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君悦》恺音

5、相恋

　　冬日的清晨多少还是有点凉，君悦扯高了衣领，拉紧了大衣，没有戴眼镜的她低着头走进校门，满心期望不要碰到熟人，因为，近视的怕看错人或者说她没有礼貌的不打招呼，下午要抽空去趟眼镜店重新配一副，原来的那个就……一想到这里她的脸不由得红起来。
　　“咦？沈老师？”
　　唉，该来的躲也躲不掉。君悦有点认命的抬起头看向出声方向，发现是江碧儿，一看到她又继续联想到某个人。
　　“沈老师，你是不是感冒啦？怎么脸这么红啊？”碧儿关心的问着眼前这个头又低下去的人，碧儿总觉得今天的沈老师有点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是哪里跟以往不同，仔细看了看，突然惊呼起来：“沈老师，你的眼镜到哪去啦？”
　　“呃，呵呵，那个，坏掉了~”君悦又开始紧张起来，真是郁闷，面对自己的学生有什么好紧张的，糟糕，胃又开始不听话的抽痛起来。
　　“坏掉了呀，那今天我陪你一起去配副好看的眼镜吧，说实话，你原来那副真是老土呢……”碧儿热烙的说着。迫于无奈，君悦答应了她接着便随便找个理由闪人，怕说多了碧儿会发现什么。
　　君悦刚走进办公室准备去找胃药，结果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花挡住了前行的路。她眯着眼看着手捧花的人，结果发现又是昨天的那位热心的女老师。
　　“沈老师，又有你的花哦，早上我刚开门就送来了，今天的是红玫瑰呢，看来这次的这个追求者很有来头，到底是谁呀？透露点给我嘛。”
　　君悦叹了口气接过花，开始考虑是不是要买个花瓶了。她照例翻找了下里面，还是一张小卡片，还是简单的几个字：等你的答案。他这是在追问昨天晚上的结果吗？其实根本没那么复杂了，也没什么好去想的，既然喜欢上了又有什么好抗拒的呢？至少现在他们可以在一起吧，以后的话，那就留给以后去说好了。打定注意后，她展露出笑容对一直站在身边等她解释的女老师说：“他不是什么追求者，具体来说，是我的男朋友。”接着她越过身边听到她的话瞬间变成雕像的人。

　　她真是笨呀，怎么能在办公室宣布有男朋友这种事呢？明知道无聊八卦的人那么多，更何况，大多女老师都是单身，她这么做明摆着就是在对他们炫耀，这不是让自己陷入困境吗？唉，君悦坐在气氛有点诡异的办公室里，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刚好现在没课，研究的课题也告一段落了，正当她决定准备去图书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陌生人来电的铃声，她看了下没见过的号码，还是按了接听键：“您好！”
　　“嗨，在忙吗？”这个声音，难道是……
　　“还好，您是……”还是确认下比较好。
　　“你应该不会忘记昨晚与你拥吻的人吧？”电话彼端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具有诱惑力。
　　君悦的脸“腾”的一下就涨红起来，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其他老师都竖起了耳朵听她说话，她压低声说：“有什么事吗？”
　　“不方便接听电话吗？”对方听出了她声音的变化。
　　“你等我一下。”君悦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到了楼梯口才继续拿起电话说：“抱歉，刚才旁边很多人。”
　　“我不能让别人知道吗？”传过来的语气似乎有丝不悦。
　　“不是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她转移话题。
　　“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有查不到的。”一如当年如果他真要找她不是找不到，只是那时候没那个心力去寻找一个伤害他自尊的人，现在是她主动出现在他眼前，上天的精心安排可不能辜负了才对。“一会有没有课？中午我去找你？！”他说。
　　“中午？”她想起和碧儿有约的，“那个，可以下午吗？我下午比较空闲。”
　　“跟谁有约吗？”
　　“嗯！”君悦点了点头。
　　“那好吧，到时候再说了。”不等君悦回答那头便挂断了电话。
　　是生气了吗？君悦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隐约感受到了刚才的不满，可那也是没办法的。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碧儿说她跟逸尘的事。刚才挂电话前他的口气真是不怎么好，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呢？难道以为她去见什么其他人吗？君悦越想越觉得有打回去的必要，于是想着想着便回拨了刚才的号码。
　　“喂。”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还好是熟悉的声音。
　　“是我，其实中午是跟碧儿约好了去眼镜店的，不是，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她有点结巴的解释着。
　　“我怎么想的你又知道了？更何况以我们的关系而言，我并没有资格去责怪或者质疑你什么不是吗？”有点冷淡的语气透露些不耐。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君悦有些急切起来，怎么越解释越糟糕呢？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关于你昨天提出的问题，我想现在已经有答案了，我答应，答应成为你的女朋友。”要说出这些话是多么的困难，她紧张的额头开始冒汗，其实她是有些担心逸尘昨天只是一时兴起才说要当她男朋友的，本来是想等他再次问起的时候才回答，可是以现在的状况来看，还是由自己先提出来吧：“所以，你有资格询问我与谁约会！”
　　逸尘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无限广阔视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看来鱼已经上钩了，而且正一步步始按他的计划进行了。他那么大费周章的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开拓这里的市场就是因为她，如果不成功那也忒失败了，事实也证明他是对的，只是她答应的未免太快了点吧，他还准备做个长期计划的呢，没想到才一天而已，呵呵~

