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直播一条街（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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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一路向西，不到两小时就进了瑞丽市区。到了酒店，秦霂臻下车，头也不回地闷声进去了。大家已习惯秦总今天的怪异，默契地不招惹，按照安排住进了酒店。
瑞丽是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下边的县级市，少数民族聚居，城市风光颇有南亚异域风情，刘素她们收拾妥当后，见下午没有行程安排，便商量着一块儿去市里的边贸街逛逛，买点工艺品之类的小东西回去送礼。
苏萃之前已经跟苑凌凌约好，便没有随刘素她们出去，一个人坐在酒店大厅的休闲区等候。
秦霂臻恰好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她，尽管心里郁闷不爽，可是看到她一个人落了单，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前凑：“苏萃，怎么一个人？”
“秦大哥，”苏萃赶紧从沙发上起来，“我约了大学时候的室友，一会儿见面，所以在这儿等着。”
秦霂臻不知怎么的，一听到“大学时候”，马上想到了那天晚上那个和苏萃相谈甚欢的男人，正要问“男的女的？”忽然反应过来，人家姑娘说“室友”，那肯定是女的了！呵呵，瑞丽太热了，人都热晕了。
苏萃见秦霂臻神情古怪，欲言又止，想起今儿这大半天他的诡异表现，没敢继续跟他聊天，在一旁默然不作声。
秦霂臻想起她跟别的男人有说不完的话，跟自己说不到两句就冷场，心里愈加气闷，草草说了几句就出了酒店。
苏萃目送他走后不一会儿，苑凌凌来了，这位性格开朗直爽可爱的好闺蜜一看到苏萃就扑了过来，抱起她原地转了好几圈。
“好啦好啦，快放我下来，手劲儿还跟上学时候一样大。”苏萃咯咯地笑着。
“那当然，小女子在外讨生活，这点武功必须的，”苑凌凌秀了秀“肌肉”，“下午打算上哪儿逛？这里我熟，你说我带路。”
“要不去‘直播街'看看吧。”苏萃早在车上做好了攻略。
“额，我刚从那儿过来……行吧，就让你看看我每天的工作吧。”苑凌凌有点无奈。
所谓“直播街”，实际上是一条以翡翠为主要货品的中缅商贸一条街，近年来网络直播兴起，从事翡翠收购的国内中间商一改以往定点销售出货的模式，通过直播翡翠收购过程吸引网友现时购买，以此拓宽客源加速资金流转。于是，中缅商贸街内处处可见拿着手机直播与缅甸人交易的中国人，这条街也多了个与时俱进的名称——直播街。
苏萃作为一名珠宝设计师，这一生注定与各色珠宝打交道，翡翠乃玉石之王，也是各种高端首饰的首选用料，能够趁着出差的好机会现场目睹它的交易盛况，也是不虚此行。
苑凌凌毕业后跟家人一起奔往姐告，是这条街上的中间商，由她领着看热闹去，何乐而不为？于是，苏萃瞄上了苑凌凌，搭乘她的女士小摩托，兴致勃勃地来到了声名远扬的直播街。
苑凌凌把小摩托停在街口，拉着苏萃往里进。贸易街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繁华热闹，街面上店铺林立、人头汹涌，不少商铺内里空间不够，都在外头加盖了凉棚，还有一些散户“主播”，直接在拐角处杵俩太阳伞就开始对着手机叫卖。时间刚过中午，离缅甸人傍晚过境回家的时间还早，人群中不少背着提着手包布袋的缅甸男女，手里拿着手镯和镶着白铜的耳钉、戒面，像奋力挣扎的鱼，穿梭于各个商铺摊位间，相互争抢着用生硬的普通话跟拿着手机直播的中国掮客讨价还价，极力兜售自己手里的翡翠半成品。
“现在你看到的‘老缅’基本以女性为主，她们下午市场一关闭就回缅甸家里做饭看娃，手里的货都是替缅甸商人兜售，也就是赚点差价手续费啥的，高货不多。你要是想看高货，得守到晚上，那些手里有高品质翡翠的‘老缅’夜里都会在姐告住下，他们白天嫌热、人多，基本不出来，到晚上就出来了。”苑凌凌热情地跟苏萃介绍情况。
“晚上得等到几点？要是太晚我可能等不了了。”苏萃心里跃跃欲试，可想到明天一早还有事，一时间有些犹豫。
“得到晚上十一二点呢，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延迟明天上午的行程安排。”秦霂臻的嗓音在苏萃耳边响起。
