《嘉兴烟雨梦》李来来

1、一 烟雨楼阁忆江南 纵使相逢不相识 正如诗人杜

　　正如诗人杜牧在《江南春绝句》中描绘的那样：“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初春的嘉兴也是如此。打入春以来，细雨便是连绵不断。天色也是昏暗朦胧，让心情略有些压抑。
　　我喜欢一个人坐在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喝茶，轻轻一抬头便可欣赏这江南小镇的迷人景象。持续的下雨并不会影响我的心情，反倒是感觉为这景象加上了些许点缀。
　　“如今的大宋子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我虽然都是女流，却也应该为社稷做些什么。”
　　“姐姐说的有道理，我今晚就快马加鞭，回去禀明师傅。我相信师傅他老人家也会和我们站在同一立场的。”
　　谈话间，两名年轻的女子脚步轻盈的上到二楼。我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一位轻柔秀丽，娇滴可人，身穿绿色轻衣，右手提着一柄宝剑。另一位端庄大方，眉宇间略带一股英气，浅粉色打扮，手中绕着一条钢鞭。看架势二位都是习武之人，不禁对这两位年轻姑娘心生敬佩。
　　这二人边走边聊，那持鞭女子发现了我在注意她们，眉头轻轻的紧了紧，朝另一位姑娘使了个眼色。二人不再言语，我忙起身朝两位姑娘扣手：“二位姑娘见谅，方才失礼了。”那佩剑女子咯咯一笑：“瞧你那傻样，眼睛都看直了。”我挠了挠头：“惭愧至极啊，惭愧至极。”“妹妹，别和他废话，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那使鞭女子说完又瞪了我一眼。我自知理不在身，不予辩解。“姐姐，他虽然不像什么好人，倒也不像是恶人啊。”绿衣女子回嘴道。“你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跟自家人较劲。不跟侬一般见识。”说完坐到了我临桌的位置上。
　　这二人一个是江中脆音，一个是吴越软语，吵起来煞是好听。绿衣女子冲我吐了吐舌头，便坐到了她姐姐的对面。“你啊，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蒙古人欺压我们汉人，这呆子要是蒙古人派来的奸细，那该如何是好。”我听了差点笑出声来，还是年纪小一些的女子为我开脱：“姐姐……依你所说，他是个呆子，蒙古人再笨，会找个呆子来这小茶楼打探情报不成。”我不禁佩服这姑娘的聪明伶俐，冲她点了点头。姐姐倒是有样子，不与妹妹计较，喊小二要了壶好茶和一些糕点，先自己用了起来。
　　我起身走到那二人身前：“刚才听二位姑娘谈起那蒙人，在下可否也？”那粉衣女子看都没看我一眼，仍是自顾自的喝茶。
　　“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姐姐这么对你，你还自来讨苦吃。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生敝姓李，复来，沈州人士。如果姑娘不嫌弃，叫我来来就好。敢问姑娘芳名？”说完行了个礼。
　　“来来？好有趣的名字。小女子仝双，那位是我姐姐，叫……”
　　“够了！别把我跟这家伙掺和到一起。”那姐姐火气煞是急躁，我也懒得计较。
　　“来来，坐到我旁边吧。”仝姑娘说完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就不客气了。”边说着一半屁股早已贴到了椅子上。倒是那姐姐，不像妹妹这么容易相处，还是少惹为妙。可话虽如此，也不时的偷看几眼。
　　“小子！别以为自己念过几年书，就到处轻薄年轻女子。告诉你，我不吃你那套。”说完指了指桌上的钢鞭。“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姑娘可真是冤枉了在下，在下虽为一芥草民，却也不忘关心社稷。只是自知自己才疏学浅，能力有限不能驰骋疆场，与那蒙古人兵戎相见。在下之所以从沈州不远万里来到这江南小镇，也是略知各路英豪会在此相聚，共商讨伐蒙古之计。如果两位姑娘不嫌弃，在下也愿尽绵薄之力。”说完，假装出一副正气凌然，跃跃欲试之势。
　　那绿衣女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瞧你那傻样，装的一点都不像。连我都骗不了，真是个书呆子。”说完“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也不好意思的跟着傻笑了起来，气氛也因此缓和了许多。
　　“二位姑娘，我前些日子听说那‘双修大侠’已经来到了嘉兴。不知是否如此？”我将茶杯放下，看了看仝双。
　　“说你笨，你还真笨的可爱。那‘双修大侠’我也略有耳闻，传言他们二人行事诡秘，来去无踪。江湖上没几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据说那石修宇，石大侠家世显赫，属名门之后。二十岁便辞官不做，到处行侠仗义，好善乐施，那蒙古人见了石大侠都吓得屁滚尿流的。至于刘修麟刘大侠嘛，我便不清楚了。”
　　“姑娘不但人长的漂亮，对江湖之事也这么熟知，在下佩服佩服。请允小生敬姑娘一杯。”说完举起茶杯。之前，我以为双修大侠是一个人，今日才知道是两位名中带修字的侠客，对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惭愧。
　　“哪有，我就是知道点皮毛，至于其中过节，还是姐姐更清楚的。”说完也举杯相敬。
　　谈话间，已是黄昏，雨仍是下个不停。二位姑娘准备离开。“来来，我俩还有要事在身。倘若有缘还会见面的。”“一定会的。”说完我不舍的送二位姑娘下了楼，一个人默默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却偶然看到地上落着一条黄色的手绢，附身拾起，来回翻看了几下，发现手绢的右下角绣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黄莺春树，雨落楼阁，烟花有意流水无情。
　　望着两位姑娘策马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禁心头一紧，在心里说了一句：“谁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说完快步下楼，转进了嘉兴的楼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