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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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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鸿辙不经意地扫了眼自己身后跟着的一群儿子,看着他们一个个嫉妒又愤恨的眼光眯了眯眼。随后甩动马鞭想让马跑快一点,却差一点被马带的摔下去。身后众人一阵惊呼,宁鸿辙自己也被吓出一身冷汗,他擦了擦手心的汗,安抚地看向担心自己的儿子们,笑得一脸和善,“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玩吧。”
宁辙睿离的远些看的不真切,“你说他们这群人中谁会当皇帝?”宁辙睿突然开口问自己。
“不管谁当皇帝都少不了打压你。”宁辙睿说的冷淡。
“宁鸿辙一直在他儿子面前夸赞我,就是为了让他的儿子讨厌,不管是谁当皇帝,他们之间就算会有争斗,但是都会联手让我死。倒是想的好。”
“虽然一直扮蠢,但是能打败你父亲登上皇位的人可不是真蠢。”
“说的也是。”宁辙睿一下一下摸着手下马的鬃毛。
重回秦宛娮这边,秦宛娮这些天都被拘在房里很是无聊,她也想着出去,但是楼堰肯定不允许,而且还总是拿自己不回幽兰谷当借口压着自己。看着已经被自己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的书,秦宛娮站起来去瞅瞅楼堰在干什么?
楼堰看着凑近的龙儿,摆了摆手让通报消息的人下去,然后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坐着。“可是闲着无聊了?”
秦宛娮拿起案桌上的信报看了两眼,“楼家竟然有这么多产业?!”
楼堰看着他惊奇的样子觉得有趣,“这些都是被人捣毁了的。”
“啊?那真是可惜。”秦宛娮看着上面的铺子庄子微微有些心疼。
“这只是一部分而已。”楼堰将他手里的信报拿走,手攥着他的手塞了只笔。
秦宛娮见又要练字,心里悲呼一声。自从被他知道自己的字是多么的难看,他就发现了教自己练字的乐趣,每天都会找时间磨着自己要教自己练字,现在自己都已经养成习惯了,到这个点就自投罗网,不过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字是多么的丑,虽然总是被占便宜,但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字拿出手,她也就忍了。
“怎么练了这么多遍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楼堰看着和之前丝毫没变化的线条心里无话可说。
秦宛娮也很无奈,自己之前写字的习惯根本不是一时能改过来的,苏玲教了自己几个月,才勉强让自己写的像字一些,只是这几天怎么可能写好?
“算了,反正以后时间长着呢,你以后尽量少写点字。”楼堰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教。
秦宛娮被他这一句话弄得脸红,恼羞成怒地就要把笔扔掉。
楼堰见自己惹生气了,连忙改口说:“刚才是我说错了,你的字这是有特色,别人也不好模仿,还方便我认。”
秦宛娮冷哼一声,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和柏子仁说的话,“苏珑这个名我是不能叫了,你要不然帮我再取一个吧,顺便把字也给取了,省的以后麻烦。”
楼堰见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停下手。龙儿不想叫这个名字了,他也很乐意帮他改名,毕竟自己也猜测到了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自然不想让龙儿用着别人的名字。而且龙儿竟然亲自开口让自己给他取名,明显地就是将自己当成了他最亲近的人,自己怎能不欢喜。虽然他一直嘴硬不敢答应自己,但是现在两人的样子和他答应了没什么区别,就是一直别扭的不愿承认。
“你想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简单一点就好。”
楼堰想了想,“邬冉逸,字致闲如何?逸,安闲,安乐,不受拘束的意思,我愿你一生平安喜乐,过得顺心安逸,自由自在。”楼堰将名字一笔一划写在纸上,竟写出了几分庄重。
秦宛娮看着他认真地写出自己名字,心里如暖流划过,涌入心脏,让它不自主加快跳动了几下。“既然这样,那就叫这个名字吧。”秦宛娮点了点头,之后自己就叫邬冉逸。秦宛娮,或者苏珑,之后就不再存在,剩下的只是邬冉逸这个名字,属于自己在这个地方的名字。
“不过问什么姓邬呢?这个姓氏并不常见。”邬冉逸问出自己的疑惑。
楼堰见他答应了自己写的名字,欣喜地搂着他。又见他问自己这个问题,在他脖子旁蹭了蹭,“这是我母亲的姓氏。”
邬冉逸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关于他母亲的事情,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个话题能不能聊,他总觉得这是一个禁忌。
