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桑珏

1、第一章 相遇

　　五月的天，在庆市已经显得很燥热了，更何况是下午天气最热的时候。街上行人未几，偶见一两个行人，也会被他们身上那一身的汗水所吓到。
　　此时，温阳正站在一条嘈杂的小巷街头，犹豫着要不要从此过。
　　这条小巷是温阳回家的近道，但平时太过嘈杂，温阳几乎未从这走过，但看看日头，温阳还是迈开脚步，未做任何停留，直接走到住的地方，打开房门。
　　“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岑青听见开门声，从厨房走出来，望向温阳，满是不解，“难道你今天上夜班？”
　　岑青，是上个月才搬进来的。这个小小的二室一厅的屋子，是温阳自家的，但为了减轻平时一些负担，还是将一间屋子租了出去，所以就有了现在岑青这个室友，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嗯。”温阳回答的有气无力。
　　“你听起来语气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岑青看着温阳有些苍白的脸，有点担心，上前摸了摸温阳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烧要不要吃点药啊？”
　　温阳躲开岑青的手，“嗯...不用，放心，我没什么事，你也知道的，上班上久了都会这样。哎！有的时候真心不想去上班。”温阳一屁股坐在床上，拿起抱枕抱在手上，使劲揉了几下，“夜班啊，夜班啊，今天又上夜班，好想请假啊，换班也可以啊！！！”
　　“哈哈哈哈，你就省省吧，这大白天的，”岑青对着温阳翻了一个白眼，“做梦还差不多。”
　　“这天确实适合做梦，所以我要先睡会儿，就不打扰你老人家清静了。”说着温阳便将抱枕丢到一边，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就准备睡觉。
　　“等等，先别忙着睡，搞搞清楚到底谁才是老人家啊！我明明才三八年华，正值青春貌美之际，怎么就老人家了？也不知道是谁天天除了上班就是睡觉？”岑青不服，扯开温阳身上的被子，大声反驳。
　　“三八年华，”温阳撇开脸小声笑了笑，“行了，我是老人家总可以了吧，睡了啊，等会儿还要上班呢。”温阳也不和岑青计较，说完蒙头就睡。岑青本想再讨说法，但看着温阳确实很累了，便小声哼哼两句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时间转瞬即逝。
　　“现在几点了？!”温阳猛地将被子掀开，到处寻手机。岑青在客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回了一句“快四点半了，怎么了？”
　　“哦，还好还好，应该还来得及。”温阳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我先上班去了，有事的话就call我。”说着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岑青看的是目瞪口呆，“原来你也有这么火急火燎的时候啊。”可惜温阳没听见这话，不然，铁定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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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迟到，幸好，幸好。”温阳看了看手机，拍着胸脯平复气息。
　　“温阳到了？快换衣服，李老师等着你交班，他今天有事，赶快啊。”王林闻声而来。
　　“知道了，马上就来！”温阳加快了本就不慢的换衣速度。
　　温阳，XX三甲医院的在职男护，没错，就是男护，想当年，因为分数不够而调剂到护理这个专业时，就外表风轻云淡，内里却狂风暴雨的踏上了这条不归路，现在回想起来仍深感是一个坑，说多了都是泪，不提也罢...话虽如此，但救死扶伤算得上是温阳从小到大的梦想，即使没当成医生，退而求其次也无不可，更何况……
　　更何况……
　　“老师，我来了，开始交班吧。”
　　“今天没什么需要重点观察的病人，我有点急事，你常规护理就行，我先走了。”李老师看着确实很急，匆匆交代几句就忙不迭的走了，幸好温阳已经习惯了医院的日常工作，不然还真适应不了。
　　交完班的温阳，一时无事可做，只好坐在电脑面前发呆，但还未来得及深度神游，便来了一个被轮椅推着送来的病人。
　　“这是这么了”温阳走到轮椅旁，看着满身是血的伤患，“这么严重怎么不送去手术室”
　　送病人来的工作人员道“醉驾出车祸了，刚刚有跟手术室那边联系，但那边现在人手不够，所以让我们先送你们这，先看看。”
　　温阳听此，也不好再说什么，脚下也行动了起来，忙拿来血压计，开始测血压，数脉搏。“不对，”好几次后，温阳神色凝重，“数不到脉搏，血压也听不清，你们赶快将他送进手术室，生命体征快要消失了。”
　　那两个工作人员听到温阳这么说也不敢有丝毫松懈，火急火燎的就将病人送往手术室。
　　温阳见此，也是大松一口气。“人命啊，是不是总是这么不值钱明知喝醉了，怎么还要去开车”温阳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小声感叹。
　　“是啊，在这世上，人命可能是最不值钱的了吧。”旁边萧玲玲闻言回道。
