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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谁杀了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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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离一直把殊河送进了房间门口,他一手撑在门上说:“不好意思,今天本来你是客,却没能让你好好地玩。”还遇到了那么多糟心的事,这一趟可真的说不上愉快。
“没关系,”殊河说,“我觉得很好啊!一直走走路吃吃饭什么的也很无聊,还不如来点什么事……”她突然看到若离的脸色,才恍惚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赶忙解释道:“抱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除了攻击以外的事情……”
若离扑哧一笑,他很少有动作太大的表情,这一笑仿佛春风拂过绿野般沁人心脾:“你果然很有趣。”
“有趣?”殊河傻乎乎地重复这两个字。
“没事。”若离的手动了动,看起来很像做出一个什么动作,而他的眼神就在小狐狸的头顶打转,那里的头发翘了起来,乱糟糟的,是在打斗中弄乱的。
可是到最后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道:“最近可能会不安全,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晚上吃饭的时候会有侍女来接你。”
“我知道了。”殊河点点头。
关上门,她把自己摔在大床上,闻着被子上好闻的味道,脑海中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慢慢地就睡着了。
好像只过了一分钟,她就被外面震天的敲门声弄醒了。那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咚咚咚地,简直要把人的心脏都敲出问题来。
“谁啊?”殊河还以为是侍女,揉着眼睛走过去。
结果开门就是一张熟悉的脸,还带着急切和暴躁。重欲俯视她,凶巴巴地问道:“你在里面干嘛?为什么不开门?”说罢还伸头往里面看了两眼,似乎是在想寻找里面有没有别人在。
“你干什么?”殊河轻轻推了他一把,“我只是在睡觉而已,干嘛催成这样?”还要打断她的美好睡眠。
“睡觉?哦……”重欲点点头,可是立刻又发现了新一处的问题,“你头发怎么乱成这样?鸡窝似的,你还是个姑娘吗?”
他伸出手,直接用手指去整理殊河头顶的那一小片,把头发全部捋顺,就像给家里的宠物顺毛似的。
殊河脸色微红,这次没有推开他,而是转移了视线,问道:“你到底来干嘛?”
重欲正经起来:“进去说。”
这人在瞎搞什么……殊河充分怀疑他只是闲的没事干,不过还是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远处的屋子开了一条小缝,里面有人在从屋里向外看,直到殊河把人带进去并且关上了门,那在黑暗中窥视的人才重新退了回去,并把门关上了。
“说吧,什么事?”殊河叉腰问道,虽然她有很大把握眼前这人就是像串门儿。
重欲舒舒服服地躺在小狐狸的床上,深吸一口气就可以闻到她身上那种甜丝丝的香气:“你不觉得这次的事情有点奇怪?”
“你说狼族?”殊河问,“是有点。”
重欲把被子掀开裹在自己身上,一副毫不介意地表情:“我觉得兔子窝里绝对有古怪。”
殊河后知后觉地才注意到男人的举动,气呼呼地也爬上了床要把被子抢过来。
重欲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两腿一夹,把人牢牢锁在了怀里,胳膊横穿过去搂着小狐狸的肩膀:“怎么样?你不是一直喜欢冒险那种东西来着?这次怎么不兴奋了?”
“放开我啊啊啊!”殊河只顾着要挣脱开束缚,那里管得了这人到底在说什么,胳膊腿儿胡乱扑腾着,就和那条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鱼差不多。
“老实点儿。”重欲懒洋洋地再次镇压了小狐狸的举动,把头埋在殊河的长发里,迷迷糊糊说,“我……睡会儿……”
殊河脸色通红,挣扎突然就停了下来,完全不敢动了。
这人为什么不去他自己的房间里睡?而且不是说要调查事情经过的吗?为什么反倒是睡起觉来?
殊河一肚子疑问,可是自己居然也意识模糊起来,很快就在这种姿势中陷入了睡眠。
那个胆小的侍女过来喊人的时候都惊呆了,这两位客人怎么会在同一间房呢?而且看上去好像是刚睡醒的样子,难道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吗?
