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 出阵前的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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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琴从长谷部手里接过狐之助送过来的出阵通知，目光在雁门两个字上停留许久，才长吁一口气。
雁门关吗……
安禄山反的第一战。
菀琴自嘲一声，手用力掐住纸张，“卡啦卡啦”作响。
她不是没有思考过，为这个从内到外已经腐朽彻底的大唐到底值不值得她们废如此大的力气去拯救。
幼无粮，民无房，斩不尽的奸佞，除不完的敌军。
可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在于愿不愿意。
山河破碎，家破人亡，所有的百姓都流离失所，但没有一处宁静的地方给他们当作家，他们日夜都处于惊慌之中。
但出身长歌门的她却因为性别问题，而在朝堂之上处处遭受排挤，不被看好，甚至无法为他们出一份力。
——“他们的手，已经伸到大唐了。”
的确，直接插手安史之乱虽然不能让大唐立马覆灭，却能加快大唐的混乱，比改变过去的历史更为简单方便。
并且狼牙军，则将是是他们最好且最有力的帮凶。
很好……手既然已经伸得这么远了，那就干脆直接砍掉以绝后患吧。
手中的文件被菀琴捏的皱巴巴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长谷部看见菀琴已经写在脸上的“愤怒”，无声离开去找其他人。
——天宝四载，雁门关，苍云军驻扎地
“不对，这个人数绝对不正常，那群崽子哪来这么多人？比上次多了至少上千人……”燕归看着探子传回的线报，眉头紧蹙，她回过头去喊了句，“从缨，你怎么看？”
“那群奚人崽子调人过来是来不及的，怎么可能突然比两天前多了那么多人我们还毫无察觉。能到雁门的路就那么几条，要是他们调兵过来我们的探子早就报上来了。”从缨看着墙上的地图，一条一条核对着从各地前往雁门的路线。
“难不成凭空出现的？他们奚酋能这么神，找这么多蛮人？”
“给何安他们写封信过去问问，余安他两跟源明雅私交不错，这种怪力乱神之事，他们应该能有些头绪。”
“行，我去安排。
“报！范阳节度使大人传信称将会支援。”
她狠狠锤了一下桌子，心里暗骂：哪里是支援，那安禄山分明就是想搞他们苍云军。
她抬头，坐回位子上，翻出纸笔写了一封信。
——本丸
菀琴看着下面的一干付丧神各不一样的表情，挑眉扬了扬手里皱巴巴的出阵通知：“这是时政下发的出阵通知。”
“地点，大唐。你们应该知道了，我所负责的清扫的区域跟其他审神者是并不一样。 ”
长谷部皱了皱眉，他其实早在狐之助送来通知时就看了，刚刚悄悄离开就是为了把这事告诉众刀。
却没想到这个审神者居然洞察了这一切。
“那么请问大将，这次的目标地点是是什么。”
这个女人的手段太可怕，药研不由多了几分警惕。
菀琴从背包里拿出大唐地图展开在桌面上，地图看起来有些破旧，边角的折痕和多处的圈划看得出来这张地图已经被多次翻阅。
“这次将会有大量时间溯行军出现在雁门关，菀琴指了指地图偏北一处“所以，可能在我们消灭完所有敌人之前，都得待在大唐了。”
“这次我会随行，但这件事我当时并未参与，只是有所耳闻，虽然那场战役几乎是和我‘死亡’前结束的，但我们不确定因为所谓溯行军的出现会发生什么，所以我只能看情况，下达指令。”
“死”？
既然死了，为什么你会成为我们并不期待，甚至厌恶的审神者呢？
长谷部心底一阵冷哼，他并不对这位新的“阿路基”抱有任何效忠的想法。
他虽忠诚却不是愚忠。
菀琴翻看着手中的名册，在决定出阵人选上她有些犯难，战场是未知的地方，谁也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来，也许是白天，也许半夜三更就得从被窝里爬起来对敌，她必须考虑周全，发挥出最强的实力，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于雁门那边就越是不利，朝廷里那帮老家伙想方设法克扣军饷，到时候补给跟不上，城破就真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大人不妨选择进行过极化修行的刀剑，他们能适应各种场合的战斗，而且实力进过修行以后也更加强大。”狐之助出言提醒到。
