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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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转来转去的亭台连廊，依然是转来转去的心事。道不明，说不清。
张景异告别了大帮亲友，屏退了欲跟出来的警卫，只牵了董之月的手往西院方向去了。
两人都走得很慢，似乎很累，一句话都不说，只执手慢慢地走，生怕这洒满月光的小道和二人难得的安静过得太快。
好容易踱步到了风初定别院，庭前的桃花树上，叶已将落尽，枯枝上偶有金色的落叶飘荡着追逐月下自己的影子，阵阵微风送来桂花若有若无的香气。她挽着他的臂，闭上眼睛，跟着感觉慢慢走。
忽然唇上一热，是让她感觉温暖安全的他的气息，他双臂紧紧环抱着她，她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愿在这一刻，放下自己，放下戒心。
良久，他说：“今天很累吧。”宠溺的笑容里，也有他的疲惫。
她不禁有些心疼，用手抚上他脸颊。刚毅的脸颊，宛如刀刻，轮廓分明，浓眉一皱一舒都叫人心醉不已，就算疲倦时，明眸里也是霸道的王者气度。她希望记住这一刻的一切，又要拼命忘记这一刻自己的使命。
“嗯，你也累了，明日再见吧。”她说不出更多的话。
他慢慢放开她，依依有些不舍，她心里一浪一浪地有酸痛袭来。
他笑了笑，说：“好，我看着你进去。”
她转身进厅，到了门后，顿住，想回头望一眼，就最后一眼，她知道，他一定也正望着她。终于，最终，她还是进了门，为了不让他看见她的异样，她的泪水。
锦初见她回来，便准备洗漱等，她温软地吩咐了句不用了，便上楼去了。她捂着嘴上楼，因没有点灯，楼里是漆黑，月光下却依旧敞亮，她看见他的衣角在庭边的转角处，一瞬即逝。她的泪，在此刻，也禁不住，汹涌而出。
自身，总是渺小，总是卑微，什么都要不了，什么都留不住，什么都不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上来敲门，“董先生想给小姐补一个红包，现在楼下呢，小姐是现在下去见见董先生吗？”
董之月恍然发现，自己还坐在地上，回过神来，只觉得透心的凉，头有些痛。
本来想回说自己下去的，站起来时，因是坐久了，却觉得脚麻酸痛，难以前进。下去了，只怕是失魂落魄，被父亲看到了，少不了怀疑的。再一则，让他人递上来，也好，不会显得自己过于藏私，便道：“是锦初吗？今天我很累了，已经歇下了，你叫父亲先递给你吧。说明早我再回去一趟。”
“好的，锦初就先下去了，等下就把董先生的东西给您送上楼来。”
董之月答应了一声，便开始换睡衣。锦初果然一会儿就送上来了，还回说，董先生今天很高兴，看起来像是醉了，前面大厅的也陆续散了。
董之月接过来红包，只是一个平常的红色信封，崭新崭新的，看起来像是临时准备的。董之月心想也许还是明天看，会比较冷静，小心将信封放在抽屉里的一本厚书里，便准备睡觉了。
明明睡意朦胧，却脸红得发烫，翻来覆去只是睡不着。
“叮铃铃。。。。。”电话铃声，在床头响着，她倒是被吓了一跳。
摸索了半天，终于接起来，是他略微朦胧的声音：“霜儿，你那边看得到别院外头的那棵梧桐树么？”她转转头，果然有棵梧桐树。
“风初定别院以前是我母亲住的院子，那棵树是我母亲亲手植的。父亲一天未归，他便摘下一片叶子，晾干做书签，题上诗句。”
他继续幽幽地道：“还记得那晚在书房，你写的那首诗吗？”
“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
…………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君怀良不开，妾又当何依！”
她记得，是她给他做首乌肝片的那天晚上。是曹植的七哀。
他缓缓道：“这是我母亲最常写的，直到她走，我才能体会她写时的心情。”
良久，他又才缓缓地道：“从那一刻起，我对你，是真的动了情。”
她感到无力，无法思考，只嗯了一声。
很久之后，安静着，他也不说话，，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便摸索着扣上了听筒。
“叮铃铃。。。。。”刚睡意来袭，又是电话铃声。
她迟疑地拿起来，莫名地有些忧心，不敢放到耳边。但周围那么安静，她还是听到他的声音，清清楚楚：
“从你那窗户看出去，月亮正圆，现在嫦娥带着玉兔出来散步了。”
她看出去，梧桐枝桠边上，圆月正斜，旁边一片云，好像真的是嫦娥和玉兔的样子。她嗯了一声。
“我从别院里出去后，又和父亲还有一些政要喝了一点，兴许酒不醉人人自醉，被醉人的人迷晕了，朦胧的月色真好看。”她又嗯了一声，仿佛自己也闻到酒气，醉了，朦胧的月色醉好看。
过了很久，她又想挂机，却听见他说：
“我爱你。”顿了顿，“我刚才忘了问你，你爱不爱我。”她浅浅笑了，嗯了一声，好像真的是爱着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