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三》投桃报李

16、第十六章 家庭暴力 很多人的婚

　　季小悠的新居离旧居只有300米远。前阵子付健妮来过季小悠家里一次后，就说妹妹你一定要搬赚那么多钱留着干嘛啊住这么小的房子。季小悠想想也是，就找了新地方。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并没有想像中的喜乐气氛，因为钱智慧宣布她得了胆管结石的消息。她虽然没有痛过但总担心有一天会演变成肥肥那样的胆管癌。

　　季小悠安慰她说，“没事，你看我体内有那么多疯狂的石头，痛了五年，不也过来了么，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钱智慧说，“你那可以做手术。我这石头更疯狂，做不了手术。”

　　付健妮抚了抚钱智慧的手背，“别瞎操心。生死由命。”

　　“是啊，尽人事，听天命。你这么漂亮，上帝也不舍得你早死的。”这话季小悠自己听着也有点心虚。

　　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到家的季小悠正打算开箱收拾东西，却意想不到的接到了李蔻色的电话。

　　她边哭边问，“Elsa,我现在可以去找你吗？我想在你那里住一段时间。”

　　季小悠一愣，本欲推脱。转念一想，其实李蔻色和自己的关系并不算close,她在这个时候打给自己只能说明她实在没人可以打。怎好拒绝呢。

　　她说，“好吧，你现在过来吧，我搬了新家，快到时给我电话，我去MTR接你。”

　　看到李蔻色一瘸一拐的从地铁口走出来，季小悠就明白了七八分。

　　然而当她亲口将发生的一切说给她听说，她还是感到无比震惊。原来蔻色的老公素有暴力倾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之前有一次打的太过厉害，邻居听不过去，报了警。可是警察来的时候，蔻色沉默了半天，说她老公没有打她：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实在不想把事情闹大。

　　“那今天报警了么？”季小悠问。

　　“是的，今天是我自己报的警。你不能想像，他把我关在车里打，我躲都没地方躲。”
　　“你怎么和警察说的?”

　　“我只说他把我的证件啊钱包啊拿走了的事，没提打人的事。不过我想警察心里都有数。”

　　“女人就是心软呢。”
　　“也不是，矛盾激化了对谁都不好。”

　　季小悠陪蔻色去药店买了膏药，又带她吃了点东西。

　　晚上两人聊天，蔻色说她老公的嫉妒心一向特别强，又很多疑（这一点很快季小悠就领教了）。她不过是在公司加班晚了和男同事一起吃个饭，真的没有其它，可是她老公就是不信，非得让她当场给那个男同事打电话求证。她不肯，他老公就把两个孩子赶下车，然后举手就打了她两个耳光，进而拳打脚踢。

　　季小悠不禁想起以前看的一个电视节目，采访一个落后国家的黑人的婚姻观，他说“if she doesn’t listen to me, I’ll beat her and I’ll beat her like a pig.” 她当时还以为电视台故意找了个这样的人。季小悠知道夫妻吵架，外人应该劝和不劝分。可是她实在做不到。

　　“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赚钱也比他多的多，有没有考虑过离婚呢？” 其实季小悠还觉得她老公实在是长的太难看，怎么瞧都配不上她。

　　“不是我没想过。只不过，一是觉得对孩子不好。二是再找一个又怎么样呢，人和人的磨合是需要时间和成本的。而对感情来讲，GP（毛利率）是难以衡量的。当然最主要的，是我觉得自己在性方面离不开他。”

　　季小悠狂晕。终于有点明白，何以她年纪轻轻就生了两个孩子。

　　季小悠想起以前读过的一个发生在杭州的故事：
　　“一个女人跳河被救起来，没有哭，好像哭了，哭得很轻。仿佛没哭。
　　她没有哭。也没有讲话，一个人坐在110的问话室里，眼睛里全都是无边的决然。
　　后来听110的小警察们说，这个女人真是奇怪，已经好几次跳西湖都被救起来，可是还是在跳。
　　真是好奇。为什么要一直跳。一直被救，一直又跳。
　　原来她有一个好赌的男朋友。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很多年，所有的东西都被男人输光，每次他输了钱都会打她，把她打得死去活来再搜刮她一些余钱，然后再去赌。周而复始。
　　于是，每次被打，她都会跳西湖，想死去。因为，只要她不死，她就无法离开那个她痛恨的男人。
　　只要不死，就不离开他。
　　很多人爱到最后会越来越变质，最后爱到两厢仇恨，但是还是没分开。
　　爱有让人坚强的理由，也有让人颓掉的能力。
　　很多爱爱到无法再爱，却还是一直继续，两具没有灵魂的身体互相依靠互相折磨又互相鄙视互相厌倦，只是，忘记了可以分手。
　　包括婚姻。”

　　其实很多人的婚姻，就是在这样的忍耐中，过了一辈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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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蔻色的老公虽经由警察将钱包什么的还回来了，却又将公司发给她的笔记本电脑藏了起来。她走的时候匆忙不记得带，回去找发现已经不在书桌上。她只好打电话给他，也许这正是他拿走电脑的意图。

　　他这几天打了N个电话她都没接，也没去公司上班。季小悠听着蔻色和他约了在附近交电脑。

　　“这样他就知道你住在上环了。”季小悠有点不解。

　　“他已经知道了。他不知怎么查到我昨天上午在这边的中国银行取钱的记录。所以他说他知道我住在这家中国银行附近。还说如果我喜欢上环我们可以搬过来住。”

　　“要不要我陪你去？一个人行么？”

　　“没事。他也不是真的想伤害我。就是太爱我了，一气上来控制不住才想打我。”听上去蔻色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这几天她接了不少亲戚朋友的电话，手机只要不关，基本上就一直响。季小悠想当初李维的手机也曾经这样吧。

　　蔻色去了不久就打电话回来，说她老公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和女同学住在一起，想和季小悠说几句话。没等季小悠回答电话那头的男音就响起来：“Hello.”

　　季小悠说了一句“Hi how are you”就挂了电话关了机。她知道这样不礼貌，她只是觉得这一切太可笑。夫妻之间到了这个份上还不离婚还能过在一起真是奇迹。她可不想成为part of it.她不想成为part of 任何没有美感的东西，虽然这听上去很矫情。她确实是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

　　晚上蔻色回来说白天你手机没电了吧。季小悠说是啊是的。蔻色又说想孩子了。季小悠说不管怎么样你至少得让他写了书面保证你再回去。最终没几天蔻色就搬回去了，季小悠想要是自己肯定会离婚。不过毕竟这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