　　接下来的日子对君悦来说是开心的，逸尘这个情人还是蛮体贴温柔的，只是觉得幸福来的有点突然，太过于顺利反而觉得没有没安全感，似乎没有费什么功夫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她看着身旁的人，手挽的更紧了，她不想再放开他，希望能一直这么紧紧的握着就好。
　　“我想应该是让碧儿知道的时候了吧？”她抬起头问他。
　　“不急，再过段时间吧。”他回答道。
　　“哦，那好吧。”她以为时机已经成熟了，到目前为止已经交往差不多1个月了，还不算稳定吗？要知道每天瞒着碧儿和他约会总感觉自己像在偷情。害的她现在都不敢单独见碧儿了，就怕被精明的她知道些什么，所以在学校总是装作很忙碌的样子，甚至布置研究课题给她，让她暂时没时间找她。他是认真的吗？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是认真的在跟她谈恋爱吗？偶尔她会被他的漫不经心伤害到，她总说服自己要体贴他，他有自己的事业，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放在她身上，所以不能强求太多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不能强求他把多一点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不能过多的探询其他事情。她总是很小心很小心地在经营这份感情，从没想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爱他如斯，这都是她始料未及的。相比她的热情，他的态度总是处在同一个水平点不冷不热。可是她并不想失去他，希望上天不要把他从她身边夺走，这次，就让她完全拥有他好不好？突然他的大掌伸过来抓过了她的手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暖暖的感觉让她忘却了刚才冒出来的不确定，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吧，要不也不会那么费心费力的对她好了，她看着他那塞入了两只手的口袋轻柔地笑了起来，能再遇见他，真好！

　　“……老师，沈老师！”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神游。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了跳，是碧儿，她，她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都不知道？她这个办公室也太随便了点吧，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不过她最近发呆的次数好象也增加了，这样可不好。
　　“沈老师，你在想什么呀，我都叫好多次了呢。”碧儿有点不满的看着眼前不专心的人。“是不是想傲君啦？”
　　“呃，是呀。”父亲退休了，公司在Z市送了套房子给他，于是父母决定结束四处漂泊的日子回Z市养老了，过完年后便将傲君一起带了过去。往后，她也有个真正固定的家了，有了归宿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唉，我也好想他哦，下次回家的时候带上我吧，想再见见他。”碧儿比她这个姐姐还要疼爱傲君呢。
　　“好呀，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君悦站起身拿起杯子走向饮水机。
　　“哦，是这样的，我哥说今天晚上要带我们去吃饭哦。”听到这个消息的君悦手突然抖了下，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溅在身上也没察觉。
　　“你说，谁要请吃饭？”君悦的声音有丝颤抖。
　　“逸尘哥哥呀，上次去香港的时候见过的。”碧儿注意到了她的慌乱，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他也真是的，上次来找我还以为只是路过呢，没想到是来这里工作了，都不告诉我，今天突然说要请你吃饭，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是吗？”君悦装作喝水的样子，其实内心早已翻腾起来，他是想正式介绍她了吗？他们的关系是否可以光明正大了？
　　“君悦姐，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的呀？”碧儿决定从她这里探听些什么，总感觉他们两个有些什么事在瞒着她。
　　“咳咳~”被水呛到的君悦开始拼命咳嗽。
　　“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来，顺顺气啊。”碧儿轻拍她的背，看她的反应就知道一定有内情了，碧儿并不急着现在就问出什么来，再说根本就不用问，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了，任何信息都显示在上面。她有点期待晚上的来临，想看看哥哥到底想做些什么惊人举动。