楼堰见他好奇,想了想,搂着闲儿开口说:“我只知道我母亲姓邬,却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知道她来自哪个国家。我母亲是在逃亡过程中被楼家主救下的,楼家主对她一见钟情,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娶妻,妻子还为他生下了儿子,就是我的大哥。我母亲不愿意做妾,自然不会同意跟着他走,但是楼家主也不愿意放弃好不容易遇到的心动之人,所以就买通了母亲身边的丫鬟,让我母亲在未知情的情况下签下了卖身的协议。母亲被楼家主带回家之后虽然气愤他竟然做出这等事情,但是还是被楼家主几年如一日的真心打动,所以怀上了我。”
楼堰见他听得认真,摸了摸他的头发继续往下讲。“这些都是大哥从他母亲那里听来告诉我的,虽然我和我母亲抢了楼家主的宠爱,但是大哥在我母亲去世之后对我依然很好。我母亲去世之后,楼家主一直不愿相信,所以保留了母亲生前的院落,这也是他死的地方。没有几年,大哥的母亲也去世了,楼家主就没有再娶,之后又一直忙于经商,所以算是我和大哥两人相依为命。”
邬冉逸没想到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如此薄弱,话里的称呼都是楼家主。楼堰看出他眼里的担忧,亲了亲他的头顶,“我母亲没去世之前,他对我很好。我母亲死后,我越来越大,样貌长得也越来越像我的母亲,他每次看到我是又兴奋又痛苦,经常对我拳打脚踢,让我不要顶着我母亲的脸,到最后,他只能命令我在楼府带上面具。”
楼堰说这话时,声音有些低落,毕竟从一开始最敬爱的父亲,到对自己非打即骂的男人,那个时候留下的伤疤,不是长大之后就能消的。想起来那个时候的阴影还是会觉得难受。
“他估计也是不想那样对你的,但是看到和你母亲相像的脸,就会让他勾起你母亲已经死去的事实,他不愿承认,只能对你发泄。”邬冉逸不是为楼家主辩解,只是希望楼堰听到这样的原因会好受些。
“不过幸好,戴面具的生活没有几年,就有一对夫妻找上了我。他们说要让我拜他们为师,教授我武功。我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们拜师学艺,每年都会找机会回家一次。大哥在我走后,也被楼父带在了身边学习经商。在山上的生活,那对夫妻教了我很多东西,风花雪月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之后待我十五岁时,两人让我带着风花雪月四人下山历练,并让我们发誓不准告诉别人自己的师父是谁?”
“啊?那你告诉我了呀!”邬冉逸猛地直起身子,他怎么能把发过誓不说的事情随便告诉自己!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已经有些相信了。
楼堰见他如此激动,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背,“这些并没有什么,而且你又不是外人。”
邬冉逸见他说的这么轻松,松了口气。之后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继续听他往下说,却听出他的情绪有些低沉。
“我们五人初入江湖闯荡,向往着行侠仗义,替天行道,做事也随性自然,潇洒自在,所以惹得仇家众多。之后我们五人被人报复困在了牵龙谷,花和月为了救我们,命丧牵龙谷。”
邬冉逸心里一紧,等了一会儿才听到继续说话的声音。
“之后我带着风和雪回了楼家养伤,并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但是我想着自己仇家众多,如果一直出现在楼家,肯定会给大哥带了麻烦,不愿久住。大哥知道我的顾虑,却也不愿我们兄弟分离。一次经商回来,大哥带回来了一个精通□□的陶家后人,按照我的样貌仿了五成像,也是担心做出一样的相貌会带来麻烦。又找了一个和我相像的人,在我不在家的时候伪装成我的样子。结果等我的身份暴露之后,那个人已经被杀害,人皮面具也被毁了。”
邬冉逸脑海里灵光一闪,“他是在杀害楼家主之前死的,还是之后死的?”
“之后。”“我本来也是以为是因为我的身份暴露,他想一石二鸟,既杀了楼家主,又暴露我的身份,击垮楼家。但是他是在之后被杀害,只能说明是凶手下毒伤了楼家主之后才发现我的身份。路上拦截的人,只是为了让楼家主来不及救治而已。”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能是那个假扮你的人杀的楼家主?!”邬冉逸扭过头直直看着楼堰,他不知为何有一种感觉,自己猜的是对的。
楼堰心里也是巨震了一下,他一直认为是那人下毒之后在楼府发现了假扮自己的人,所以动的手,却一直没想到另一种可能。因为那个假扮自己死的人是死在自己刚出发去取药,让他过来替代的时候,他才会以为是因为那个时候正好被凶手发现了,所以被杀了。
“除了你和楼家主,只有他能进入你母亲的院子,而且楼家主和你的关系虽然不好,却不会怀疑你会杀他,一时没有防备,完全可以下毒,而且只能下毒,因为一旦露出杀气,楼家主肯定会发现。又正是因为你和楼家主关系不好,估计你们每年也见不了几次面,所以他认不出哪个是你?”
邬冉逸越想越觉得对,他看着楼堰,想知道他是怎么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