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游戏》小星布丁

6、啊呀午夜敲门了

　　“叮咚、叮咚……”
　　刚刚完成一幅画的顾染已经打算收拾收拾上床去了，却突然听到了门铃声，抬眼一看墙上的钟，已经十点，这个点有谁会来找她？
　　顾染瘪瘪嘴，有些不想理会。正巧这时门铃声也停了，她脚下拐了个弯，便打算折回。
　　然而断了一刻，门铃声又开始响起，一声又一声，毫不急切，却莫名地给人以一种“我很有耐心，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感觉。
　　那就去看看好了。
　　捂着唇打了个哈欠，拐向房门的同时顾染没有忘记操起鞋柜上的防狼用具。啧，单身女性嘛，总要多留个心眼，更何况在这个点找她的人可以说是近乎于零。
　　走向门口的时候，她还有心思构思了一个标题——#震惊！单身女性的门深夜被敲响，不知门外是何人！#
　　嗯，还挺贴切的。
　　从猫眼望去，门外却不是她所想象的被贴了口香糖的一片漆黑（？）、眼角一道疤的彪形大汉（？）或是状似和蔼的居委会老奶奶（！），而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瞥见他象征性的兜帽，顾染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打开房门。
　　“学弟，你怎么了？”
　　这个点找她是有什么事啊？
　　“学、学姐……”
　　虚弱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沙哑得过分。她很快便发现他死死地攥住她家的门把手才勉强地撑起了身体，没有在门开的瞬间倒进她的怀里。然而纵使如此，他还是半弓着身，身体颤抖。
　　“你这是……怎么了？”
　　顾染忙伸手扶他，却感到他裸·露在外的手背皮肤触手一片滚烫。她一把扯下他的帽子，将手探向他的前额。
　　真是烫得离谱。
　　“你发烧了！”
　　“学、学姐……”少年虚弱的声音。
　　扔下手上的东西，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语，顾染风风火火地将他扶到沙发上。
　　“闭嘴，难受就不要说话了。怎么烧到现在都不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手机呢，我的手机到哪儿去了？”
　　堵上他未出口的致歉辞令，她扔下他去找手机，衣摆却被扯住了。
　　“学、学姐，不要去……”他眼眶微红，声音虚弱，却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小声道，“不要去医院……”
　　望着他烧红了面颊的样子，顾染心中无来由的一阵恼怒。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这个……我去找手机，然后送你去医院。”
　　试过他的温度，妥妥的高烧，想来也是一顿顿的即食产品作出来的，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然而她的强势拒绝并没有令少年退却。
　　“不要去……”他的眼角因高热而泛红，想来难受得很，却固执道，“不去医院。”
　　任性也要有个度啊少年。
　　顾染勉强压下心头微恼，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眼眸微深。
　　“你知道这样决定的后果会由谁来负责吗？这是你自己的身体，只有你有义务照料它、爱惜它……”她吐出一口气，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即便是只有你一人。”
　　因为一时任性而磋磨身体是最愚蠢的事。即便无人关心，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一点，她许多年前就想明白了。
　　“这是你自己的事，我无权干涉，但是不去医院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告诉我，你的决定依旧不变吗？”
　　注视着少年的眼睛吐出这些话语，顾染的态度严肃到不近人情，事实上，这是向来乐天派的她面对少年时最严肃的一次了。
　　少年望着她，嘴唇微颤，却缓声答道：“……是，我不要去医院。”
　　啧，真是任性的病人呐。
　　她还能怎么办呢？
　　面对固执己见的少年，顾染耸了耸肩，无奈又头痛：“嘛，那就这样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过……”她转头直视少年，“也要你配合才好。”
　　独居多年，事实上她对发烧感冒什么的不管是处理还是照料还是有一套的，家里也常年备着常用药，不然她也不敢顺着少年的任性任他留下。
