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药店》暗恋橘子君

24、第 24 章

　　齐康突然发难的时候蒋杭舒完全没反应过来，生生被他从斜坡上推了下去，头撞在了石头上，当时整个人都意识混乱了。后来他只能感觉到他被齐康在地上拖动，最后被拖到了一间空庙里，然后是冷兵器传来的刺骨的触感。
　　就算头部传来剧烈的疼痛，但也丝毫不影响他感受到手脚断裂般的钻心痛楚。甚至他还能听见齐康恶毒的咒骂。蒋杭舒睁开了眼，满脸痛苦的和齐康对视了一眼，但他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的，一刀插进了蒋杭舒的眼眶，眼前猩红一片。蒋杭舒想，他这辈子终于完了，终于可以摆脱屈辱。他下辈子能不能投个好胎？家中可以不用大富大贵，但求家庭和乐。自己人生不用高歌前行，平平淡淡亦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刀子捅下去的那一刹那，齐康竟然在蒋杭舒眼里看到了解脱。
　　他更加怒不可遏，想解脱？哪有这么容易！自己还在这儿受苦受难，现在还是个杀人犯，以后的人生路一片渺茫，凭什么你蒋杭舒还能安心赴死？
　　想的美！
　　……
　　纪尘带着小程去拜访庄渠，此时的庄渠已经年过五十，身染重病。他住在高等病房中等待生命的最后一刻。
　　庄渠对纪尘的到来赶到很意外，公司他已经不管很久了，就算再怎么贪污犯法也找不上他吧。不过庄渠猜错了，二人前来而为了蒋杭舒。
　　“庄先生可还记得蒋杭舒？”纪尘瞥了眼庄渠身旁倒扣着的照片问道。
　　庄渠脸色一白，随后苦笑的看了一眼身旁倒扣着的照片说道：“小舒啊？怎么不记得？毕竟我对不起他。”
　　“庄先生知道蒋杭舒是怎么死的吗？”小程问道。
　　“怎么死的？被我给害死的。”庄渠说着眼角竟然红了起来。“他不喜欢我，我强迫他，他都是被我给害的。”
　　小程皱眉，看向纪尘。纪尘也是心头一跳，看模样这庄渠好像有什么地方被蒙在鼓里。
　　“庄先生认识齐康吗？”
　　庄渠愣了愣，“不记得了。”
　　纪尘拿过文档，照着查到的资料给他念，“齐康，无业人士，于1989年认识矿主吴泰，1992年认识蒋杭舒，彼时蒋杭舒已经在您身边生活两年，1994年，蒋杭舒死于非命，同年，齐康担任S市旅游局总助理，理由是开发出白塔山，S市旅游业更加发展。1996年，齐康被发现死于家中，被人碎尸成了无数块。”
　　庄渠身体本就不好，蒋杭舒更是他多年的心病，如今又被猛然提起，他情绪起伏很大，“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庄先生，您以为蒋杭舒是怎么死的？”
　　庄渠满脸痛苦，“他们告诉我，他是受不了我才跳崖的。”
　　纪尘莞尔，“那我可以告诉您，蒋杭舒死于他杀，而且死相极其惨烈。”
　　顿时庄渠脸色煞白。
　　纪尘走后不久，鱼小虫便来了，他还带来点东西。
　　“庄先生好，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了。”鱼小虫歉意的鞠躬。
　　庄渠别过脸去，刚刚纪尘对他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实在没心情应付别人了。
　　“你们想说什么？要是问小舒的话，刚刚已经有人问过了。”
　　鱼小虫挑眉，哦？问过了。
　　“我此来的确是为了蒋杭舒之时，不过我和刚刚那位也有点不同，我是来和你做场交易的。”
　　“我不是商人很多…”
　　“庄先生先听完，您想不想再遇到蒋杭舒？或者再续前缘？”
　　庄渠身体瞬间僵硬，“你…说什么？”
　　鱼小虫咧嘴，“只要您能给我一样东西…”
　　鱼小虫离开医院后不久，庄渠就去世了。鱼小虫摇摇头，怎么这么心急？本来他还以为会来个年下呢！看来自己动作得快一点了，不然这家伙不是又要大人家几十岁，又要被骂衣冠禽兽，老牛吃嫩草了。鱼小虫调侃的笑了笑。
　　给东方殊打了个电话，想了想又给纪尘打了个电话。鱼小虫抬头望向天空，他想，这件事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无论是爱是恨，是前尘是过往，都不应该牵扯更多的人。他身为无间御使，这就是他的职责。
　　悲莫悲生离别，乐莫乐新相识。
　　接到鱼小虫的电话后，几人迅速赶往白塔山。叫上纪尘是为了让他学习，毕竟这个愣头青才刚刚入门，话说他们特别调查组都不派人下来专门培训，可真是够坑人的。叫上东方殊则是为了保命，万一窜出来个什么鬼东西，他还要不要命了？
