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非梦》莫问司南

27、第 27 章 倘若王夫人

　　倘若王夫人不将贾宝玉喊住，让他认了在姑母丧期公然调戏表妹的罪名。那么贾宝玉这辈子的也就到此为止了。除了养在家就是送回乡下老家。不说别的，当今圣上以孝子自居，以孝道治理天下。嫡亲的姑母去世侄子却在府里这般行事，当这件事传出去，要背锅的是贾府，是贾政。一个教子不严直接革职在家也是可能的，毕竟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林予安看着因为贾宝玉受到他的责问而怒目相视的贾母撇撇嘴心道：你那点功力还不如我上学时候教导主任的厉害呢？在你的凤凰蛋面前，谁都要靠后吧？

　　林予安思考着刚来第一天，凤凰蛋不好得罪。那就用这个“面慈心善”的王夫人开刀吧。

　　“二舅母你问我是何居心，我还想问问你王家是何居心呢！都知道你掌管着这个家，上上下下唯你独尊，二哥哥二嫂嫂也不过是你跑腿的，总是看你脸色行事。一个办不好就是他们天大的罪过。”
　　“今日我们兄妹三人下船之后前来接我们的人是不是你安排的？是前几日传消息的人没到还是你把消息压了下来，派那小猫三两只去接我们？要不是水世子派人来接怕是我们还在码头自己动手搬行李呢吧？”
　　“再说府内，一进门就让二嫂子给我们做衣服？怎么嫌弃我们穿的太素碍着您的眼了还是给我们个下马威顺便宣传一下您的善心——外甥，外甥女一到您就给裁了新衣？你要是有那份心那你在我们来之前先让这满院的丫鬟换下这花红柳绿啊！你侄女这样，你儿子也这样，我倒要问问你王家是何居心，存心挑拨我林家与贾家的关系么？”

　　这话一问出口先跪在地上的是王熙凤。他们王家一向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大字不识几个，文化水平就不是很高。那审美自然......王熙凤平日里就喜欢打扮的鲜亮照人，然后在贾母面前逗趣。老年人嘛，也就喜欢光鲜亮丽的。她穿的那么红艳，只是为了讨好贾母，别的真没有。

　　王夫人这话接不下去了，那么只好她来接。一边思考着话一边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过来凑这个热闹。一边还有点诶，今天自家相公怎么那么灵光就知道让自己换衣服呢。
　　王熙凤跪下之后先日常替王夫人背锅：“老祖宗，二婶平日里就是一个车菩萨心肠的人，宝玉弟弟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哪有心思离间林府和贾府。”转头又对林予安说：“林表弟，你别多想，早上啊是二嫂子错了，一是想着穿的漂漂亮亮的接你们。而是都说姑母是个大美人，林妹妹长得肯定也是仙子一般啊！我这不是怕穿的太丑被妹妹比下去嘛，林表弟嫂子这里给你赔礼。”

　　贾母一看赶紧顺着下坡：“安儿啊，你二舅母向来是个呆的，一心啊都扑在家里的琐事上面，这不就是一时顾看不到嘛。但是啊，你要相信她，她是没有恶意的。”

　　没有恶意？才怪！当我是子瑜哄呢啊？可就是子瑜你这么说他都不信啊。
　　然而，他需要装出相信了的样子。一脸懊恼的说一些对不起外祖母，是我敏感了误会了二舅母，对不起，都是这一路奔波累傻了之类的话。加上王熙凤的妙言妙语，一时间屋内气氛又是欢乐融融。除了王夫人和已经傻掉的宝玉。宝玉不明白为什么仙子妹妹的哥哥这么凶，明明他一点恶意都没有的。

