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徨之眼》SuperZ

7、6

　　12月6日
　　正在上数学课，B警官突然推开X班的门，说：“请P同学跟我们走一趟。”
　　我当时翘了课，站在B警官后面看----当然这是B警官向老师申请的机会。
　　小P站起身来，脸色煞白。
　　......
　　警局审讯室。
　　审讯室这种地方都会把灯光调暗，把台灯正对被审讯者，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同时可以让警方更好地观察被审讯者的神情。
　　小P显然是第一次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显得局促不安。
　　跟B警官商量后，我允许使用闭路电视观看审讯过程。
　　......
　　B警官发话了，颇有老手风范：“姓名？”
　　“小P。”
　　“来历我们都清楚，叫你来的原因知道吗？”警察很明智，看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
　　“不知.....道。”小P说话吞吞吐吐，紧张不已。
　　B警官露出了笑容，这正合他的心意。
　　“我不拐弯抹角，11月15号晚上，你放学后在学校吗？”
　　“那天晚上......F老师延迟放学训斥我们几个成绩不是很好的学生。因为接近下一次段考，F老师很重视，挨个问完话才走，集体......放学的。”
　　“这些我们都知道，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没有了......”小P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知道最后消散在审讯室冰冷的空气中。
　　“但是我们发现了这个。”B警官露出自信的微笑，把电脑屏幕转过去，屏幕上赫然播放着我发现的视频。
　　小P愣住了，头一点一点地向下沉。我的心有些沉重，先走出了房间。
　　......
　　一直到晚上，审讯才结束，我在门外大厅看见走出来的B警官，凑上前问：“结果怎么样。”
　　“结果......P交代了，但只是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没有。”B警官面露难色。
　　“到底怎么回事？”
　　“小P是这么交代的。”
　　（以下是小P的原话）
　　我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上面内容写的很清楚，让我把小D的信送给他。小D当时在我们班上藏着，F老师讲话时没有发现他，实际上也发现不了。等课讲完了，小D再从教室走到音乐教室，我一直在音乐教室等着，把信交到小D手上，我就从窗户翻下来，因为不是很高，外面也有攀援物，爬下来不是很难。
　　B警官：“你知道信的内容吗？”
　　小P：“不知道，恐吓信里很明确让我别看信的内容。”
　　“凶手掌握了你什么把柄？”
　　小P顿时把头低下去，紧咬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B警官很识相地换个话题：“谁交给你信的？”
　　“是有一天放学收拾抽屉时发现的，偶然出现在语文书里。”
　　......
　　小P不是最终的凶手？这让我大失所望的同时又倒吸一口冷气，也许真正的幕后指使者就在我身边看着这一切......
　　就在我低头沉思的时候，小P走出来了。
　　糟糕！我倒吸一口冷气，不可以让她知道我和警方的关系啊！我想逃脱但是根本来不及。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L发话了：“噢，Super是我表弟嘛，他学校出事了他过来凑个热闹，没什么关系的。”
　　这个借口如果是L现编的，那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机智。
　　小P没有回话，她默默地低头从边上走过，但是。
　　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她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至今难忘。
　　犹如冰凌一般寒冷。
　　......
　　我回到家，打开窗子，呼吸新鲜空气，但却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
　　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的脑子一片混沌。
　　甚至有点质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有意义。
　　也许是我太勉强自己了？
　　不。
　　绝对不是这样的！
　　我曾经与真理走得那么近，几乎差一点点我就可以触及她的裙摆。
　　我不可以放弃。
　　因为还有小D的信念，L的坚守在支撑着我。
　　所以，我不曾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