怎么会这样?她们小姐妹还在私下里议论,说样貌好的男人和若兰殿下简直就是绝配,长相虽然还可以可是脾气却古怪的九尾狐没想到会被那么温柔的若离殿下看中……等等之类的危险发言。
难道这些猜测就要在这一刻被破坏了吗!侍女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个……”殊河在她直直的眼神前挥挥手,“能帮我们拿点热水过来吗?想洗漱一下。”
“当、当然可以了!”侍女连声应道,慌慌张张地出去端水了。
天哪……得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那些小姐妹们。
在水房里,一群兔子炸开了锅似的讨论着。
“天啊怎么会这样?难道若兰殿下是上当受骗了吗?”一个捂着嘴巴瞪大眼睛说。
“不会吧?我觉得那位小姐看起来也不错啊,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另外一个比较理智。
“谁知道呢?”还有一个纵观大局,“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还是先等等再说吧。”
被谈论的人倒是对这些浑然不觉,晚饭的时候气氛依然很好,只不过相比上一次,这次的座位稍微发生了一点变化。原来挨着重欲坐的若兰和自己兄长若离坐在了一起,剩下的殊河坐在了若兰原本的位子上。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潜移默化地发生改变。
族长端起酒杯,里面斟满葡萄酒,他对着重欲举起杯子:“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是对不住,让二位受惊了。”
这个年轻人他看不出底细,只能感觉到身上有很强大的力量。妖族信奉强者为尊,即使是他们不擅长打斗的兔子一族,对待强者也是非常客气的。
“没关系。”重欲淡淡地与族长隔空碰杯,喝下了杯子里的酒,“更何况我们没事。”
“只是这次狼族实在是很奇怪。”族长说,“之前也没发现过有什么预兆,只能等接下来去审问了。”
兔族的地牢就在王宫的地下室,每个小房间都用价值不菲的玄铁铸造栏杆,单凭蛮力是无法打开的。牢房中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就是囚犯们睡觉的地方了。
若离从侍从手中接过火把,由他在前,几人慢慢沿着台阶走下去。地牢潮湿阴暗,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正走着,殊河突然按住胸口,那里突然一阵窒息的感觉传来,紧紧压迫着心脏,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
“没事吧?”重欲低声问道,他敏锐地发现了小狐狸的不对劲。
殊河摇摇头,那种压迫感转瞬即逝,快得甚至要怀疑那是一种错觉。
在前面人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安置上午那几匹狼的地牢前。长长的黑色铁链从墙上伸出,拴住了狼的每一条腿,确保他们不会挣脱,锁链口有碗口粗细。
侍从站在地牢前,用力拍了拍门,发出聒噪的声音:“喂,醒一醒!”
狼没有动静,仿佛睡着了般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若离皱眉。
侍从也不敢大意,立刻找来钥匙开门,径自走了进去,用一根木棍戳戳躺在地上的狼:“喂。”
本来紧闭双眼的狼突然睁开眼睛,那双圆溜溜的瞳孔里满是血丝,看上去十分可怖。
侍从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有坐到地上。
而那只狼并没有其他的动静,眼睛很快又闭上了。
若离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走了进去,伸手拍在狼身上。
若兰惊呼一声:“哥哥小心点。”
若离脸色煞白,放在狼身上的手紧握成拳,从紧咬的牙关往外一字一句道:“死了。”
“什么?”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尤其是那小侍从,更是面白如纸。狼就是在他的看管下的。上午被送进来的时候,侍卫长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些狼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一定要好好看管起来,不能让他们跑出去,更不能让线索死掉。
他一直尽心尽力,每半个时辰就过来看一次。刚开始的时候这些狼还好好的,可是就从傍晚开始突然就不动弹了,他还以为是累了,就没有多想。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责任不全都在他的头上了吗?
小侍卫快要哭出来了,握着木棍摇摇欲坠:“回……回殿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若兰皱眉:“狼就在这里,你说不关你的事谁能相信呢?”
小侍卫慌了:“公主殿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若离摇摇头:“这件事不简单,先让人检查一下死因,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说。”
殊河对此也很好奇,从铁链的情况来看,这些狼应该没怎么挣扎。而且一直有人在看管,门锁也十分完好,所以也排除那些想来害人的情况。
到底是谁杀了狼?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