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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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翊百无聊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讲台上女老师的方方的眼镜框发呆。
“后面那个新来的同学，你来说说我刚才讲过的这个‘北大西洋的洋流分布’。”
不知是谁踹了一下尤翊的桌子，尤翊的膝盖刚好磕在桌腿，膝盖上传来清晰的痛楚，这才醒过神来。
周围响起几个女孩的小声提示。尤翊刚想开口，就瞧着自己身前的桌子又顶了过来，尤翊朝着前桌的始作俑者看了过去，心下了然。
“北赤道暖流、墨西哥湾暖流、北太西洋暖流、加那利寒流 。”尤翊徐徐的说出了烂熟于心的答案。
之后的几天尤翊这前桌李维，可没少给尤翊使绊子，尤翊也总是一笑而过了。而班里的人也是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李维这么针对新来的同学挺过分的，也有说尤翊怂的怕惹事的，还有说尤翊为了俘获女孩子芳心装作若无其事的。
尤翊听到之后也是一笑置之，无所谓，想说就说去吧，我也不少什么。就这样，尤翊在扬城二中平淡的度过了转学的第一个礼拜。
周一。
尤翊依旧对学习提不起兴趣，似乎之前已经把学习的力气用光了。今日还与往日有些不同，平静的日子似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余格今天早早的来到了学校，停课一周在家呆的都快发霉了，余格吊儿郎当的往教室里走去。
“呦，余哥来了，这几天在家呆的爽吧。”跟余格一个网球队的的队友瞧见了余格打趣道。
“爽个屁，在家呆的都快残了，太没意思了，本来想回学校打打球，那老齐变着法儿的撵我，跟我上了他媳妇儿似的。”提起这个齐主任余格就火大，整个学校就跟看他不顺眼。
余格在教室门口习惯性的朝自己的座位瞅了瞅，又抬头看了一眼班牌：“唉？没走错啊。妈的老子迎着朝阳的座位怎么趴着个人。”
余格走近踢了踢桌腿：“哎，新来的吧，谁让你坐这的。”
尤翊抬起头烦躁的皱了皱眉：“你们八班的人都喜欢踢人桌子？”
“你他妈跟谁这么说话呢。”余格揪住了对方的毛衣领子，这新来得可真他娘的不懂规矩。“抢了别人座位还挺理直气壮。”
尤翊看着面前的人欠揍的勾起嘴角，突然直想打他，尤翊这么想的拳头也这么做了，一拳招呼在了余格的脸上。
余格反应极快的抬腿踢了过去，二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周围的人似乎都被两人这破坏性的阵仗吓坏了都不敢上去拉架。
“余哥！”这时人群中传出一声响亮的叫声，接着，尤翊的后背便毫无防备的挨了一脚。尤翊这才看清了来人，是这几天老给他使绊子的李维。尤翊轻笑：“一起？”
余格瞧他这傲慢的样子就直接抡拳要打，“干啥呢都！余格你停课一个礼拜停傻了！又给我打架你是不是疯了。”王秃头从人堆里挤出来吼道。
王秃头瞅着地上散落的桌椅气的直翻白眼：“你，你，还有你，一会就等着齐主任收拾你们吧，小王八蛋们气死我了....”那颤颤巍巍的手指头在他们仨身上轮番指了一通。
说来也巧，这齐主任来的也真是时候，“王老师带着人来我办公室。”
这齐主任可不就是尤翊开学报到那天笑呵呵的话痨，三人站在主任的办公桌前，经受着唾沫星子的洗礼。
“余格啊余格，一个礼拜在家是不是没待够？这手又痒了是不是？啊？上回恐吓学弟的事是不是还没治明白你，还欺负新来的同学，你这回是想在家待到期末考试吧。”齐主任气的瞪眼。
“我先动的手。”尤翊说道。
一时间齐主任有些说不上话，“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你，你这孩子是不是来到新环境不适应，心里压力太大了。”还没等尤翊说话这主任都帮他找好说辞了。
尤翊只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现在的心情倒是出奇的好，似乎打这一架让他高兴了不少。以前的他做事中规中矩，即使有这么激烈的想法也被母亲扼杀在了摇篮里。
尤翊只好应了声是。
齐主任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仨都给我回去写两千个字的检讨交上来，深刻反省一下这次的错误，这次的惊天大错误！”
余格李维都惊诧的看向齐主任，这次的处罚真是比以往轻太多了。
......
尤翊从齐主任办公室里出来嘴角就一直带着笑，似乎这好学生的标签还真不错......
