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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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后来鱼小虫才发现带林成来根本就是个累赘。这货吹他能找着这些高中，但还用他找吗？因为是高中，学生流量大，每个公交站牌上都有详细的路线，更有直达的公交车。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坐出租。
所以总的来说，林成根本没用，只会问问题，十万个为什么吗？
两人很快就到了一中，深刻的感受了一番它的历史悠久。其实历史悠久还有个同义词，又老又旧。
一中就是这样。
一进一中，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栋非常老旧的教学楼，四层高度。左边有一个非常大的运动场，里面很多学生在打篮球。
鱼小虫看到了各种校服，想来是几所高中的学生们都混在了一起。
林成凑上去打听，鱼小虫则围着这个运动场转悠了起来。
塑料跑道圈起了一个足球场，足球场不大，但鱼小虫被旁边密密麻麻的乒乓球台闪瞎了眼。
乒乓球之国名不虚传。
旁边紧挨着就是以上地方加起来那么大的篮球场。
鱼小虫走到乒乓球台那边，这里栽着几颗大树。密不透风的构成了一片阴凉。
这里应该鲜少人来，蜘蛛网缠绕在树与树之间，时不时就与人打个照面。
树后面是一栋墙，墙根长了青苔，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或清楚或模糊的涂鸦。
鱼小虫没进去，在树外面走了一圈。绕过这几棵树，墙面突然干净平滑起来。
看这墙的高度……是翻墙逃学的好地方没跑了。
林成凑了回来，站在乒乓球台外冲他挥着手跑过来。
“哥，我刚去问了一下，那群打球的小屁孩儿里各个高中的都有，他们说一中球场最大，而且对外开放，所以他们周末都爱上这儿打球。不是，哥，你跑这儿干嘛？”林成和鱼小虫并肩走，不一会儿就从肩膀上扒拉下一点儿蜘蛛丝，表情嫌弃得不得了。
瞥了眼林成可怜纠结的小表情，鱼小虫打消了让他钻到树后面去看两眼墙的想法。
就心疼他一回。
“哥，接下来咱去哪儿？”
“那个学校离这儿更近？”
“等我查一下……”林成掏出了手机，“哦，那个林海九中，就是那个贵族学校最近，咱去吗？”
“去看看。”
林海九中，被H市的人称为贵族学校，其实也颇有一番打趣的成分在里面。主要是因为在这儿读书的大部分是官员，商人子女，家里有些钱，没考上高中，家里人就给塞这儿来了。
当然，这里也收普通学生，只不过分班的时候学校会动点手脚，给钱进来的大部分都会单独分班，防止他们闹事，也可以给他们开个后门，让他们读书条件好点。
林海九中有一个豪华室内体育场，但是不对外开放，体育场也不够大，通常比赛的观众不一定都坐得下。
但林海九中的优势在于环境确实很好，不仅绿化非常到位，各种小径穿插在绿化带中，别有一番韵味。教学楼更是走欧式风格，总的一句话，称它为贵族学校也并非空穴来风。
接下来鱼小虫又转道去了另外两所高中。七中和十三中就比较中规中矩了。四所高中中，七中升学率最高。
林成逛着逛着还越来越感慨，“想我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也是学霸一枚，哥们儿成群呢，只是现在都散了，没怎么联系了。”
感慨着感慨着他还要找鱼小虫互动，“诶，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念的朋友？”
特别想念的朋友？
“有啊。”
林成眼睛一亮，非常好奇，“谁啊？”是谁会成为鱼小虫最想念的朋友？
“你不认识，他不在这儿。”再说，就算他在这儿，也只会一天到晚和他男朋友腻歪，外加有事没事就讲大道理管着他。
但是，他不在还真是会想呢——阴间药店的大老板，也是他的……哥哥？
“不在啊，那怪可惜的，你就没有去看看他，朋友嘛，还是得多聚聚。”
他也想回去看看，但是……尼玛，林成话怎么这么多！
“闭嘴，回去了。”
林成“？？？”他又怎么惹着鱼小虫了？一脸懵逼。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的！这不是我的本意！】
【你死，也不是我的本意……】
林海九中又死了一个女生，是高二的。
死的那个女生叫乐欢，小康家庭。是高二三班的学生，平时学习成绩挺好，据学校透露她是因为学习压力过大才跳了楼。
她跳的那栋楼也很有意思，叫五四楼，是栋实验楼，平时鲜少学生会到那儿去，据说以前也有学生在那儿跳过楼，后来学校又重新建了栋实验楼，五四楼就更少人去了。
但同时，这也是个幽会的好地方。
乐欢和男朋友分手了，她想不开才跳了楼——这是在学生之中广为流传的版本。
至于乐欢到底有没有男朋友，你问这些学生，他们也说不出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仅仅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不过近几年来林海九中屡屡出现女生自杀事件。
前年初中部有一个女生割腕，一个女生投湖。投湖那个女生失踪了三天之后才在湖里打捞起她的尸体。去年高一有一个美术生不小心把画笔从自己眼眶里穿了过去，当场死亡。还有一个体育生从单杠上摔下来，虽然没死，但瘫痪在床。
不过这些事，因为这几个家庭态度不够强硬，加上学校不差钱，赔偿较多，所以也是不了了之，并没有对林海九中的入学率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鱼小虫将几个学校都草草逛了一圈，然后便回去了。
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想来这样也发现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是蒋杭舒告诉他的故事。
她叫兰敏秀，父亲兰英，是位聋哑人，母亲则是位盲人。这样组成的畸形家庭导致兰敏秀一出生便先天性残疾，她的左手只有三根手指，脚还微微有点跛，并且大脑比正常孩子发育更晚，于是乎她就成为了别的孩子口中的“傻子”、“智障”。
敏秀的母亲在她四五岁的时候被人骗走了，父亲找了几天没有找到，也就算了。
敏秀自那时起便没了母亲。
“你个傻子还来读什么书？”“就是，还是个残废，怎么还不滚回去！”“和你这样的人做同学真是倒霉！”
敏秀将左手藏在袖子里，往身后缩了缩，看上去更小一个人，她声音发颤地小声反驳，“我不是傻子。”我真的不是傻子！
“你左手躲什么躲？敢拿出来看看吗？”
敏秀不说话了，左手的三根手指在衣袖里握得紧紧的。
“叮叮——”是自行车的声音。
一行人都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是兰英骑着自行车来接敏秀了。自行车很旧了，把手上都生了锈，骑的时候还会发出“咔咔”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散架。可惜这声音兰英并不能听见。
兰英说不了话，只是冲敏秀使劲儿挥手，冲她微笑，示意她过来。
堵着敏秀的人里面不知是谁说了句，“看吧，残疾爸爸骑着破自行车来接残疾女儿了。”
敏秀顿时红了眼眶，看了眼兰英的方向，撒腿跑开了。
兰英不明就里，拉住女儿，打着手势问她怎么了，敏秀看了眼自行车没有回答，甩开兰英的手跑了。
身后是那群少年少女放肆的嘲笑。
敏秀边跑边想，为什么我的父亲是个残疾？为什么他的残疾要遗传给我？为什么他当初要生下我？为什么这个世界对我如此不公平！
敏秀哭得很伤心。
兰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女儿的泪水他也能猜到她可能是受了委屈。兰英心里非常自责，因为他的关系，女儿才被别人瞧不起、被欺负，而他不能为女儿撑腰，甚至不能给她提供一个更好的生活条件。
兰英推着自行车默默跟在女儿后面。对不起女儿，是父亲让你难堪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