　　餐厅很不错，设计很有品位，气氛也很好，很温馨，服务态度与食物也没什么好挑剔的，只是对君悦来说，有点坐立难安，她现在要以什么身份面对这对兄妹呢？老师？还是兄长的女朋友？两个都会让她紧张，糟糕，突然想起今天没带胃药，她似乎已经感觉到腹部传来的抽痛......
　　“沈老师，这算是谢师宴吧，感谢您这几年来对舍妹的教导与关爱。”逸尘作为席间的主人终于开始发话了。
　　看来她今天的身份只是老师，那就以老师的身份来面对一切：“江先生太客气了，身位教职人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这样回应该没错了吧，保持些距离就好。原来他还没打算正式确定彼此的关系呀，她有点落寞。
　　“沈老师太谦虚了，碧儿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需要接受您的照顾呢。”逸尘本来就是安排今晚正式将沈君悦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碧儿，不过从一进餐厅开始他就发现君悦的心神不宁，他怎会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其实他并没有刻意避免让碧儿知道他们的关系，只是看她一直这么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就兴起了逗弄她的念头，故意以学生家长的身份约她出来。算了，看她一直这么紧张，这么辛苦的保持那已经变调的和蔼笑容，他决定放过这一次。
　　“呃~好说，好说！”她客气的回答。
　　碧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蒙混过去的女孩，其实从刚一进餐厅就已经从哥哥眼中看到了她想知道的东西，他们一定早就有接触，而且关系不一般了。她是乐于见到他们在一起啦，只是她有点生气为什么要瞒着她进行，让她知道有什么不好，又不会反对和捣乱。
　　“碧儿，你说让沈老师当我的女朋友怎么样？”逸尘虽然是在对妹妹说话，可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君悦。之前一直保持仪态的君悦在听到这句话时一不小心将手中的刀子重重的切了下去，一刀就切断了需要慢慢切割的牛肉，她停住手上的动作摒住呼吸抬起头看向逸尘，就这么直直的撞入他的凝视，让她的心都跳漏了一拍。
　　“我没意见！”碧儿投了赞成票，开怀地笑了起来，她就知道哥哥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的。“君悦姐以后就当我嫂子吧。”
　　“啊？这个……”听到这句话她需要作出什么反应吗？现在的她还没从刚才的话中解脱出来就听到碧儿的连环炮弹。
　　“先叫她姐姐吧，嫂子还早了点。”逸尘接过碧儿的话，他可没想过未来一辈子跟她在一起的，“那么，沈小姐，我可以当你的情人吗？”
　　“可，可以吧。”君悦低下头，敛去眼中淡淡略过的失望，他的未来计划里没有她的存在，这个认知让她逐渐从刚才的混乱中清醒过来。不过也没关系啦，至少她现在能拥有他，那，就趁这段时间好好珍惜吧。

　　清晨，窗外鸟的呼唤声把沉睡中的人儿叫醒，闪了闪的睫毛逐渐舒展开来，透露出了些须迷茫的眼神，修长的手指准备去拿床头的闹钟，可是仿佛遇到了阻碍，使得她的手无法完全伸展，怎么回事？她收回手，突然感觉到了身旁带有体温的物体，均匀的呼吸声在耳旁响起，她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印入眼帘，记忆瞬间回归到脑海里，君悦看着身边这个人，缓缓弯起了嘴角，是呀，自从将她正式介绍给碧儿后，已经搬来和他住了2个月了却总是在清早被吓一跳，以往一个人惯了，突然多出个人一起生活，还无法完全适应吧，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大胆的在结婚前就与男人同居，而且还是个无法确定未来的男人，这么无怨无悔地留在他身边只为了多得到他一丝关注，多一点相处的时间，哪怕是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喜欢，更别说爱了，可是身边这个让她倾注满满心思的人呀，到底懂不懂她的心呢？她就这么盯着逸尘的脸发起呆来。