　　“啊！原来是你啊，”温阳被吓得站直了身体，随即拍了拍胸膛，“你说话前能不能先打声招呼啊，吓我一大跳，”温阳看了萧玲玲一眼，“幸好我没有心脏病。”
　　萧玲玲是规培生，才能独立工作不久。
　　闻言，萧玲玲哀怨的看了温阳一眼“……”
　　温阳“……”
　　“我错了，我的好玲玲，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怎么样～～”
　　“请我吃零食，我就不和你计较，”萧玲玲想了想，又说“至少请两天，还有，你一大男人，就算你长的还不错，也不要用这种小女生的语气说话，很恶心的，好吗”
　　这里说的长的不错，虽有夸张的成分，但温阳确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人，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眼里仿若装满了星星，令人怦然心动，但温阳几乎不对外人笑，所以，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你伤害到了我，零食没了，哼！”温阳撇开脸，丝毫不以为耻，“我就要用小女生的语气说话，你能把我怎样～”
　　“……”
　　“……”
　　“……”
　　“嗯……零食还是有的，但只有一天的量。”温阳用手指比了一个一，在萧玲玲眼前晃了晃，好脾气道：“再多就没了。嗯，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工作、工作。”
　　“你总是这么好说话。你这么温柔，如果不是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了，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萧玲玲看着温阳，无比认真道。
　　“别，可千万别，”温阳白了萧玲玲一眼，“如果也不行，好了，认真工作。”说着，温阳便作了一个闭上嘴巴的姿势。萧玲玲见状，回了一个“yes，sir!”转头便忙工作去了。
　　温阳看着萧玲玲已经投入到工作中，不再想其他，也投入到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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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的响，不知不觉中已是深夜。温阳抬起头看了看钟，又看了看电脑，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脖子。
　　“现在很晚了，玲玲你去休息吧，我上前半夜，女孩子熬夜不太好，可以多睡会，今天事不多。”
　　“真的吗阳阳，你咋这好呢～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先去睡了。”萧玲玲指了指休息室，看了温阳一眼，温阳点点头“去吧。”
　　萧玲玲瞬间蹦哒出去，却不忘回过头来向温阳道声谢，温阳见此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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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寂静有些可怕。
　　“只有一个人了……”温阳喃喃自语，看了看护士站周围，未见一个人影，也是，大半夜除了加班的，谁还未入眠
　　一个人也挺好的……
　　一个人也挺好的……
　　不知为何感伤瞬间涌入温阳内心，想想今天到现在为止除了一个送错地方的病人，还未有其他事情，自己安慰自己道：“没事，先休息会儿吧，就一会儿，也许是没休息好呢对，就是这样。”说着，温阳便从储物柜里拿出垫枕和被子，在电脑旁趴下。
　　时间总是喜欢在人们察觉前就溜走，在温阳这里也不例外，本只是想稍作休息的温阳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直接睡过去，万幸的是，期间并无其他事发生，只是对萧玲玲那仿若看稀奇事的眼神感到好奇，“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萧玲玲回避，话题一转，“嗯……你去休息吧，感觉你有点累的样子，也到我上班的时候了。”
　　温阳看萧玲玲不正面回答问题，也不想深究，想想也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反常，需要休息，便不推脱，“好，如果有急事，记得叫我啊，我去睡了。”说完便收拾好东西往休息室走去。
　　萧玲玲看着温阳的背影，想到刚才看见的隐约的泪痕，不解。“算了，温阳他自己应该知道。”随后便抛之脑后，忙自己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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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既白，屋里的人没有任何察觉，尤自睡得香甜，和谐的氛围让人十分留念，不舍得破坏。
　　突然！
　　“温阳！温阳！”休息室外传来“碰碰”的敲门声以及萧玲玲那稍显急切的声音，“江湖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