余格异样的看了一眼尤翊：“你是不是关系户？挺厉害啊。”
尤翊白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径直走到座位上接着睡。
余格气的没办法，紧跟着尤翊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敲了敲桌子。“咱俩换个座儿。”
尤翊抬脸：“不是让你坐后门儿那，跑过来跟我坐干什么。”
“咱俩换个座儿，你去后门那行不？”余格凑近了悄声说。
尤翊别过脸：“我也挺喜欢这儿。”
“呦呵你这人哎，抢了别人座怎么就说不通呢。”余格气的捶桌子。
尤翊猛地转过头两人的鼻尖差不点就贴上了：“我怎么跟你也说不通呢，我喜欢这，秃头也让我坐这儿了，而且我不想换。让我去那边想都别想，要不就是你坐里边我做外边，你不是想靠窗吗。”
余格猛地站起，抖了抖裤子掩饰他尴尬的神色：“啊，那太好了你快出来吧。”我操这死鬼，肿着个猪头脸，没事贴这么近干什么，呼的气都进我鼻子眼里了，想到这余格嫌恶的揉了揉鼻子。
两人换过座位后就都趴在座位上‘冬眠’，谁也不打扰谁，除了余格说要出去上厕所，便未曾多说过一句话。
班里的人瞧见早上刚打过架的两人竟奇迹般地‘睡’一起去了也啧啧称奇，要不是俩人都顶着个红紫的脸不明白事儿的还以为俩人没打过架呢。
“还头一次见着比余格打架还不要命的。”
“可不是，刚才搬出去那碎了的板凳，上边还有血呢，在瞅这俩人跟没事人似的。”
......
几个男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于新月作为班长，给尤翊抱了书过来，正好打断了几个男生的对话，“尤翊，醒醒，这是你的书，老王让我送过来的。”
被说话声吵醒的余格静静看着这一切。
“哦，谢谢。”尤翊顺手接过了书。
于新月扭扭捏捏似乎还要说些什么，“那个，尤翊，这是我在医务室买的消毒水，你擦擦，别发炎了。”于新月把消毒水放在桌子上就赶紧转身走了。
同桌李千惠瞧着于新月害羞的大红脸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卧槽，可以啊兄弟。”
余格轻笑一声：“可以啊，新来的，还会说谢谢，我以我你这种人不会呢。”
“我不像你，没礼貌，随便跟人打架。”说完尤翊趴在桌子上不在说话。
“哎我说你这人哎......”
午间休息的铃声一响，尤翊便朝着食堂走去。
李维见余格还睡着便走上前叫他：“余哥，余哥醒醒，吃饭去了。”余格坐起来，朝李维锤了一拳。
李维似乎习惯了余哥这突如其来的“宠爱”轻轻松松的便躲了过去：“哎余哥，你俩这早上还打架呢，怎么一回来就坐一块去了？你不是打从上学到现在都没跟人同桌过。”
余格伸了个懒腰并不说话，这脑子转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跟李维说是自己没治的了他，余格索性就不开口。这李维见余哥不开口便就不问了，他怕余哥的拳头没等他问完就锤过来了。
余格跺了跺睡麻的腿，既而说道：“对了，那检讨从下课聊里找两个人写了，多少钱找我要。”
“行，知道了余哥，这个都是小事，下午打球去不？”李维想着，余哥肯定手痒难耐。
“我这今天早上刚被抓去老齐办公室，我还敢逃课去打球？再让我憋一个礼拜我真受不了了。”余格猛地翻了个白眼，这老齐别的事儿没有，就喜欢吃完了饭在这校园里遛弯，风雨无阻，天上下锥子了他顶个锅也得出来溜。
李维嘿嘿一笑：“我都打听好了，老齐今天上午就走了，说是上头有个研讨会。”
余格激动地一拍手：“那敢情好，走走走赶紧吃饭，吃完饭我回家取拍儿。”提起打球余格就露出这猴急的性子，穿起棉袄就作势要走。
李维只好跟在余格后边屁颠屁颠的跟去吃饭了。
“余格回来了？”
余格听见声响吓得一激灵，“哎呦，妈你吓死我了，店里不忙吗。”
“忙呢，怎么不忙，妈早上忘拿充电器了。”说着余妈妈便开始翻翻找找。
“别找了妈，你拿我的走吧，晚上我在买一根。”说着便把自己的递了过去。
“你又打架了？没伤到哪把？”余妈妈瞧着余格那肿的老高的颧骨就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这停课的日子刚过你又给我打架，我看你是不想上学了，你回来干嘛的？”
余格脑筋飞转：“啊...那个李维那小子这不是要打比赛了吗，他那拍坏了说要拿我的用用，这不是在楼下等我呢。”这要是让余妈妈知道了还不扒了他的皮。
余格赶紧说自己快上课了慌忙奔下了楼，坐上李维的小绵羊拍了两下李维的屁股：“赶紧走赶紧走，我妈在家呢。”
......