　　“君悦姐，谈恋爱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子呢？像你跟逸尘哥哥那样吗？”午休时间，碧儿拉着君悦跑到图书馆后的草地上晒太阳。即将进入夏日的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你觉得我们这样如何呢？”君悦想知道她和逸尘在一起时给别人是种什么感觉。
　　“嗯，很舒服，很配呀，气质很搭的。”碧儿思索了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吗？”只是看起来很配吗？
　　“不过呀，这个感觉跟莫邪与程诺嫂子又不太一样。他们之间看起来有一种很强的无法分割的线连着似的，尤其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更加浓烈了。”碧儿煞有其事地分析着，现在的她早已从当初对莫邪的迷恋中清醒过来了，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对他产生过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是习惯从小就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呵护的人突然就要去照顾，呵护另外一个人而闹的小孩子脾气罢了，其实她本人对爱情这东西还是一点都不了解的，清楚到这一点后也突然发现自己长大，成熟了不少。
　　“是吗？”君悦低下头看着草地，原来这么明显呀，他们两人之间其实一直都是她在努力维系着。
　　“啊，哈哈，其实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结婚了，而你们还只是刚认识没多久的恋爱期间嘛。”碧儿感受到君悦的低气压突然发现刚才说的话太过于直接会伤害到当事人，“想想他们都存在了10年的感情了呀~”碧儿努力安慰着。
　　10年吗？她又何尝不是一个人独自挂念了7年呢？对那个人来说，她的存在与否都是没什么关系的吧，可以随便忘记，然后任其留去。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碧儿其实一直期待着这一天。
　　“结婚？”君悦突然觉得这个词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陌生，她看了看碧儿满怀期望的表情，淡淡的说：“还早吧，我们在一起还没多久呢，再说也都还年轻呀，不急的。”而且那个人目前根本没这想法。
　　“是吗？”碧儿可以看出君悦的落寞，“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呀？”
　　“呃，不太清楚呢，呵呵~”君悦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她，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好可悲，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3个星期没有约会过了，每天都是她睡了后他才回来，她来学校的时候他还没醒来，一天几乎都说不到几句话。这样的冷漠，让她的心也凉了起来。
　　“哼，一定是哥哥冷落了你，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碧儿气愤了，之前表现的如此怜惜她，怎么现在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呢？
　　“不，不用了，他工作忙嘛，想想一整个公司的事务都要扛在身上，很累的，我们要试着去体谅他。”君悦不想碧儿帮她出头，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好没用，而且好悲哀哦，还要别人去为她争取感情。
　　“唉，君悦姐，你说恋爱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呢？”碧儿躺了下来看着天边飘着的朵朵白云，有点好奇的问。
　　“这个呀，每人的感受都不同的，或许你可以自己去尝试下~”
　　“你不反对我在读书期间谈朋友吗？老师好象都应该反对的。”碧儿皱了下鼻子有点不啻地说。
　　“你们已经是大人了，应该可以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责了，所以只要适当交往的话，我认为没有反对的必要啊。而且我觉得在读书期间的恋情是最单纯的，等毕业后进入社会了，接触不同的人感情又会有所不同，趁着年轻还是好好谈场纯纯的恋爱吧。”君悦有点鼓励地看向皱眉头的小丫头，笑着说：“有没有人选啦？如果有的话一定告诉我，帮你好好参考下。”
　　“没有，学校里的那些男孩子一点也不成熟，像小孩子，我不喜欢那样的。”碧儿晃着头数落着学校男生的不足。
　　“碧儿，缘分来了就来了，现在没遇到是因为缘分还没到，等着吧，我有种他快要来了的预感。”君悦拍了拍她的肩，希望她能遇到个不会辛苦的爱情，然后一定要幸福，连带她的一起幸福，她如此希望着。

