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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要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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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有份急件,送信的人说要亲自交到您手里。”
慕容丞相打开信件,渐渐地脸色变白继而又转红,“岂有此理!”用力在桌上一拍,桌上的茶盅应声坠地,地上一片狼藉。“这般杂碎,简直胆大妄为。”
老谷见丞相是真动怒了,忙使唤手下来清理,上前问道:“怎么了相爷,出什么事了,可别气坏了身子。”
慕容丞相瞅着正在扫地的下人,避而不谈。老谷一瞧这情形立马明白事理,挥挥手让手下退避,确定门外没人才关上门。
慕容丞相把信递到他面前:“你瞧瞧吧,这事不能张扬。”
老谷粗粗一看,果然是出大事了,但却有些摸不着头脑:“相爷,这审犯人不是该刑部的事,怎么和您有关联。”
“唉!你不知道。前一阵子有人上奏,说是香玉堂暗中与一股反朝廷的势力勾结,招兵买马储备粮饷,而且已是蓄意已久,正准备寻找合适时机推翻朝廷。你也知道这新王登基不足一年,根基不稳,自然对于这些上奏,宁可杀错一百也不愿放过一件。偏偏刑部尚书钟大人告老还乡,那新上任的胡大人就是一扶不起的阿斗,接连审了几件冤假错案。所以皇上让老夫暂且先负责这个案件,谁知倒是给我惹来了一声的骚。”
“这香玉堂老奴也早有耳闻,听说只是小打小闹犯过些劫富济贫的案子,但衙门苦于没有证据也拿他们没辙。如今他们也搞些正经生意,照理说这香玉堂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
"老夫正估摸着他们这损招可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慕容丞相的心中迅速地盘算起来,前几日去穆王府祝寿,大家聊起各自家中儿女发现年纪人品正合适,寻思着要让两双儿女配姻缘,此事要是让穆王知晓不但婉沁的婚事铁定泡汤,连带着婉玥的婚事也难保。当下决定,这事婉沁的贴身丫头与慕容夫人铁定是瞒不住,其他人等一概该遮得遮该瞒就瞒。“你先去把婉沁贴身服侍的丫头找来。”
老谷忙应声亲自去找添香。
小姐都出去好几个时辰了,眼见着天色渐暗,马上又要开晚膳了,她还没回来。此刻的添香已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又听到老爷找她,顿时脚都发软了。见到慕容丞相,立马抖抖索索地跪了下来:“老……老爷。”
“我问你,小姐呢?”
相爷直指要害,添香立马就乱了方寸,小姐出去时候关照的随机应变早就抛去了九霄云外,没有任何保留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姐巳时出的门,说是跟云先生去看那悠悠谷,谁知直到现在还没回家,奴才正准备向管家回报呢。”
“现在想到回报了。”老谷重重踢了添香一脚,添香疼得趴在了地上,泪水直流。“你早干嘛去了,平日里别竟想起如何讨好主子,小姐年轻考虑事情难免不周全,你们这些贴身奴才怎么也该在身边帮村着,遇到小主子糊涂又劝不住的时候,也该早去太太那里知会一声,瞧瞧现在到了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你这板子是逃不了的。”
“好了,好了,老谷。”慕容丞相闭目寻思了一会儿,“这云先生是谁?老夫怎么没印象?”
“前一阵子,范先生重病卧床不起,推荐了一位弟子叫云卿源,代为授课。”
“这云卿源,你找人先去查查。”
“是”老谷转身就走。
“慢着。”慕容丞相唤住他“切忌此事要密查。”
“老奴明白。”
添香察言观色后才真是慌了心思,原来小姐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顿时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对着慕容丞相磕头认错:“老爷,奴婢该死,奴婢知道自己闯祸了。”
慕容丞相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先下去吧,若有人问起小姐,只说是齐府派人接了去住几日。”
添香点头,这齐府是慕容夫人的娘家,齐老夫人特别疼爱这外孙女,隔些个日子会让婉沁去住些日子。如今编排个这么个托辞也算合情合理。
“你也先下去了,切记此事不能对其他人说,这关乎着婉沁的名节。”
“老爷您放心,奴婢断不敢错上加错了。”
“下去吧。”
添香晚膳食不知味的,饭后坐在听雨轩前的石凳上,望着乌漆漆的天空中那零星闪烁着的几颗星星。心中是越想越着急,眼眶中不一会儿就充满了泪水,小姐到底在哪里啊?上次小姐落水还好她及时发现救了上来,这次要是小姐再有什么意外,她真是死的心思都有了。哦!呸呸呸,真是乌鸦嘴,小姐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何少霆见添香傻傻地坐在门口,一会儿哭一会儿摇头皱眉的,听雨轩里又是一片漆黑,不禁有些奇怪:“添香,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迅速擦去眼角的泪水:“何公子,没……没什么事?”
“胡说,好端端地抹什么眼泪?谁欺负你了?”
“真的没事!”添香低下了头,害怕被人看出她的惊慌。
何少霆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就算她有一丝的失措依然逃不过他的眼睛,这小妮子平时嘻嘻哈哈今日肯定是有事,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愿意去多管闲事。“婉沁呢?怎么不见人影。”
“大概到二小姐房里去了吧。”添香脱口而出,随即发现自己说错了,马上改正:“不、不、不。是齐老夫人想念小姐了,齐府派人接了去玩几日。”
“一早就去的?”
“是啊,一早就去了。”
何少霆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下午慕容丞相让他去齐府给齐老爷送一幅万寿图,在花园里遇到了齐老夫人,老夫人还拉着他的手关心地问慕容夫人与婉沁的近况。添香明显就是在打谎语,以往婉沁耐不住寂寞时会央求他偷偷带上她出去溜达,而她的愿望他总是愿意帮她达成。只是最近婉沁与他有些疏远,不似以前那般。难不成她自个儿偷溜出去了,只是这天都黑了却还不回府,这样一想到不由担心起来:“添香,小姐可真去齐府了?”
添香捣蒜似点头:“当然,当然。”脸上一副坦荡荡的表情,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
“我可刚从齐府来,没见到婉沁在那里。”就那么个破纸篓子,如果不趁早捅捅破看来添香这嘴倒还似足那煮熟的鸭子——嘴硬。
添香这下傻眼了,那刚筑起的一道坚强的堤岸瞬间崩塌了,泪水如串珠般吧嗒吧嗒低了下来,抿着嘴死活不肯再多说一句话了。
见添香这情形,何少霆心中一阵阵的心慌涌起:“倒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我,我不能说,要是对外人说了,老爷不会饶了我的。”添香死命地摇着头。
何少霆真是急了,拉着她的手臂摇晃着:“你这傻丫头,有什么事你瞒着别人也就算了,有必要连我也瞒着吗?退一步讲,真出什么大事了,就你一人傻傻地流眼泪有啥用?你信不信我?”
“当然,我当然信任何公子。不过此事千万要保密,我只和你一个人讲。”随即添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何少霆的眉越听皱得越紧,那颗悬荡着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果然,婉沁出事了。他心中梳理着各条细微末节,越是心思缜密越是觉得此事可怕。他微闭着双眸想想了,半晌后再次睁开,那眼神中充满着坚定:“你放心,我一定想法子去救婉沁出来。还有,此事切不可再向第二人说起。” 说完,他急匆匆地离开了慕容府
“我知道的。”希望能多一个人救小姐,添香如今能做的只是向着上苍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