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徐妃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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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也有个小厨房，但比衍庆宫的小得多。沉璧学乖了，悄悄捎带了几个会做些凉菜小灶的宫女来了乾清宫。洒扫打点妥当以后，才领了命去正殿伺候玉珩。
亦寒一直在小厨房忙着，自从皇上下旨明确了承乾宫抚养大阿哥和二哥哥以后，她丝毫不敢怠慢，生怕如今喜怒无常的主子娘娘会一个不高兴摘了自己的脑袋。
端着微热的香片茶，沉璧悄悄站在殿外向里头探头探脑观望了一阵子。玉珩本就没好气，被她这么一搞更是怒从心起。“啪”的一声扔了上一秒还拿在手中的镶金箸，任由两根贵重的宝贝在膳桌上滚了一阵子。
应付这种突发状况，沉璧也算是有经验的老人了。她不慌不忙端着茶走进去，从举着捡起筷子的宫女手里一把抓过那双皇上赐的镶金宝贝，将茶奉上后朗声道：“奴婢给娘娘请安。不知娘娘为何大动肝火？”
“为何？”玉珩怒极反笑，“本宫为皇上诞下一个小阿哥，得到了什么？”
沉璧微微一笑：“娘娘不必为此而感到不公——您瞧那娴妃娘娘，入宫十三载，又在潜邸陪伴皇上多年，不过也是个妃位。娘娘入宫才一年多了些日子，便有了贵妃的位分——皇后之位也只是在您与庄贵妃娘娘之间选一个罢了。”
端起盛着香片的茶水，玉珩轻轻抿了口：“太后娘娘祖籍叶赫那拉氏，与乌拉那拉氏本就是嫡亲关系——如今临渊十三年又到了蒙妃入京的日子，本宫虽是科尔沁的固宁格格，但好歹也是选秀进的宫——大抵还是比不上那些赫舍里氏之类的大家的。”
沉璧跪安，轻声道：“娘娘无需困扰。”
“本宫并不担心庄妃那儿，只是贵妃位晋皇贵妃，不一定会是我们二人。”似看开了般，玉珩不再怒气冲天大发脾气，而是招了招手示意殿外候着的宫女将乳娘和大阿哥抱来，“毕竟叶赫那拉氏的权势，不是我们博尔济吉特氏说推翻就能推翻的。”
不知该说什么，又不该说什么，沉璧斟酌再三才开口：“太妃娘娘与后位失之交臂，但奴婢想，若是我们表现得乖顺些，太后娘娘不一定会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皇上宠幸汉妃，对满妃东宫来说是个不好的事儿，即便那拉氏送了女子入宫，也指不定能封得高位，到时候太后娘娘还是得扶持位高权重的宠妃啊。”
玉珩叹气，转而严肃道：“以后不得私自议论此事，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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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缠枝桂花旗服，拉翅高旗头上簪着金丝眠绒花、半蝶形的珠翠，腕上缠着琉璃笼翡翠念珠，出尘而不俗。玉珩头一次穿着成这样来陪太妃听戏——虽说其他紫禁的命妇，宫妃都在，但这样不符满妃大红大紫的装扮还是破格的一次。
太妃博尔济吉特氏看见了，似是赞许的目光看了看自个儿的后人。已经是二月的日子，今年的紫禁没有白雪，便暖和了不少。赫舍里氏已经入了京，待玉珩入座后便瞧见她匆匆忙忙穿过一众命妇走上前向太妃行礼。
第一眼便瞧见了她的姿色——这绝对是要比自己好得多的。弯弯的柳叶眉衬着涂了胭脂的微红面颊，好似温润的羊脂玉上撒了一层釉光。她蹲身行了个万福礼后，朝着玉珩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满都是纯真善良。
玉珩望着碧青的茶汤，努力让自己忘记方才如惊鸿般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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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端端正正坐在正席上，未曾花白的发色向一众妃嫔、命妇彰显着她刚刚三十有二的年岁经历。在她右下端坐着的是太妃，不难看出太妃的年纪远远小于坐在她上方的那位，但鬓角的色泽是无论如何也掩不去的。
玉珩坐在太后侧，一旁是庄贵妃。庄贵妃身后是娴妃，玉珩身后是元妃。后头的便是按照九嫔，贵人，常在，答应，庶妃，命妇的玉阶层次落座。命妇们身边还跟着不少府上的嫡亲小姐，估摸着也是想快些给自家的女儿寻个有身份的官嫁了。
亦寒端了盏梅花清茶给太后，而后顺着玉珩的眼神又烹了杯茉莉茶送上去给太妃。刚尝了口不凉不热的梅花茶，太后微微笑了笑朝着玉珩道了句：“悫贵妃有心了。哀家平日尝不惯花茶之类的鲜香东西，今儿这茶可是滴了御供的玫瑰露？”
玉珩福身：“太后娘娘谬赞——臣妾只是在宫中闲来无事，便琢磨着如何能讨太后娘娘的欢心。这不前些日子皇上赏了臣妾些御供的好东西，臣妾寻思太后娘娘吃斋礼佛，轻巧的花茶怕是入不了您的法眼，便托媵妾沉璧打听了些民间的老法子，混合着科尔沁的烹茶，调了这盏梅花清茶送上来。”
太后呵呵一笑，转头向着庄贵妃道了声：“庄贵妃也得像悫贵妃这样啊。”
徐氏脸色变了变，转而扯出笑意：“太后娘娘恕臣妾疏忽之罪。您瞧瞧着戏牌儿——霸王别姬、双珠凤、牡丹亭、贵妃醉酒。啧啧都是宫外一等一好的戏录子哪！”
太后也当做没听见不计较，结果苏嬷嬷递来的戏牌儿认认真真瞧着。庄贵妃吐了口气，复而恶狠狠盯着玉珩，过度握紧的手指骨都泛白，闪着金光的护甲快要陷进手掌里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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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徐妃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