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里的呼喊》焱新

9、第九章 拒收礼物

　　第一次上大课，林亮有些说不出来的激动，他迎着朝阳，看着空中云朵的万千变化，与所有新生们一同走进大学教室，一排排阶梯座椅映入眼帘。新生们非常安静的等待着老师的到来。

　　林亮和虎子、吴磊同坐一排，吴磊小声嘀咕着，“今天，第一堂课，你们猜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

　　虎子轻声说，“估计是个男老师！”

　　吴磊满心期待女老师的到来，听虎子这么一说，如同落水的鸭子一般无精打采。林亮冷笑着说：“你能出息点人不？”

　　谁都未曾想到马硕导员提着教科书走进教师，挺拔着身躯站讲台前，林亮和虎子、吴磊看着讲台上的马硕老师有些震惊。

　　马硕老师镇定的表情看着新生们，清脆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上课！”

　　黄蕾立即脱口而出：“起立!”全体大一汉语言文学系的学生们起立，应声道：“老师好！”新生们的声音响亮而透彻心脾，马硕老师表露灿烂微笑，“请坐。”

　　他身着白色衬衫和褐色西服裤子，与入学当天不一样的是没有带那副黑框眼睛，脸部轮廓更显出凹凸有致。王晓鸥目不转睛的细致打量着这位距离自己不到两米远的仪表堂堂的男子，以至于点名字时，马硕老师念了两遍王晓鸥的名字，都没人答到。教室里异常的安静，徐璐戳了一下王晓鸥，她这才缓过神来，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嘴上说着：“到，到。”

　　马硕老师注视着王晓鸥，对她说：“注意力集中！”

　　王晓鸥羞涩的坐下，双手抱紧胳膊肘，心跳加速，左手护住心脏。徐璐见她有些异常，便拉住她的左手使她放松下来。她的手心出汗，湿漉漉的汗水沾到徐璐的手上，徐璐赶忙抽出手来，拿出纸巾递给她。徐璐心里嘀咕着：“她这是怎么了生病了还是被马硕老师吓到了？”

　　马硕老师点完名字后说道：“这是大家第一天上课，人数到齐，没有迟到的也没有早退的。我希望大家能够坚持下去，一天都能坚持，那么三年上课，一年实习呢，很难保证你们能准时到，有的可能会出现逃课的现象。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做什么事情贵在坚持。”他又接着说：“大家可能疑惑，我为什么来给你们上课呢，我需要解释下，我先暂时带你们的中国古代文学史的课程。今天，第一堂课，我们轻松些，谈谈理想，谈谈生活……”他拿起百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理想”二字，后又顿了下，紧接着写了“现实”二字。

　　大家目不转睛的看着黑板上的字，林亮脑中浮现出陶渊明的世外桃源，虎子脑中想着自己以后可能是位像列夫托尔斯泰的作家，吴磊脑中闪现着将来有钱了就回到自己的家乡办学校资助上不起学的孩子们……

　　“你们的理想是什么呢”马硕老师转过身来，看着大家一脸茫然的表情，接着问，“当理想与现实发生冲突了该怎么办是要理想还是要面包呢？”

　　虎子左手拖着下巴，沉浸在想象之中，已经忘却了正在听课。马硕老师看看名单册，“齐虎！”被叫起来的虎子有些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呢？

　　林亮在下面小声提醒，虎子这才回答道：“我的理想是写作，做一名像列夫托尔斯泰那样的作家。如果现实与理想发生冲突了，我会选择面包，先填饱肚子，再去实现理想。”

　　“为什么不先选择理想呢？”马硕老师问。

　　“我总不能为了理想饿死了吧！”虎子的回答令大家哄堂大笑，“千万别饿着，我觉得人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相反马硕老师的表情十分严肃，他停顿了很久，双手扶着讲台，“你说的对!最穷不过要饭，不死总会出头！”

　　马硕老师接着点名到了林亮，林亮站起身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会选择理想，我想过着世外桃源的日子，与世无争的生活。在那里教书育人，习字看画……”这是多少人所向往的生活，很多人未能有勇气说出口，他却感于直面现实，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马硕老师说：“我很佩服你有勇气选择了理想，希望你在现实生活中也是这样一个洒脱的人。”