　　贾母略一思考问道：“仆人可都带齐了？”
　　林予安面带羞涩的回答：“带齐了，差点把家里人都带来。”
　　贾母：“此话怎讲？”
　　林予安道：“原本母亲的四个大丫鬟，分给弟弟两个，妹妹两个。这下子他们姐弟身边的大丫鬟一下都变成了六个。没办法就按照年龄小的各自分出去两个大丫鬟当二等丫鬟，份例不变。二等丫鬟一人变成了十个。本来还有三等小丫鬟的，父亲念他们年纪小，加上不愿意惯着我们兄妹的毛病，就留到扬州了。”说完这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们家下人规矩和别人家有点不一样，院里的重活都是小厮的，所以这小厮也多一些。我身边是五人，妹妹身边四人，弟弟身边八人。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前几年宫里请来教妹妹礼仪规矩的嬷嬷。平日里有调皮的小丫鬟也是嬷嬷在教。对了爹爹怕妹妹吃不习惯，特意将家里的大厨带来了，一家又是十多口。刚世子又给我三十还是五十亲兵，我还没来及去看，想着明天再说，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王熙凤惊叹道：“可着是把犁香院给你分过去了，这三个主子四五十的丫鬟仆人真真的够气派的。”
　　林予安“羞涩”地低下头：“母亲说以往在家时就这样。”
　　我娘就是这么长大的，至于现在的小姐们为什么不是这样了，我就不知道了。

　　贾母此时却仿佛突然间数学障碍了一样说道：“你们在府上诸多不便，我这有三个丫鬟就分与你们兄妹三人，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他们便是，带回去算作二等丫鬟即可，每月的分例从我这出。”
　　接着就喊出了鹦哥，琥珀，珍珠三个丫鬟。林予安赶忙行礼，然后说道：“外祖母赐不可推辞，这每月的分例自然还是从我们那走，稍后我就带他们回去，妹妹今天也唬的够呛，回去看看她如何了。”
　　说完抬起头：“外祖母不知这三个丫鬟的卖身契在哪儿呢？我一并带回去。”

　　这一句话说完又是满屋的尴尬。
　　封建社会什么能控制住一个丫鬟？卖身契啊！不听话？好的，卖了你出去，合法经营，童叟无欺。丫鬟没有人身自由，只能服从于手拿卖身契的人。
　　原本贾母也存着让几个丫鬟盯着他们兄妹三人的意思，再者长者赐的丫鬟，谁敢要卖身契？
　　不好意思，这个林予安敢了。林家，不养外人。

　　贾母被问的楞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我给你几个丫鬟你问我要卖身契？又看到满屋子的人都在注目看着她，忍下气喊来鸳鸯去取来三人的卖身契。

　　那三人听说连卖身契都要给这个林府的表少爷，一时间活络的心思都摆在了脸上。看的王夫人只想骂一群狐媚子。

　　卖身契拿到手之后林予安也没有多留直接说要回去照顾妹妹就走了，一直呆傻的宝玉听到妹妹两个字瞬间复活，说话间就想跟着林予安一同过去。王夫人看见了呵斥道：“宝玉，今天的书温了没有，仔细你老子问你剥了你的皮！”
　　宝玉一听这话停住了脚步，又听到贾母说：“你吓唬他做什么，来宝玉到奶奶这里来，你老子不敢拿你怎么样。”

　　王熙凤眼睛一转说道：“这天也晚了，让她们三个赶紧回去收拾好东西，顺便和小姐妹们告个别，我顺路送林表弟回去吧，也和他道个歉。”
　　贾母闻言说道：“你是个嫂子道什么歉，就是想你那窝去吧？去吧去吧。”
　　王熙凤嬉笑着追上了林予安。遣散了那三个丫鬟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之后到也真的和林予安道歉了。直说自己无意冲撞，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嫂子之类的。

　　林予安看着貌似一脸歉意的王熙凤，也笑嘻嘻的说：“二嫂子，琏二哥哥为了我家的事为我跑前跑后，冲着这一点，我也不能真的拿嫂子“无意的过失”咬住不放不是。二来，说句忤逆的话，这家，以后不是二哥哥你俩的么？我以后求着二嫂子的事多了。”
　　这两句话说的王熙凤心花怒放。还没笑出声林予安接着说：“只是二嫂子，当局者迷。你现在姓贾，是大舅舅的儿媳妇，以后二哥哥有什么意外，那这家，可就不是你的了。”
　　说话，挥一挥衣袖，不理会呆愣在原地的王熙凤，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