　　纪尘和东方殊因为离得近就早到了，两人面面相觑，纪尘身旁还跟着小程瑟瑟发抖，因为上次纪尘也给小程要了张符，怎么说他也是特别调查组中的一员了。
　　此刻小程就看着东方殊身旁的咚咚欲言又止，为什么他明明没带符，还是能看见！为什么鬼不怕太阳，敢大白天明目张胆的出来？！鬼比人类都更猖狂了吗？
　　纪尘自然不知道小程心理活动这么丰富，他上次已经见过咚咚，此刻再见也不觉得惊悚了。更多的则是对自己失职的悔恨以及对咚咚的同情。
　　不过人家咚咚才不是一个伤春悲秋的孩子，她可会自娱自乐了！
　　咚咚看得出来小程怕她，所以她故意捏了只胖虫子凑到小程跟前去吓他。小程也是个怂包，这么一来一回的险些没被吓哭。
　　鱼小虫到的时候东方殊已经靠着颗树快睡着了，纪尘在一旁玩手机，小程则被迫和咚咚研究解剖虫子，好不委屈。
　　他走到东方殊跟前一脚将他踢醒，东方殊不满的皱起了眉，但却敢怒不敢言。
　　“鱼顾问！”小程简直像看见了救星一般，兴奋到快要飞起！“你可算来了！”
　　鱼小虫微笑，指了指咚咚，“小程挺会哄孩子哈。”
　　小程拉着一张脸，“您可别忽悠我了。”
　　“行吧，干正事，走，去空庙。”
　　鱼小虫牵着咚咚，小程顺势抢占了他旁边的位置，这让东方殊恨得牙痒痒。
　　纪尘盯着东方殊若有所思。
　　“哥哥，我们去空庙干嘛？找石像吗？”咚咚还捏着只胖虫，但拿了一会儿又觉得麻烦，一扔就扔到了后面东方殊的身上，东方殊的脸顿时黑了。他要把这小鬼送走，立刻，马上！
　　“对啊，我们去空庙见见石像，让他装神弄鬼！”
　　“但是哥哥，他本来就是鬼啊。”
　　鱼小虫：“…那我们就去问问他为什么装神弄鬼。”
　　空庙里跟上回没什么两样，只是这次咚咚却感觉到了浓浓的悲凉。
　　“哥哥，石像是在伤心吗？”咚咚蹲下来摸了摸残破的石像的头。
　　是啊，伤心就对了。
　　鱼小虫一屁股在石像旁坐了下来，让其他几个人一头雾水，不过鱼小虫有自己的较量。
　　“蒋杭舒，男，19岁被家人送到庄渠身边，被迫和女友分手。开始时想尽办法逃离，后来被蒋家抓回去殴打，甚至拍下了不雅视屏发给了前女友。前女友认为自己受到欺骗，将这件事大肆宣扬。蒋杭舒自杀未遂，后来这件事被庄渠压了下去。”鱼小虫声音清冽，像播报员，不带一丝情感却让人不由自主就能跟着他的思路走。
　　但东方殊可不会，他守在鱼小虫旁边，仔细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如果有意外他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要给鱼小虫护出一个安静装逼的地方来。
　　“蒋家亲生儿子凌辱女同学，女方要求赔钱，这件事他不敢和家里说，于是找到自己的哥哥也就是蒋杭舒，用种种理由威胁，被庄渠知道后，庄渠也出手摆平了这件事。之后蒋杭舒自暴自弃，反而活的更加潇洒起来。”
　　“这还没有完，他于1992年认识了齐康。齐康此人眼高于顶，却又贪心有余。蒋杭舒知道自己机会来了，他想借齐康之手摆脱庄渠，却不想庄渠是用了真心。这时候的蒋杭舒已经患了臆想症，他不信周围会有人对他好，所以对庄渠的善意一再践踏。直到齐康失手。”
　　鱼小虫说着说着周围突然阴暗的下来，冷风习习，阴森得恐怖。但鱼小虫可不管这么多，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蒋杭舒算天算地，万万没算到齐康敢杀人。死后亡魂因为这座山神庙的缘故却没有被勾走，他终于可以报仇了。他先是回到蒋家将蒋家夫妇吓到肝胆俱裂，然后又撺掇被强｜奸的那个女孩儿将弟弟送进了监狱。最后是庄渠。他认为庄渠囚禁自己多年，明明自己不是同｜性恋，还要这样糟蹋自己，所以他到了庄家，打算报复，却看见了自己万万没想到的东西。他的遗像被挂在庄家最显眼的位置，庄家人都尊称他为夫人，此刻的他突然好像有点后悔了……”
　　还不等鱼小虫说完，一阵凛冽的掌风便袭来，东方殊眼疾手快的挡了过去。一个头碎了半边，双手只是挂在身体上，只有眼眶的鬼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咆哮道：“你知道个什么！”
　　你们都知道个什么！没有人爱我！从来没有过！你们都只会站在圣人的角度来评判我！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