　　“真是非常麻烦学姐了，还有，很抱歉……”少年虚弱的声音。
　　“哼……”
　　*
　　“39.6℃……果然是高热，这下麻烦了啊。”
　　嘴里埋怨着这些，顾染将一个冰袋放在他的额上，在他的头下垫上枕头，然后操起一旁的水杯，将吸管挪到他口边。
　　“喏，快喝。”
　　看他烧得嘴唇都干了。多给病人喂水防止高烧脱水什么的是常识了。
　　“学姐……”他却躲开了唇边的吸管，定定地望着她，小心翼翼道，“学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少年双颊通红，眼中泛着水泽，却固执而又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脆弱的模样令顾染瞬间有些心软，但她还是极力做出一副凶样，威胁道：“快喝，否则我就生气了！”
　　少年乖巧地低头，就着她的手饮下杯中温水。
　　察觉到杯中水被喝了一大半，顾染满意地点点头，回答道：“不生你的气……”
　　“……才怪！”
　　看到少年的身体抖了一下，又冲她露出小狗那样可怜兮兮的眼神，顾染蹙着眉，语气严厉：“你知不知道，我看你的生活方式不满意已经很久了！”
　　“整天宅在家里、不运动、不和外界交流、靠速食产品度日、不吃蔬果不喝牛奶……健康的生活方式你简直一条都没有嘛。”
　　数落着这些，顾染抬眸望向他：“而且，你还日夜颠倒吧？别摇头，我看见你的黑眼圈了……”
　　为什么刚才提到“日夜颠倒”脑中会浮现出一个“也”字，绝对是错觉、错觉！
　　略微心虚的顾染昂起头，强势道：“总之，以后不许这样了……要多吃蔬菜水果、按时锻炼、早睡早起，还有外卖也要少吃，不，是最好不要吃了……”
　　将手心的退烧片给少年喂下，顾染非常果断地将他的坏体质归结于餐餐速食的不良习惯。
　　“你不是觉得很抱歉觉得麻烦我了吗？只要你能做到这些，就不算是麻烦我。”
　　一口气说完这些，顾染猛地住了口，突然想起，两人虽然是熟识的邻居，又是前后辈的关系，但是她并没有理由如此干涉对方的生活，应该说，这么做算是很失礼了才是。
　　是因为他的这种样子和生活方式她太过熟悉的原因吧。每次看到他，就仿佛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惧怕外界、封闭自己、无所适从、得过且过、不会照顾自己也不懂爱护自己，这样的模样，她也曾有过。
　　曾经、曾经……
　　所以不自觉地分出心神，想要引导他、教会他，当时的她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所以她才会是今天的模样。帮助他，仿佛就是在帮助从前的自己一般。如果，只是如果，能用这样的方式回报她的他们，那就太好了。
　　这些思绪一闪而逝。无论如何，眼下自觉失言的顾染正一边懊悔着一边绞尽脑汁想要弥补一番，然而正在她窘迫万分顺带苦思冥想的时候，耳边却突然想起了少年的声音。
　　“好的，学姐。”因处在病中而略微沙哑的声音中是显见的欢喜。
　　顾染不禁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不生气？”她试探地问道。
　　一般人被外人管束干涉自己的私事时都会很恼火的吧，更何况客观说来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互相管教的程度，所以他……
　　“怎么会呢？我永远不会生学姐的气。”他的口吻莫名得甜蜜，专注地望着她的眼睛，他潮红的脸上露出一个昳丽到近乎艳丽的笑容，带着莫名的幸福意味。
　　“更何况，学姐愿意关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他的话锋一转，眸中含着脉脉情愫，“我喜欢学姐管我。”
　　所以，他的染染，多管管他吧。注视他、管教他、束缚他……想要占据她全部的心神，想得要命……
　　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少年的画风歪了。顾染淡定地为他换了个冰袋。而且向来少言的邻居少年生病时似乎——话格外多？
　　躺在沙发上的少年面颊被过高的温度熏出了红晕，眼尾也泛着不自然的微红，一双水眸盈盈注视着她，乌发凌乱地铺洒在枕上，近乎靡艳的容姿犹如玉山将倾，格外迷人。
　　不过在专心致志给病人物理降温的顾染眼中嘛，他的眼眶里噙着生理性的泪水（被高热熏出来的），面颊通红（血供不均衡），嘴唇干裂（缺水），连脉脉含情的眸子都变成了烧糊涂、缺爱和病人普遍黏人的象征，只有含笑的神情还稍稍值得称道。
　　嘛，生病了还笑得辣么开心确实了不起，虽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完全get不到对方笑点的顾染表示，你高兴就好，摊手┓(`)┏。

作者有话说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