　　夕阳穿过落地窗照射在宽敞的房间内，将在桌前办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突然响起的电话声音打破了满室的宁静，修长的手指提起了话筒。
　　“尘，你小子真不够意思，丢下这一堆事情就跑了，而且一逃就几个月，我一个人在这里很辛苦的呢。”刚接起的电话那端不等这头人出声便冒出一长串的抱怨话语。
　　“你度蜜月的时候我好象没有向你抱怨过什么吧，邪。”熟悉的声音舒缓了工作了一整天的疲惫神经，逸尘放松的将整个身子靠向椅背。
　　“呃，我蜜月又没很长时间……”那边的气势马上弱了下来。
　　“是呀，两个月而已嘛，没有很长时间的。”逸尘将椅子转向落地窗方向，看着夕阳，有点慵懒地调侃电话那边的好友。
　　“是啊，只是两个月啊，可是你已经离开4个月了，也就是说我一个人打理了4个月哦，拜托，我也是要两边忙的好不好，真搞不懂你干嘛要跑到那里去开什么鬼分公司，显示自己很厉害吗？还要亲自去开拓市场。”莫邪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吃亏，如果不是因为太多的公务缠身他早跑过去把他抓回来了。
　　“已经4个月了吗？”逸尘摘下了眼镜放在桌上，来这里有4个月这么长的时间了吗？可是感觉才一两个星期一样，是时间过的太快还是他错过了太多？
　　“是呀，不管怎么说，反正快点回来帮我啦。”其实他是想放假休息好好犒劳下自己：“别忘了，我刚新婚哦，怎么能冷落了老婆呢，害她每天都要等到很晚？”开玩笑，他可是很疼老婆的，怎么能让新婚的妻子总是为他等门呢。
　　“嫂子她，每天都为你等门吗？”逸尘突然想到了君悦，最近由于工作似乎有点忽略了她，他不是不知道她其实每天都有为他等门，只是他还不习惯家里有人等着他的状况，一个人自由惯了，不想有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钟，指向18点45，也许今天他可以早点回去陪下她，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的跟她在一起过了。于是他对话筒说道：“邪，下个星期我会回去一趟，我要先挂电话咯。”他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不邪不会打电话过来求助的。
　　“啊？喂，你小子这么急着去做什么呀？”邪还没从刚才缓慢的谈话气氛中调整过来就听到逸尘说要挂电话，莫非是……
　　“赶着约会，呵呵，回去再说了，拜拜~”说完也不等那边的反应便径自挂断了电话，他知道邪一定会气的跳脚，没错，他就是故意的，呵呵~打了个内线电话交代助理取消晚上所有活动后便拿起车钥匙朝门外走去。还不到7点，君悦应该还在学校，他知道她有在课程结束后去实验室待段时间的习惯。
　　当逸尘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的时候，确实给了君悦一个大大的惊喜，除了他第一次约她吃饭，在校门口“劫持”的那次后就再也没到学校来找过她，而且还是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当逸尘看到君悦脸上喜悦的表情后，他知道这次他来对了。偶尔的惊喜看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怎么会来？”君悦回过神问向门口的人，不太相信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他本人。
　　“为什么不能来？这个需要理由吗？”逸尘踱步上前，当他立在君悦面前时发现有一屡头发遮过了她的眼睛，于是伸出手将发丝拨到她耳后。
　　这一幕是多么熟悉呀，在多年前发生过，同样的人同样的位置，君悦就这么烧红了脸，虽然已经住在一起了，可是这么亲昵的动作他从来都不曾在外面做过，于是她转过身，边收拾东西边说：“我清理下，一会就好。”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突然发现她的头发已经长至背部，不再像当年的假小子留头俏丽短发，现在的她集合了少女的纯真以及成熟的女人魅力，分别7年多，原来都有了变化，在一起快半年，他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观察她，这个人，目前属于他，这种感觉真好，他在心底感叹道。
　　这次他们没有在外面解决晚餐，而是买了些食材回家自己做，温馨浪漫的晚餐结束后君悦哼着歌在厨房里清洗着餐具，今天的逸尘很奇怪，以前可从来没如此温柔过呢，可是，管他呢，如果他能一直这么“不正常”也很好呀。
　　“很开心吗？”温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君悦点点头。
　　逸尘顿了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下个星期可能要回去一趟。”
　　“呃？”君悦怔了下，停止洗刷的动作，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回去解决。”其实以他的性格来说是不会解释这么清楚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脱口而出了解释的话语。
　　“是吗？”君悦闷哼了声，抓着盘子继续洗，并将水开的很大声。“要去多久呢？”
　　“还不确定，要先了解情况是否严重，快则1，2个星期，慢的话可能就是一，两个月吧。”
　　“哦。”她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就不说话了。原来他突然的温情是因为要离开一段时间，其实他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的做些像是弥补什么的事，她之于他，只是一个过客吧，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都无需向她报备，当有一天对她厌倦了，不再对她有感觉了，想分手的话，说声“再见”就好，她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可是，为什么此刻的心里会如此难过呢？他只是要离开一阵子而已，为什么会如此心慌？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刺痛，一颗泪水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接着滑落了更多，就像现在的水龙头一样，怎么关都关不住。
　　看着她默不作声的背影，他觉得很不是滋味，他只是说要回去处理些事情吧，没说分手吧，为什么她会让他有抛弃她的感觉，至少他没有像她当年那样不告而别吧，他没有像她那样突然消失吧，他现在都没追究她当年对他所做的事了，她有什么好不满的呢？可是该死的，他非常讨厌这个样子，于是当他自己都没想好怎么做的时候，身体就这么不自觉走上前从后面拥住了她。
　　“我会回来，等我。”他说。
　　“嗯。”她会等他，可是他会依约回来吗？她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