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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请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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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江林放走了五毒书生,给受伤的众人解了毒,清理了战场时,已经鼓打三更。
江林缓步走过来时,还在想五毒书生临走时投来的一瞥复杂的目光,似是示警,几次欲言又止,直到风立催促他上路,他才道:“活命之恩不敢忘,我知道的不多,只知是极厉害的大人物,他说动我叔父帮他,还有一大批武林中人,恐怕我叔父如今已在路上。那人据说是姓顾……”
江林连忙摆手制止他,不让他说下去。五毒书生说了这么多,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恐怕他今后必须得隐姓埋名,远遁他乡了。
江林肃声道:“周兄示警之义,我江林记下了。”
五毒书生周誊谷缓缓点头,转身而去。江林果然是一诺千金,为全今日之义,数年后周誊谷被杀,江林不但将他的儿子周怀山收为义子,还千里追踪,为其报仇,这是后话不提。
却说江林缓步走回,正看见小师弟西儿孤单一个人,气鼓鼓的跪在那里受罚。
小西看见大师兄慢慢悠悠走过来,自己膝盖跪了半天又酸又麻,半边脸则是又痛又肿。又想到数日不见大师兄,这一见面就又打又罚,立时委屈的红了眼圈,却又惧怕大师兄真生气,而不敢流出眼泪,只能极力忍着。
江林看西儿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早绷不住想笑了。
走过去装着还生气的斥道:“明知道对方是来踩点儿子的,一见面就应该速速拿下,看到有人观战就得意忘形了是吧?你那剑法倒耍的好看,白白错失了机会,让五毒书生撒出五黄珠来,伤了不少人。你若一下手就杀掉一个,再和风立活捉了周誊谷,还会有后来的事吗?还敢委屈,我罚错你了吗!嗯?”
小西听大师兄江林怒声呵斥,也懊恼自己一时大意,顿时不敢再委屈,垂下头小声说:“西儿知错了,大师兄没罚错,是西儿该罚。”
江林又恨声道:“若不是大敌将至,我真扒了你裤子狠揍你一顿,看你还敢不敢如此张狂。”
小西听了此话吓的屁股条件反射般一紧,仿佛藤条板子上身一样,顿时呆住了,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江林见他怕了,才道:“今天我暂且不打你,给你记下了,起来吧。”
小西站起来引大师兄进了自己屋坐下,又叫来风立端了茶水来,又亲自给大师兄斟了一杯茶,双手呈上,才侍立在一旁。
江林抿了一口茶,立刻舒了一口气,连着几日一路奔波,紧赶慢赶,才这么快到了汀州。江林想到师爷,连忙问道:“西儿,你可曾见到师爷?”
小西诧异道:“回大师兄,西儿没见到,师父的信也是今晚刚到,我还以为你和师爷会晚几日才到,没想到大师兄这么快…”说到这里声音情不自禁就低了下来,若不是大师兄赶到,说不定真会折几个人呢,小西暗暗告诫以后自己可不能这么大意了。
江林站起来急道:“师爷比我还早出发一天,按说早该到了,应该会派人知会你一声,再不然也会带个话过来,怎么会没消息呢?”
正说着,门外风立低声禀道:“大师兄,师祖爷口谕,让您携西儿到城外嘉澜古庙相见。”
时值已是深夜,听师爷口谕,江林也不敢怠慢,连忙站起来,拉着小西,施展绝顶轻功,不消半刻,已经到了嘉澜古庙。
嘉澜庙其实坐落在汀州城北,此时汀州城逐渐稳定,许多逃亡的人得了消息也赶回家乡,百姓也渐渐安稳下来。
不过由于刚经历一场浩劫,许多百姓都来这里参拜祷告,倒让这座小庙香火旺盛起来。
江林和西儿绕过灯火通明的前殿,清静的后院里,一间精舍里亮着灯。
不用说,就是这里了。江林和小西整了整衣衫,叩门而入。
只见炕上醉卧两人,其中月白色长衫,正是两人师爷风子山,而另一六旬左右,身着灰青衫的老者也是醉的东倒西歪,正拿着酒瓶子,口里喊着“小六子,来,继续喝!”
江林听那老者口气和自己师爷颇为熟悉,便放下心来。忙拉了西儿跪地拜见师爷。
风子山醉眼朦胧,吩咐两人起来,便招手道:“快见过你们一地惊雷樊新樊爷爷!”
江林没想到这老者竟是和自己七位师爷齐名的人物,人人谈之色变的一地惊雷,要说这樊新,不但一双乾坤掌赫赫有名,其耿直的个性也是极为受江湖人景仰,只是这些年渐渐不再江湖上露面罢了。
两人连忙上前深深一揖,拜见了樊新。
樊新笑眯眯看两人,只见大的是风姿如玉,气宇轩昂,沉稳中透着凛然气势;小的则是五官俊秀,皓齿丹唇,异常可爱,连连点头道:“萧老二还真有福气,得了这两个宝贝来。”说罢招招手,叫西儿近前来,是越看越喜欢,拉着小西的手不放。直把小西看的是面红耳赤,连连向大师兄打眼色,江林见那老者是真心喜欢小西,也就笑笑不语。
风子山从鼻孔里冷哼一声,磨牙道:“他倒是有福气了,如今就连我这个做师父的都不放在眼里,将我远远支开不说,我看中的孙媳妇他硬是不要,就非要跟我对着干不可!”
这话可说的太重了,江林和小西一下脸都吓白了,尤其是江林,若是因为唐枫之事,让师父和师爷之间生了嫌隙,自己就百死莫赎了。
江林慌忙跪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双手呈给师爷风子山道:“临行前师父再三叮嘱,一定要面呈师爷,代为请罪。”西儿也不生不响的跪在江林身后。
风子山不耐的接过来拆开,只见上面写道:“弟子不孝,未禀明师尊,遣人发帖各大门派,欲为林儿再觅知音,又可铲除魔剑隐患,此棋为一举两得之计。知师尊得知,必会大怒,不得不出此下策,以西儿之危引师父稍离,罪责当死,。子寒不敢求师父原谅,伏地而书,恳求师父容林儿西儿暂代弟子之责,侍奉左右,等汀洲事了,师父回山,再以门规处置子寒。”最后具名是“罪徒萧子寒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