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知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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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知府
轿内人染上愠怒的红，黑珠圆睁，气的捉颤不住。
“抓起来！”
牛薪山不显慌张，将身后小人推给老态龙钟的柳氏。
水蒲牢狱
是夜，月白风清。
被关押在内的非偷鸡摸狗烦琐事小辈。皆是大犯作奸犯科。个个腰粗壮实，面露凶恶--以至于一脸正色的牛薪山显得异常突兀。
“小子。杀人放火犯甚恶？”
“说出实情罢了。批判那知州。”
所有围攻过来不屑挑衅的眼神骤然严肃。
为首的刀疤遍体的粗汉“好啊！能和我们关在一起！你小子也是厉害。”不知是自嘲或是其它。
牛薪山垂眸不语。
“知府大人有令！带牛某前来问押！”
问押室刑具遍布，充斥血味。
牛薪山不露脸色，看向那知府。
招和转身看向他，眼瞳骤然放大，有些不可置信。又收回了失态。
“你可真是……”招和觑见牛薪山的面容。想着有些许熟悉。
牛薪山猛然盯上他“作甚？”
招和扬长大笑“何意？商大人也真是有趣！沦落到此步也是你正直所害哈”
牛薪山眼神逐渐削薄“商大人是谁？”
招和谑笑“果然啊……你芥草民和那商知九样貌一样性格一样。下场也要一样啊哈哈哈！”
牛薪山心里莫名一揪痛，却仍无表情。
“不认识。”
“好好伺候他。”招和笑出弧度。
牛薪山每日历经折磨，血痕染透囚衣。那些死刑犯倒是挺欣赏他这骨气。
“小子，你这一天不低头给那知府下跪，一天出不去啊。像我们这种出去就是死的结果，你也是硬气。”
“嗯，我没错。”牛薪山依着骨子里的劲。
“骨头还挺硬。”招和冷嘲热讽道。
“是。”牛薪山回应。
招和可没想到过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股劲不知局势。
“所以你们这些草芥果然不愧是为我们垫脚的！”
牛薪山眼神顷刻威胁，内心火焰被引起。
“你说什么！”
招和被他盯着心虚“你们难道不是靠我们活的？”
牛薪山力气惊人睁开官卫，干脆利落一个巴掌落在高出自己不知多少阶层的招和脸上。
官卫赶紧将人押住，面露恨色。真想行鞭，却发现知府大人不对劲。
招和懵了。摸向自己起了大红印的右脸。眼里满满的震惊“你做……做甚”
牛薪山也知晓自己下场如何也不避讳“打醒你这昏官！有些钱财和权势就欺压百姓压榨百姓血汗钱！人民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你们只顾享乐！你的权势不是谁给的！若没有我们这些人的付出你们吃什么？穿什么？在那高高在上有享受供奉有什么用处？随意拿权就那践踏一个平民的尊严，你又是什么！你的存在为大同社会有什么用！就是赴在百姓身上靠百姓活的蛆虫！”牛薪山振振有词，一腔怒火尽数泄出。
招和垂下眸子，“把人放了。”
官卫眼珠睁大不可置信但也照做。
夜深星澜，蝉鸣蛙叫。
招和独坐书房，陷入沉思。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右脸。
气势不复往常胜气。
从咿呀学语初始，所有人都告诉他那些干着最辛苦劳累活的百姓都是在朝廷伟大庇护下生活的。权贵是这个社会上最值得尊敬的。
如今，被一个被他自低下的草芥用铿锵有力的话语将他二十多年来的观念全数摧毁。他陷入了迷茫与无措。
他……错了吗？
他想。自己是不是要再去寻找一个清晰的答案。
牛薪山依旧在农田里干活，视线内多了只异常不同的鞋只。
顺着往上，是招和。
此人仍虽衣锦绣丽，但气势不复凌人。
牛薪山也将自己的不满收回些许。
招和眼神躲闪既有些扭捏“吾前来……有些许事情望告知你。”
牛薪山不理会。
招和轻咬嘴唇“你……你难道不想知道商知九是何人吗？”
牛薪山态度有些好转“哦。”
“你原为国子监太傅商知九。”
牛薪山总算眼眸有些亮度。看向招和发觉这人不再高高在上的气势也对人印象不那么恶劣。便把人请到屋里。
“你有一位学生是左相的嫡子。你无意中发现了左相在给灾区的救济金里偷梁换柱。十分生气，不顾后果告发了他。”
招和顿了顿
“但是皇上将你话当成妖言惑众，将你贬至漳州。左相当然不轻易放过你，在途中派人来除掉你。”
招和看见牛薪山拳头已经紧握了。
“之后的事，应该是你逃脱成功但也受了不少伤倒在旌德镇的山路上。也不知何缘由也失去了记忆被牛家人救了。”
牛薪山脚如灌铅般沉重。
眼底要溢出的愤怒。招和便急急忙忙走了。
走时回头轻笑了一下，他找到答案了。
也不知何时起，招和时常会来找商知九来聊会亦或是带他去京城各处晃悠。
也不知何时起商知九眼里的招和不再是那个骄傲屑民的印象，慢慢的发现这招和其实有些时候十分呆若。
也发现了这招和认真看起来也是个唇红齿白，眸子赛灯般，眉眼弯弯恰当的好看。
招和也知道自己在潜移默化中被商知九观念感化了。
商知九也不是傻子，自是能感受到一些莫名的东西将两人牵连了起来，隐隐晦晦，有些勾人。
十里朱墙，宫苑深肃。金砖玉瓦，天香影里。
商知九内心说不出的复杂，他已有许久没踏进过皇宫了。也许久没见过那人了。
半年前，皇帝驾崩，当朝四皇子赵卿登上皇座。
下颁皇令：严查所以官僚的账本支出明细查出有误者贬。对民不负责者，罚锁家产贬出封地。
税收严格按照实情酌情处理。开启国仓救济难民。
………………
当朝左相偷梁换柱救济金等一百零三条恶行得以曝光。
所有贪官恶行一一被贴张出。
这新皇倒也不知是何毛病，叫他一个已被罢职平民进宫召见。
商知九有些无奈。看向皇座上黄袍加身，无限尊贵的人。
又透出一丝眷恋。
皇座上的人，强忍住内心激动。
“商知九。”
“草民在。”
“朕有意向提拔你为当朝丞相，意下如何。”
四目相对，温情款款。
“当然，我亲爱的皇帝陛下。”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知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