苏萃一惊，猛地回头，居然真是秦霂臻！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这要是搁半夜真是吓死个人。
苑凌凌疑惑：“苏萃，这你朋友？”
“小美女，你叫苏萃？”柳城骏从秦霂臻身后冒出来，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苏萃，觉得有些面善，都没等秦霂臻接腔就开口问道。
“这是我们公司这次项目的客户。”苏萃见秦霂臻一脸淡漠，貌似没有回答的意思，在苑凌凌面前也不好罗里吧嗦地交代相亲世交什么的，觉得好麻烦，索性一句话简单带过。至于秦霂臻身边这位，确实不认识，自动忽略吧。
秦霂臻听苏萃介绍自己仅是“客户”，脸绷得更紧，一点儿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就在那儿干杵着。
“美女们好，我叫柳城骏，是这位‘客户'的朋友。二位怎么称呼？”柳城骏不管别人搭理不搭理，愿意不愿意，一个劲儿地打听，见大家都没怎么关注他，更是来了劲，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他这次也是闲着没事来逛直播街的，毕竟家里做这买卖，多少有点兴趣，碰巧从孙秘书那里知道秦霂臻也在，便一同拉了过来。
俩人几乎是漫无目的地闲逛，秦霂臻一路心事重重，不怎么搭腔，刚才像是突然犯抽，往街口这头疾走，快速靠近俩美女，还破天荒地主动上前搭话。这是有情况呀！万年铁树开花的征兆！赶紧打探军情！
“你们好，我叫苑凌凌，是苏萃的同学。”苑凌凌看这俩男的都怪怪的，出于礼貌也不能置之不理，便友好地回应。
“你怎么叫这名儿，‘怨灵'？这大热天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背拔凉拔凉的。”柳城骏自顾自地开起了玩笑。
呵，真是不负“老年博士”盛名，一张嘴就把天聊死了，苑凌凌心下不悦，不再搭话，拉下脸挽着苏萃往前去了。
苏萃向他们摆摆手，没来得及说什么，跟着走了。
秦霂臻怒视柳博士一眼，徐步向前跟着走，“猪队友”摸了摸后脑勺，也赶紧跟了上去。
贸易街里头还藏着几个大型珠宝交易市场，来自全国各地的宝石掮客挤在类似于农贸市场摊位的狭小空间里，三两张小马扎、几部手机，就可以做直播买卖了。
苏萃跟着苑凌凌好不容易挤到了一个摊位前，几个缅甸人正争先恐后地催促着主播谈买卖，中间坐下的老缅和主播争吵着议价。
“这是我表兄的铺位，咱们到后边找地儿坐下看，”苑凌凌跟铺位后头的小伙打了声招呼，领着苏萃跨过隔板坐到后边的小马扎上。
苏萃看着桌面展示板上罗列整齐等着展卖的翡翠：墨翠黑乎乎的，手电一打光才看出浓绿来，不太喜欢；黄翡颜色有点不对，想是经过了人工烧制，不好；大白冰透亮是够透亮了，可惜没什么颜色……咦，那块紫罗兰戒面不错，“这是谁的，可以看看么？”她指着那枚镶在白铜指圈里的戒面。
“可以，看、看。”一位笑容可掬的缅甸大妈亲切回答。
她拿起戒面，顺手抄起桌边上闲置的白光手电，照着玉石细看起来。这块紫罗兰实在少见，虽然只是糯冰种，但肉质细腻，关键是颜色浓郁均匀，关掉手电在日光下都能看到那紫罗兰花朵般紫中带粉红的娇嫩妖娆之色。她比量了下大小，跟拇指指甲盖差不多，是标准的女戒尺寸：“这个多少钱？”
“卜咯喂？”苑凌凌在旁补充问道。
“400。”缅甸大妈指着戒面伸出四个手指头，殷勤介绍，“这个好，很好。”
“400？”苏萃一脸懵逼地看着苑凌凌，“人民币？这么便宜？看着不像是B货啊？”
“100，卖不卖？”苑凌凌一边还价，一边耐心解答，“是缅币，我们这儿的规矩，人民币对缅币一比五十，400就是人民币两万。”
“你还价五千她能卖？”苏萃没把握了，这种品相的紫罗兰翡翠搁国内一线城市的店铺里，都是七八万往上的价，说实话，缅甸大妈叫价两万不算坑人。
“两万你能买？这么喜欢么？”苑凌凌翘着二郎腿打趣。
额，确实不会买，苏萃自问自己不是啥达官显贵，戴着出去分分钟让人觉得是假货，要真碰上一两个识货的歹人，估计手指头就没了。再说，老爸店里不少玉石，也不差这一个，虽然，这么好的紫罗兰确实不多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直播一条街（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