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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你眉眼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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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江老带着四个徒弟应邀到旌府参加寿宴。
旌家在京城颇有威望。旌歌的父亲——旌裕德身为骁骑大将军,半辈子都在为先皇南征北战,收复北疆,攻打匈奴,扩张疆土,战功赫赫。
先皇过世后,国土统一,战乱安息。仅有地方的小动乱,也波及不到朝廷。百姓生活殷实和谐,安居乐业,风调雨顺,可谓是太平盛世。
虽然朝廷内部还是在明争暗斗,但太子萧廉上位后,倒是把政事处理地井井有条,知人善任,避免宦官参政,各方势力也渐渐稳定下来了。
旌裕德年纪大了,打战自然力不从心,便辞了将军的职务。
萧廉是旌裕德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是旌歌的好兄弟。萧廉当上皇帝后,怕旌裕德过于操劳,便顺了他的意,辞去了他将军的职务。但是又不好让堂堂旌家失去官职。所以萧廉便给旌裕德封了个闲丞相。如此一来,还能够权衡一下朝廷里的其他势力,岂不妙哉?
刚入旌府,一行人被安排引致前殿。
前殿是专门用来招待重要客人的。前殿很大,正中间是议事厅,转到左边便是一片石林。石林里假山、竹子、石头崎岖不平,交错纵横,足以以假乱真。
徒弟们从小就在江府长大,府里大多化繁为简,只有一些茶花茶树。现在倒好,一下子看到此等场景,新鲜不已,赞叹纷纷。
二徒弟商玦看见奇石异景,激动难捱,立刻放大双眼,大叫一声:“逍遥也!”,便如箭一般只身窜进石林。
角璃只觉不妥,皱起秀眉:“二哥!”
可谁料那二哥啊,早“逍遥”去了。
江老哭笑不得,不加管束,留下一句:“随他去吧!”
约摸一刻钟后,便听不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江老一听声音,便知是自己的好兄弟旌裕德来了。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旌裕德一看见江老,激动地快步上前,有些语无伦次。
“你跟我还客气。”江老拍了拍旌裕德的肩,开怀一笑。两人互相寒暄两句,旌裕德直接带着他们走向正厅。
阿徴走马观花般看着,心里感慨万千,不愧是丞相府,果然是气派无比。离旌夫人寿辰还有些时日,旌府上下却早已洋溢着喜庆而温馨的气氛。走了仅仅一射之地,便在一雕花红木大门前停住了。大门上的梨花木牌匾用鎏金写着三个大字“鹤丰殿”。
还未踏入门,西侧便迎面走来一俊俏男子。他身着一袭金蓝长袍,墨发高高束起,眉宇间带着点点英气,一双流连桃花眼着实勾人,不缺硬气却透着淡淡温润。
男子身后跟了一位温婉女子。女子同男子一样,穿了一件青蓝襦裙,外罩薄如蝉翼的纱衣。女子见到这么多生人,并无半点羞怯之意,嘴角微微上扬,柳叶眉下的一双眼睛精致无比,宛若仙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江老带他们走近,便立即关照地拍了拍男子的肩,“旌尧啊!”男子不禁欣慰一笑,一旁的女子也莞尔而笑。
阿徴带着好奇的眼神看向这光彩夺目的一对。如果她猜得没错,想必那位叫旌尧的男子便是旌家大少爷了,也就是旌歌的哥哥。而那位颇有气质的女子,就是旌尧的妻子,徐婉言。
京城里传遍了这一对小夫妻的恩爱两不疑。徐婉言是尚书家的千金,同旌尧是青梅竹马,又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旌尧当年为了娶徐婉言推掉一切上门婚事,把无数怀春少女拒之门外。同样的,徐婉言也婉拒才子爱意,对外宣称只会嫁给旌尧一人。幸好老天也把红线拉在他们两人之间,造就一对金玉良缘。
徒弟们都被两人吸引去了目光,心中暗生羡叹。徒弟们也都机灵,想必早已猜出两人身份,所以并没有人冒昧上前询问两人的来由。
江老看着两个出众的后辈,心生喜悦,便忍不住侃谈:“旌尧,你说你这小子成亲也快一年了,什么时候生个胖娃娃,让我抱个干孙子?”
语音刚落,徐婉言的双颊泛起红来,害羞得低下头。旌尧认真地看向徐婉言,看到妻子这副小女人模样,顿时觉得心都化了。
旌尧一挑嘴角,笑意便要从眼里溢出来,“那可不成,我们婉言说了,要先过几年二人世界。”
徐婉言听了旌尧的话,脸又红上几分。旌家对儿媳妇很和善,也没有在子嗣上对徐婉言施加压力。
这时,一位穿着华贵的妇女迎面走来,身后跟了四位年轻丫鬟。妇女一边笑一边道:“你这糟老头,就知道贫嘴。”
妇女身着绣有牡丹的玫红色锦服,不紧不慢地走来,便透着一股尊贵的气质。她就是旌家的当家主母--秦若华。秦若华看见大家都在了,笑容满面,如若春风。
江老先是一喜,然后接下秦若华的话:“这不给你祝寿来了吗?”
秦若华的视线很快转向江老身后的几位徒弟。秦若华毕竟在主母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为人处事方面明显机敏聪慧许多,因此先从徒弟们入手,便笑道:“想必这几位便是你的徒弟了吧,个个不凡,着实出众。”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他们的师傅是谁?”江老一直将徒弟们视为己出,听到他人的夸奖,不由自主得意几分。
“别说笑了,大家快进鹤丰殿吧!”秦若华满脸笑意,和旌钰德走在前面,带着大家进了鹤丰殿。鹤丰殿也算是正殿了,排场比前殿还大几分。鹤丰殿一般用来议事,普通客人大多引到前殿,可见旌家对江老的重视和亲近。
进了鹤丰殿,也相当于进了自家门,便没什么好拘束了。大家都落座后,商讨着寿宴的事。
不久,旌歌来了。
与之前在江府不同,旌歌穿了一件青紫色云翔劲装,显得身形更为欣长。墨发一丝不苟地套在白玉发冠之中,平添几分闲雅。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光,向徒弟们轻轻一瞥,便回过眼来。
“歌儿,你素来喜爱暗色。今日怎么有如此兴致,穿着如此亮丽?”
秦若华并没有问旌歌为什么来的迟了,从他一身劲装显然可看出,旌歌刚办事回来。
“母亲。这不您的寿宴临近了,我自然要穿喜庆点。”旌歌弯着笑眼道。他的回答滴水不漏,不但没有透露自己去做了什么,反而让秦若华高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