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里的呼喊》焱新

30、第三十章 生死一搏

　　林亮睁开了那双利眸，用手擦干净脸颊上的泪水。他瞧着繁星正向他不停地眨眼，闪烁着光芒，似乎在鼓励着他坚强起来。林亮见一流星突然划过天际之时，便双手在胸前紧合起来，立即许愿。
　　他在心里念叨着：“希望我爱的人和我爱的人健康，安宁……一切顺利……”
　　林亮回忆起与母亲林桂香共度的时光，想起了那些困苦难熬的日子，他始终相信风雨过后会见晴空。他那坚定的眼神中似乎变得无坚不摧。
　　有许多事情只有林亮自己想通，比别人劝说一万遍都管用。夜晚如此漫长，林亮走着走着，便来到了梁静病房外，傻傻地站在窗外的斜角，远望着梁静。
　　梁静躺在病床上，小声地叫着：“浩浩！”她见浩浩睡着了，便再没吭声。梁静瞅着浩浩的光头，心里嘀咕着：“咱俩现在都是光头了。”
　　梁静的耳畔听见浩浩发出微弱的声音：“妈妈！妈妈！”
　　梁静斜着眼睛瞅着浩浩，那样的憔悴，脸色苍白，四肢无力的躺在床上，被病魔折磨的原有的精气神都散尽了。
　　“姐！姐！姐……”浩浩的声音似小蜜蜂般，不停地叫着姐姐。
　　“我在呢。”
　　浩浩鼓足了力气，斜着小脑袋，嘴上不停地说着：“姐姐，加油！我，我睡觉的时候总梦到一个老神仙，让我许一个愿望！”
　　梁静好奇地问着浩浩：“你许愿望了吗？”
　　“许了，我想变成一只小精灵，拿着魔法棒，飞舞在天空中！我看，看看哪家孩子生病了，我就挥舞魔法棒，他们的病就好了，不用再被病魔折磨了！”
　　“如果是真的该多好！”梁静心生向往，眼神中充满着渴望。
　　“姐姐，加油！”浩浩鼓励着梁静。
　　“嗯！”梁静侧着脸，看了看浩浩闭着眼睛说话。
　　“姐姐，不用害怕病魔！我变成精灵了，就像多拉爱梦一样，保准你的病，大家的病都好了！”
　　梁静看着浩浩忍受着病痛折磨的样子，说完话脸上带有一丝微笑时，她的泪水从眼角迅速滑落。
　　林亮见梁静的精神状态比以往好了些，他便欣慰许多。每当他意志踌躇时，会在远处看看梁静，便拥有了无限动力，不再想母亲的胡言乱语，不再意志消沉，他时刻准备着为梁静，为母亲做生死一搏。
　　翌日，在林亮的病房内，虎子将同学们的捐款的现金递给林亮手中时，林亮看着那褶皱的钱边，不知道整理过多少遍，才抚平了折叠的痕迹。林亮知道这是虎子、吴磊和其他同学及校方的努力下，还有网络上的那些爱心人士，为林亮母亲筹来的一笔善款。
　　林亮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虎子拍了拍林亮的肩膀，举起右臂轴，握起拳头，林亮握起右拳与虎子碰拳，两人的嘴角微微扬起，手松开后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虎子见林亮眼含泪水，鼓励着林亮，“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穷人家的孩子都早当家。虽然我们的父母没有给予我们物质财富，但是他们给予了我们无价的精神财富，那就是‘独立’。让我们有应对和解决困难的能力这就是财富。我相信你一定能度过这一关，你要是救不了梁静和你母亲谁还能救？”
　　林亮听完虎子的这番话后，他张开双臂与虎子相拥而泣。
　　林亮选择用这笔善款先为母亲做一次化疗，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母亲的骨髓配型，但是他相信这样做可以延续母亲的生命。他不希望看见母亲早早离他而去。虽然张医生对他的母亲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但是林亮还是想放手一搏，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林亮将母亲林桂香托付给虎子，虎子让他放心去做骨髓移植。他还是在母亲病床前多待了一会，看着母亲熟睡的样子不敢打扰，便在母亲耳畔小声嘀咕着，告诉母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此后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林桂香都在半睡半醒中度过，医生为她化疗的时候也没有告诉她。只是说着打个点滴，输个液对她身体有好处，就不再对她说什么。
　　林亮则全力以赴的配合着主治男医生，为梁静做骨髓移植的前期准备工作。每天下午三四点钟，医生会在他的胳膊肌肉上打一针动员剂，注射持续大概二十多分钟，他隐约感觉注射时有点疼，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天。
　　第五天的动员剂是在晚上十一点注射的，主治男医生告诉林亮这是为了让细胞在采集的时间相对活跃。动员剂在第二支之后，林亮便有些反应，轻微的头痛，犯晕，有点高原反应，有些腰腿酸痛。不过，在林亮看来这些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不影响活动和休息。
　　主治男医生时刻叮嘱注意休息和营养饮食。躺在病床上的林亮心里一直挂念着梁静和母亲，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虎子和吴磊还有黄蕾等人换班来看望并照顾着林桂香阿姨，这几天的化疗，她感到浑身无力，有些腰酸背痛，经常呕吐不止，甚至有些时候精神萎靡。林桂香时不常地念叨着林亮、梁静……
　　此时的梁静闭着眼睛，脸色煞白，身着病号服躺在担架车上。两名女护士在前面推着担架车，梁勇和徐丽在后面推着。一位女护士推开无菌舱门，另一位女护士将梁静推进去，安排妥当后关上无菌舱门。
　　梁勇和徐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梁静躺在无菌舱中。徐丽的双手握合，不断地握紧手指。
　　张医生来到他们面前，安慰着他们：“这几天，梁静需要在无菌舱中进行大面积的化疗。这段时间，她的自身免疫力会下降，化疗过程中会出现呕吐，头晕等症状。这对于她来说是一次考验！如果顺利的话，林亮从体内输出的造血干细胞会直接注入梁静体内。”
　　徐丽问张医生：“我可以进去照顾梁静吗？”
　　张医生表情严肃，“严格地讲，不可以！这几天会有专门的护士来照顾梁静。”
　　梁静在无菌舱中的这几天，相当难熬！她已经没有力气自己吃饭，而是靠护士一口一口喂饭，徐丽在透明玻璃窗前看着梁静，吃到嘴里后又呕吐出来的时候，那难受不堪的样子，她恨不得替梁静去承受着一切。
　　徐丽只能在透明玻璃窗前比划着手势，梁静咽下去一口饭，她就点头并且竖起大拇指鼓励着梁静。徐丽难以控制住眼角的泪水，梁勇见她这样，便伸手搭在她的右肩膀上，将她偎依在他的胸口前，梁静看到这一幕时，便露出了久违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