　　吴磊直勾勾的瞅着马硕老师，迫不及待的与大家分享自己的理想，马硕老师一个会意的眼神，吴磊便站起身说出自己的理想，“我的理想就是多赚点钱，回到家乡建所学校。我希望能够帮助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们上学，与他们分享生活中的酸甜苦辣。”

　　马硕老师对吴磊说：“你选择了现实！”吴磊点头示意并坐下。

　　马硕老师听了三位同学的发言后说：“我想请一位女生发言，说说自己的想法。”

　　马硕老师伸手指向徐璐旁边那位披头散发的女生回答。她有些拘谨的站起来回答道：“我选择现实里的面包吧！我是属于走一步看一步的人，规划太远也难以实现。”

　　马硕老师示意她坐下后，请徐璐说几句。徐璐的回答是：“我的理想是找一个心爱的人，厮守终生。理想与面包一半一半吧！”她的回答令马硕老师所动容。

　　马硕老师听了学生们对理想与现实的说法后，觉得他们是一群有理想的年轻人，并为这群人推荐了一本书——《月亮与六便士》。

　　“大家可以回去看看斯特里在理想与现实，应该是理想与面包之间的选择。当然我想大家选择了这门学问，将来的出路有很多种，比如说，当老师，搞写作，做文员等等，当然了可能还有改行的同学。无论怎样，首先要放低自己的位置以及心态，摆正自己的位置。什么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经历千百次的锤炼得来。”他四周环顾，注视着每一位学生，“我更希望你们在大学期间认真的利用好时间多学习些知识，为自己将来打下坚实基础。”

　　马硕老师的这番话，一直萦绕在林亮的耳畔。正如马硕老师所说的那样，所谓的“理想”就是自己一直热爱的事情，人这一生如果能干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那是一种无比的幸福与满足。可是，现实的层层阻力迫使一些人在理想面前低下了头，放弃了理想，重归现实而选择了面包。

　　王晓鸥如痴如醉地听着马硕老师的每一句话，看着他的谈笑风生的样子，王晓鸥已经被他深深的吸引，犹如陷入泥沼一般难以自拔。

　　时光飞逝，天气渐寒，转眼间快到圣诞节了。同学们互相送着祝福的贺卡和礼物，徐璐很用心的准备了一份礼物，她正在宿舍窗前桌子上用心的折叠着粉红色的包装纸，小心翼翼的系好丝带的样式。

　　黄蕾坐在她对面的下铺调侃着徐璐：“这是给那位白马王子的礼物啊？”

　　王晓鸥在斜对面的上铺笼着头发，小声回答，“当然是军训时候目不转睛的看着的那位啦！”

　　“不是的啦！你们多心了呢。”徐璐微红的脸颊带着丝丝微笑。

　　王晓鸥冷笑着，便做起了鬼脸，黄蕾看着她耍怪的样子捧腹大笑。

　　徐璐已经在男生宿舍楼下探查了好几次，只有上完大课的时候林亮会到虎子那宿舍休息一阵，接着晚上上自习，就这样，她在上自习前跑到男生宿舍等着林亮下楼，她把礼物装进了一个不透明的袋子中，手提着它，转眼之间林亮和虎子他们已经下楼并且走了几步，她在后面叫着林亮的名字。虎子和吴磊先走一步。

　　徐璐看着林亮，便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他，“这是我送给你的圣诞节礼物。”

　　林亮摆动着手，“谢谢你的好意，我妈妈从小教育我不让我收别人送的东西。这个我真收不了。”

　　徐璐温柔地说：“这个你可以收的，这是一条围巾，冬天可以保暖的。”她有些羞涩的眨了眨眼睛，把袋子再次递给林亮，“你就收下吧！”

　　林亮迅速躲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自己留着用吧！谢谢。”林亮迅速跑走了。

　　徐璐抽了抽鼻子，在原地跺着脚，看着林亮渐行渐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