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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过去and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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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不是等同的。”
在亚路嘉模糊的认知里,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除了他最最喜欢的小伙伴——拿尼加以外,他还是有其他亲人的。
父亲席巴,母亲基裘,大哥伊尔迷,二哥糜稽,还有在从前那段美好的、虽然与十几年的囚禁生活相比来说短暂得不值一提的童年生活中,无时无刻不在陪伴他、关心他的双胞胎哥哥奇犽。
“亚路嘉喜欢奇犽。”他口中是喃喃地这么说着,真正想起的却并不是只有一个人。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心里才更加难过,或许是为了发泄什么,他更加紧紧地抱住怀里的玩偶。
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枯枯戮山,隐藏在揍敌客家族最深处的数十层厚厚的加密防护门的后面,享有家族最高级警戒以及保密等级的一间小密室中。
一个明明已经过了十二岁却仍旧留着及腰长发,甚至还穿着女式过膝长裙的的男孩抿着嘴,睁着大大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身边堆积如山的可爱玩偶。可爱有什么用呢?它们甚至不能和他说说话,更别提像奇犽哥哥那样对他笑,陪着他和拿尼加一起玩儿,也不会像大哥一样给他带回来好吃的糖和巧克力……
“拿尼加……为什么他们不来看我呢……”男孩眼睛酸酸的,却没有哭。因为哭也没有什么用,他已经试过许多次了,但从没有人来看过他。大哥不会再给她糖吃,二哥不会再抱怨着嫌他烦,还有奇犽哥哥……
“拿尼加……他们都不要我了……为什么他们不能喜欢亚路嘉一点呢?”
“不……不……难过……啊”体内的小伙伴感应到了亚路嘉的负面情绪,拿尼加在笨拙地安慰着他,虽然……拿尼加自己,也因为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过奇犽而难过极了。
男孩垂下头,想起过去小小的自己很听话地按照他的亲人们的安排,和拿尼加一起,没有理由地用扭曲的方式杀死一批接一批不认识的陌生人之后。
因为以前只要听奇犽哥哥的话就会得到表扬,亚路嘉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做了杀人这么费力的事情也应该被亲人夸奖才对,所以他回过头,张开双手期待地对离自己最近的大哥要求着,
“伊尔迷哥哥!抱抱我~”小孩子的腿短短的,走路还有些踉跄,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幼年的小猫仔一样可爱无害。
然而一向不怎么拒绝他的兄长却罕见的没有做声,看向他的目光平板死寂,虽然十几岁的黑发少年仍然维持着和平时一样没有丝毫表情的脸,敏锐的亚路嘉却却能感受到大哥的气息变了……变得凌厉,变得让他觉得……不安。
果然,他的大哥没有给他回应,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就扭过头对面色凝重的父亲说道,
“要杀了他吗?父亲。”
亚路嘉睁大眼,期待的笑容还未褪去,他看到大哥用手指了指自己,继续对沉默着的银发的男人发出询问,
“我在说亚路嘉哦。”黑发少年的长发飞舞起来,本就纯黑的瞳色更是墨意翻滚,他的大哥此时仿佛完全被黑暗笼罩了,空洞的眼神,不带起伏的话语,打破了亚路嘉曾经对“亲人”的所有期待。
“杀了他吧,父亲。他的存在是揍敌客的隐患,他不是弟弟,不是揍敌客的孩子。”冷漠而又充满恶意的话语从那个每次任务回来都会给自己买糖吃的大哥口中传出,
亚路嘉呆呆地看着黑发少年的背影,他觉得自己和大哥之间的距离,好像突然变得很远……很远……小孩儿手上刚刚沾到的血还未干涸,黏黏的,让人感到不舒服,亚路嘉咬着嘴唇,迟疑着伸出手想去够到大哥的衣袖,
难以置信却又理所当然地被大他几岁的哥哥轻巧地躲过,
伊尔迷转过身,用完了似乎是少年最后的一点温柔勾了勾唇角,轻轻地对面前年幼的小孩子说,
“不行哦~亚路嘉,为了揍敌客,你还是死掉比较好呢。”
自从出生以来一直活在三哥的庇佑和其他家人的放纵下的总是很快乐的亚路嘉,第一次体会到了难过、好难过、特别难过、难过得……心痛的感觉。
那是亚路嘉记事后第一次流泪。
也是最伤心、最刻骨铭心的一次流泪。
实在让人……印象深刻,深刻到足以……让一个四岁的小孩在之后的许多年里难以忘怀,成为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噩梦。
噩梦的尽头,黑发少年随意却毫不留情地扔出几枚念钉,亚路嘉歪歪扭扭地躲避着,终于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待到再醒来的时候,便是在这间密室里,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被允许踏出去一步。
大哥最后为什么没有杀死自己呢?亚路嘉不知道,但他知道绝对不是因为什么怜悯、兄弟情这样不靠谱的理由。
毕竟……揍敌客的温和,从来只留给家人。
而你不是他们的家人呢,亚路嘉。他这么对自己说道。
那我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