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里的呼喊》焱新

32、第三十二章 忏悔的爱（完结）

　　张医生带着一名女护士紧急赶到林桂香的病房内，张医生将手敷在林桂香的额头上，高烧依旧。他又翻了翻林桂香的眼睛后摇了摇头，瞅了一眼虎子，“叫林亮过来吧！”
　　虎子看着张医生无奈的表情，感觉不好。他立即到独立病房去找来了林亮。
　　林亮身着病号服走到母亲面前，木楞楞地看着母亲，大声的呼喊着“妈！妈，你不能死啊！妈……”顿时，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林桂香渐渐地睁开了眼睛，眼皮有些发肿，声音微弱地叫着：“亮……”
　　林亮立即到母亲床前，握住她的手，只见母亲林桂香嘴唇上下颤动着，林亮抬起身子，将耳朵倾斜在母亲嘴边，听见母亲说：“我想，想见见梁静的父母……”
　　林桂香话音刚落，“我去找梁静的父母来，你和你母亲多待会……”张医生和护士便踱步而去。
　　梁勇和徐丽匆忙到林桂香病房，他们见林桂香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林桂香眯缝着眼睛，小声地问，“是徐丽吗？梁勇吗？”
　　徐丽上前握住林桂香的手，虎子和吴磊挪了下身旁的椅子让徐丽坐下，后又递给梁勇一个塑料高凳子。
　　“我来看你了。”徐丽坐在椅子上，梁勇坐在她旁边。
　　林桂香鞋歪着脑袋，看着徐丽和梁勇，“我要跟你和梁勇说几句心里话。”
　　“林姐，有什么话，不着急，慢慢说。”徐丽瞅着林桂香面无血色，眼神木讷。
　　“当年我被婆家人看不起，说我是丧门星，怀了孕后又流产，生了孩子没活多久又病死。我跟婆婆打起来了，我那男人也不护着我，跟我吵闹。后来我一鼓作气，离家出走了。我到城里打工，在饭店里干过活，后来去人才市场，看见梁勇找保姆的。我就到了你们家。我偷了你们的孩子，林亮和梁静是，是亲兄妹！！”林桂香回忆起往事，嗓子哽咽，泪水喷涌而出。
　　徐丽松开手，站了起来，眼眶湿润，“怎么可能？”
　　林桂香声音沙哑，泪水止不住的从脸颊两侧流下，“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谈恋爱了。这也许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
　　梁勇也被惊到了，林亮站在一旁，泪流不止。
　　“你们不用惊讶，我当年编了个慌子骗你们，趁着你睡觉的时候把孩子抱走了，梁勇出差，我又回到你家装着睡觉……”林桂香解释着当年自己所犯下了罪责。
　　“我这一生就干过这么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得这个病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我应该遭天谴啊！我希望这两个孩子都能好起来，我对不住你们，徐丽和梁勇，我对不住你们啊！对不住你们一家人。”林桂香侧着脸，对他们说：“人啊！做一件好事容易，难得的是一辈子都在做好事！一念之差，我做了这么一件坏事，量成大祸！打乱了两家人本该有的正常生活。亮，亮，你，你要坚强的，活着……”
　　林桂香大喘了几口气，最终闭上了眼睛……
　　林亮扑倒在林桂香的身上，不停的喊着：“妈，妈，都是我不孝顺，治不好你的病啊，妈，妈……”
　　林桂香就这样离开了林亮，林亮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如刀绞般难受不堪。
　　林亮为母亲料理完后事，就回到学校上课了。他望着窗外，脑海中不时地闪现着近一年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一切，窗外飘起鹅毛大雪，他仿佛看见绿茵场上他和梁静在嬉笑打闹。
　　林亮想起了虎子对她说的话，“没有爬不过去的火焰山，没有趟不过去的河。”
　　下课后，虎子叫住了林亮，两人在走廊里谈了几句，“你加把劲！咱们大三上学期快结束了，你是咱们系的好学生，年年都拿奖学金，今年也要拿奖学金，克服困难拿奖学金。”
　　林亮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吧！”
　　“想好以后是去考研呢？还是当老师？”虎子问林亮。
　　“我倒是想去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清静清静。”
　　这个答案让虎子愣了许久，“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
　　“如果你以后知道了我的去向，能不能不告诉梁静？”
　　“为什么？”
　　“我们两个人注定是有缘无分的，长痛不如短痛！分开久了，时间长了，对彼此就淡忘了。也不会想起那些烦心的事情了。我希望梁静能安心静养，有个好身体比什么都强！”
　　虎子点点头，没有吭声。

　　三年后……
　　春暖花开，绿树葱葱，山野间散发着香气，田间干活的人哼唱着小曲……
　　田间不远处，有所占地面积不大的红墙砖砌起来的小学校。
　　林亮身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他站在这片黄土地上，带着孩子们在操场上踢毽子，跳绳。
　　梁静推着个小行李箱走到操场边，见到一个小男孩。梁静停下脚步，“你好，我想问下，这有位姓林的支教老师吗？”
　　小男孩憋着个嘴，“是个子高高的，长得帅气的那位老师吗？”
　　林亮刚与小朋友们踢了几脚毽子，发现少了一个小朋友，回头便看见他在与一位大姐姐讲话，林亮跑了过去。
　　林亮低头看着孩子，“小墩子，往哪跑？也不告诉我一声，走丢了怎么办？”
　　小墩子仰视林亮，“这位大姐姐好像是在找你。”
　　小墩子跟别的小朋友玩耍去了，林亮回过神来，一看是梁静，梁静披着长发，笑容很甜美，但身体很消瘦，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两人对视微笑，阳光洒满整个黄土地操场。
　　梁静右拳怼了林亮胸口，“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为什么你的兄弟跟你一样那么倔强，我问了虎子一万遍你在哪里？他最后快被我逼疯了，才告诉我你的去向。”
　　林亮语无伦次地说：“怕你担心！你来这呆几天吧，好好玩玩。这里有山，有水的，等休息好了我送你回家……”
　　梁静娇滴滴地看着林亮，“我在这呆一辈子！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长时间，你给予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只是希望在我的余生里能陪伴彼此。老天爷或许真的是在跟我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我们竟然是兄妹，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我还是要来试试。”
　　梁静的哭声，撕心裂肺的震颤着林亮的心。
　　“我不介意老天爷开的这个玩笑，命运总是安排些阴差阳错的事情，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它的道理吧！”林亮眼含泪水，从容淡定地对梁静说出这番话。
　　林亮和梁静相拥在一起，两人热泪盈眶，愿岁月静好，时间永远定格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