“那么便依你。”菀琴实在头疼，既然有人给出建议，她采纳一下又有何妨？而且这只狐狸看起来不像要害她的样子。
狐之助从中挑选了几位，菀琴惊讶的是，乱也被选中了。
“你确定要让一个伤员顶伤参战？！”菀琴拎起狐之助的后颈皮，把他提到半空，高声质问。
狐之助：瑟瑟发抖
“没事的大将！我可以的！”乱当即站了出来，身后一众栗口田诧异的看着她。
一期一振的手下意识攥紧，可是乱昨天找到他说了许多……
要是这个家伙敢……不可饶恕啊……
药研发现了一期一振的不对劲，他站在一期一振身旁用力掐了一把对方。
——冷静点，一期尼。
站在众短刀身后的药研比嘴型，手中暗暗用力掐住一期的手臂。
除了乱，还被狐之助挑出来的就是药研，厚，五虎退。
剩下俩个的空位狐之助却有点犯难，本丸里就这几把短刀极化了，大唐的情况它并不了解，不敢妄下定论。
“哈哈哈哈，狐之助不如让老爷子我和鹤丸来出阵怎么样？”三日月向前走一步，看着前方所谓的“姬君”，露出一个“闪亮”的微笑。
倒吊树上的鹤丸：？？你要去别拉上我啊，我贼安静的！我练度超低的！
四目相对，空气寂静了……
菀琴一脸冷漠，甚至表示她想去用琴中剑给他们拉个《二泉映月》。
三日月：好像色诱失败了……
“我们先到太原，找到长歌门的据点，跟他们交接完情况之后就动身前往雁门……”菀琴看着底下狐之助帮忙选出来的几位付丧神，交代着行动的路线。
“那么等下是分开行动还是……”
“你们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语言不通，到了太原乱跑，倒时候被狼牙军掳走了我可不负责。可省得了？”菀琴收起地图，“那么各自准备去吧。”
会议解散，第一部队稍作修整在时间转换装置前等待。
菀琴仍然是青绿色的长歌弟子服饰，头发也好好梳了起来，而非凌乱的披散在肩。
茶萦从旁边走出来，一手抱着青玉流，一手则是托着个打开的盒子，盒子里摆放着玉佩和金色的面具。
玉佩正面刻有桃花枝，细看其间还有桃花组成的“云”字暗纹，反面则是一只展翅高飞，翱翔的青鸟，最外圈布满了祥云图案。
菀琴接过茶萦手中的琴，放入琴袋，背在身后，手离盒子俩寸之时却停在了半空，迟迟不从盒内取出其他俩样物件。
“不拿吗。”茶萦以陈述句的方式说出了这样的疑问句，她歪着头看着对方。
“不，”菀琴将玉佩系于腰间，面具拿在手上，感叹道：“只是有点觉得，”
“恍如隔世。”
古有北齐兰陵王因貌若女子而带鬼面具而震慑敌军，她却只是因为自己身为女子而戴面具。
天妒画颜，是多么的讽刺的存在。
“你不觉得，其实我俩在杏花村时，”
“就该去见阎王爷了吗。”
不是吗？
或者是更早，更早。
比她俩相遇还要早，甚至比与众人认识还早。
早到在那场灾祸中，同阿娘她们，一同离开，而不是在此苟活于世。
现在的她们到底是什么呢，明明算是死了，却还是或者，身体也不再有任何变化，虽然会受伤会疼，但是没有那种人活着的真实感。
如果说这便是未来，所谓未定的未来，那么原本她的结局到底是什么呢？
死于战乱？意外？
还是，过往的‘家’。
这种恐惧再一次降临了，无法逃离的古宅，焦枯的桃花树，血的海洋……
“大将，该出阵了。”药研这次被选为队长，上前一步提醒道。
他要看看，这位来自彼岸的大将，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果也是那种人渣的话……
菀琴回过神，转身朝药研点了点头，她站在众人前方，“一旦到了大唐，你们便开始唤我‘菀师叔’，尽量不要暴露自身身份，我会给你们伪造好身份。刚才的称呼也算是给你们的一个提示，期待着你们能够猜破我真正的名字。”
“是。”
“那么，出阵吧！传送地点——”手中的天妒画颜覆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透入人心，抚平内心起伏的波澜。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女孩了，她已经长大了。
强大的令人心痛。
“天宝四年，大唐，太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