尤翊在食堂吃过饭后，在校园里溜达了一会就上了楼，坐在教室里耍手机。
教室里特别暖和，也特别安静，三三两两的人都在各忙各的。
“余哥余哥，咋了？？”尤翊听到了李维的声音便抬头朝窗外看去，这三楼不高不矮，刚好听得见底下的声音。
余格摆了摆手说自己没事，李维哪里信，掀开余格的卫衣就要看，也管不上余格冷不冷了。
“伤口流血了余哥，出去包一包吧。”余格刚想推辞李维接着说：“小伤也影响打球，不好。”余格便只好作罢。
“这新来的下手也真狠。”李维走回来絮叨了一路，说是余哥也遇上了个对手。
见余格回来了，尤翊就一个劲的盯着他瞧，心里别别扭扭了好一阵才开口，“这个你拿去吧，我没伤，放我这也没什么用。”尤翊把班长早上拿过来的消毒水放到了余格桌子上。
“这是人家班长对你的心意，我可不能要。”余格刚想递回去就被一双大手制止了，瞧着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双手上的刮痕余格又说：“得了兄弟，我给你消消毒吧还是。”
尤翊便也不推辞，道了声谢。
“你到还真不客气。”余格拿起棉签沾了点消毒水刚想给这新来的抹，就听见了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揍你揍得，你不消谁消。”把余格气的直咬牙，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你没伤到哪是不是练过？”余格问。
“什么都学过点，不精，再说你不是让着我吗。”
余格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让着你？我还不是怕把你打傻了又得回家待一个礼拜。”
尤翊轻笑，不再说话。
“咳咳......”王秃头上课之前习惯性的咳嗽两声，等到教室安静了，才继续说他的话。“这周五的期中考试大家都好好准备准备，争取平均分别让别的班落下太多，后边那几个听没听着，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尤翊轻笑一声，似乎所有的老师都喜欢说这几句话。
听见笑声的余格偷偷瞟了尤翊一眼，并不说话。
这一下午是尤翊听的还不错的几节课，不过这秃头一口操着东北味的英语尤翊实在不敢恭维，不过语法倒是讲的透彻。
“这个勾当烫（go downtown）画下来，进城的意思。”
余格瞧着听着课在书上写写画画的还像那么回事：“新来的，你别告诉我你是真学霸。”
尤翊挑了挑眉：“不然呢。”
余格若有所思：“是南京富二代不好当吗？”
尤翊觉得这余格气的他手中的笔都快攥折了，可是还要保持微笑。“好当，但你只能当富三代......”这余格还真有让他发脾气的本事，之前17年的乖宝贝形象算是立不住了。
“是吧，看出我有一颗高贵的灵魂了吧......”
突的李维被粉笔头打到了脑袋上，正在打王者荣耀的那手瞬间一抖，刚想站起来只听王秃头说：“余格，你趴人家尤翊耳朵边跟人家唠啥呢，没瞅着人家在那记语法呢么，你在那干啥呢？啊？？”
李维吓得拍了拍胸脯顺了口气。
余格站起来狭长的丹凤眼一眯不知道要出来什么坏词儿，尤翊抢先一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调侃：“我跟他互相问了问伤情。”
“得了都坐下吧，好好听课，啥事下课了说。”王秃头顺了顺头发表示要继续讲课。
这周围的人就开始小声议论：
“这早上打的这么凶现在又能唠一块去了？”
“可不咋的。”
“那还不说开了得了，就这样这学校里还传开了余格欺负新来的同学，说是余格瞧不起大城市里的。”
“就坐了个座能有多大仇。”
“也是”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像余格刚来扬城二中的时候，一个高三的学姐看上了余格就展开了猛烈攻势，还没怎么着呢，这学姐的前男友就下了战书。
余格正在教室里坐着，就感觉衣领子被人揪起来了。
余格对着始作俑者挑了挑眉：“怎么着？打架？我好像跟你没仇吧。”余格推开了抓着自己的手。
“跟哥是没仇，就是不知道高三六班的孙薇跟你什么关系？”陈行景带着两三个人，往余格旁边一围。
“谁？不认识。”
陈行景身子凑近了些：“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你俩不是在谈恋爱？”
余格听这话轻笑了一声：“给我送情书的多了，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她们都说想跟我谈恋爱。别墨迹了约个地儿，我赶着去吃饭。”
陈行景气的攥了攥拳头，死小子在这跟我装大尾巴狼。“行，晚上9点，学校后身有个篮球场，就那，我等你。”
余格摊了摊手，表示可以。
这余格上午约得架，下午放学就接到了正在上初三的李维的电话，俩人住一个小区，从小就要好，这李维听说余格刚上了高中就有人跟他约架，更是心急如焚，立马打了电话。
“余哥，怎么刚去就跟人约上架了？”
余格本不想李维知道，嗯了一声：“怎么你都知道了？”
李维放下了筷子就要出来找余格：“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顺便把东西拿上。”
余格百般推辞，说是自己可以，这话音还没落余格家的门就被李维敲响了。余格有些无奈，却也只好去开门。
李维一进屋嘴就没停过，机关枪似的问了一通。
余格一一告诉他后，两人就等着时钟什么时候指向九点的时候，再往约定的地方走。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