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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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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师一定是偏心!
郝少航一边向梧大的学生宿舍走去,一边愤愤不平地想。
还不是因为那一天课上,那个背背佳靠背出千度千科,哦,不是,是什么维基千科的词条内容让苏老师刮目相看。
不过……
自那天后,自己就时不时开始出现幻觉,是因为那个篮球把自己的脑袋砸出问题了吗?
郝少航郁闷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使劲儿地摇了摇。
别真砸出什么神经病来啊!哥可还指着这颗脑袋吃饭呢。
正摇着头,郝少航突然觉出周围的氛围有些不一样了。
为了早点回宿舍,郝少航走了一条人际罕至的近道,道路直通梧大的一个偏门。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像鬼影一般黑幽幽地立在一旁,路上的路灯大多数都是坏的,只有一两盏亮着昏暗的光,将树木景物都打上幽深可怖的光影。
路上只有郝少航一个人,因为愤恨,踢踢踏踏地走着。
哒哒哒。
哒哒。
哒哒哒。
哒哒。
在郝少航的脚步声中,竟然隐约能听见和他起步落地不一致的脚步声。
郝少航心中一凛,顿时放慢了脚步。
哒哒。
哒。
哒。
那跟随的脚步似乎也放慢了。
郝少航秉着呼吸,突然停了下来。
哒。
跟踪的人来不及收住脚步,那一声硬鞋底着地的声响像鬼鼓一般敲响在这个阴冷鬼寂的街道上。
病床前那张扭曲的脸突然在郝少航的脑海里放大,像一张黑色巨网一样将他笼罩。
郝少航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那种会吞噬他的恐惧感又来了。
到底是怎么了?!
不由自主的恐惧驱使着郝少航不敢多想,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突然拔起腿来,使出吃奶的劲儿向学校门口跑去。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学校的偏门了,只要跑进去,只要跑进去就不用怕了!
由于跑得太猛,郝少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喉咙更是干涩得难受,他咬紧牙关做了最后冲刺。
砰!
“啊!”
就在他快要跑到校门口的时候,从侧面突然窜出一个着急的身影,郝少航来不及刹车,两人顿时狠狠撞到了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撞翻在地。
由于刚才跑得太过猛烈,体力消耗过大的郝少航被撞倒后根本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另一个人此刻已经缓过劲来,揉了揉被撞疼的胳膊和大腿,慢慢地支起单薄的身体站了起来。校门口路灯的照耀下,他的脸显得很是秀气,然而两条眉毛却非常不驯服地斜飞着。
看到郝少航趴在地上似乎非常难过的样子,那人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郝少航,问道:“喂,你没事儿吧。”
“没……呼……没事……” 郝少航还喘着气,说话都很艰难,然而他无谓地摆摆手,倔强地表示自己没事。
对方蹲了下来,伸手拉住郝少航的胳膊,想帮助他站起来。
郝少航借着对方的力慢慢地爬起来,并扬起头来想说声谢谢。
然而刚一照面,对方突然就把手给撤了,让措手不及又浑身脱力的郝少航摔了个狗啃泥。
“草!江贝贝!老子跟你没完!”
江贝贝不屑地睨了郝少航一眼:“撞一下就弱鸡成这样的人,跟我没完?哼,有志气。” 说完,拉了拉自己的上衣外套,就朝校门外的街道走去。
郝少航被江贝贝的话给刺激了,挣扎着站了起来,向着那不屑离去的单薄背影大声喊道:“你给我站住!给我说清楚,谁TMD是弱鸡!”
江贝贝根本不理郝少航在背后鬼叫,径直往前走去。
郝少航没想到江贝贝居然完全不买他的账,这让他异常丢面子,一团火气突然窜了上来,就想和江贝贝干一架,出一出这几天来从江贝贝这里受来的恶气。比一比到底谁的拳头大,到底谁TMD是弱鸡?!
怒气控制了郝少航的脑子,他猛地向江贝贝冲了过去,一把将江贝贝扑倒压到身下,举起拳头就想揍下去。
然而,突如其来的恐惧感却让郝少航的怒气瞬间消失了。
有人……
在盯着他……
又是那种不由自主从心底升起的恐惧感,仿佛是心灵感应一般,只要那人一靠近,郝少航就会生出这种阴冷的恐惧感。
让他不管不顾地想要跑,想要逃!
这已经是今天发生的第三次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怎么了?
郝少航自认绝对不是胆小怕事的人,恰恰相反,他认为自己的性格里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他的勇气和无畏。更何况,凭借他体育特长生的底子,身体比一般成年人还强壮许多,他甚至一挑多教训过小混混,他没道理对一个单个的人有这种恐惧心理呀?
“你TMD有病吧。” 正当郝少航发愣的时候,江贝贝从身下发力,一把将郝少航推开,坐在地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生气地骂道。
“等等。” 郝少航却突然抓住江贝贝的胳膊,非常严肃地小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人在我们附近。”
“什么人?” 不知道郝少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江贝贝眉头一皱,将郝少航的手拍开,向四周看了看,然后说:“就看到你这一个神经病!”
“真的没什么人?” 郝少航还不放弃,又强作镇静地问,手却偷偷地抓住江贝贝的衣角,怕得发抖。
见郝少航神色不对,江贝贝也认真起来,又仔细地向周围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他完全感受不到第三个人的存在,于是摇了摇头:“没有啊!”
刚说完,莫名有种被戏弄的感觉,江贝贝一把推开郝少航,径直站了起来,气愤地说:“郝少航,你又玩儿什么花样?!真TMD的幼稚!我没功夫跟你耗。”
说完,转身向另外一条街道走去。
郝少航坐在原地,眼睛茫然地看着江贝贝离去,内心中,却在强迫自己控制住那汹涌蔓延的恐惧感。
又是幻觉吗?
为什么这种恐惧的幻觉会如此地真实呢?
他是从那一天起,就得了这可怕的幻觉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