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吃水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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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吃午饭的时候，殊河才从屋里出来。她自己先是变成原形一直在屋子里打转，用冷水洗了把脸，反复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反常的举动。老实说重欲又没有做错什么，倒是她当着人的面把门摔上来，真是不应该。
那个男人脾气那么傲，估计这下要生气了吧？
归根到底，可能只是连夜赶路加上早起有点不习惯罢了，嗯没错，就是这样的。
殊河做了一番心理斗争，终于推开门，在侍女带领下往殿内走去。
侍女同样是灰色的头发，编成标准的宫女发髻，说话声音小小的，而且不太敢直视殊河的眼睛，总是会不由自主瞟到别的地方去，就跟做错事了一样。
小狐狸还纳闷了一下为什么会这样，还以为是自己表情太凶。细想之后却发现，这大概也是本能的种族克制。就像妖力强大的妖会克制小妖，不同的妖之间也有不同的克制。比如兔子怕狼，大概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说到底，妖也就是开了灵智拥有一些特殊力量的动物罢了。
殊河笑眯眯地摸了一下侍女的头发，那可怜的小兔子浑身一个哆嗦，灰色的大耳朵都藏不住了，立刻蹦了出来，在外面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哈！”殊河太开心了，顺手摸了摸灰兔子柔软的长耳朵，感觉今天一直不顺的那口气终于畅快地发出去了。
侍女不敢躲，只好怯懦道：“九尾狐阁下……请您、请您不要再耍奴婢了。”天啊，她只是一只小兔妖，今天早上听说宫里来了个很厉害的人类和九尾狐，没想到这么倒霉就让自己遇到了。
“我哪有。”殊河一副采花大盗猥亵良家妇女的表情，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强行为自己辩解，“我可太喜欢你了。”
“谢……谢谢。”
小兔子哆哆嗦嗦，不知道这喜欢是好还是不好。逃离殊河的魔爪后更是加快了步速，把人领到宴会厅外就匆忙离去了。
若兰殿下还说什么好相处，在她看来根本就不是嘛！这只九尾狐显然特别喜欢捉弄人……
族长见到殊河，脸上堆起亲切的笑容：“是殊河姑娘来了，快请就座吧。”
殿上，除了族长和夫人坐在上位，重欲的席位居然仅在这两人之下。
殊河忍不住要奇怪了，重欲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人类，哪有妖怪开宴会却让人类坐在上位的？更让她生气的是，那只灰兔子若兰居然就挨着重欲坐，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着。
一看就知道没说好事！人类和妖怪还能说些什么？殊河要气死了，找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去。
旁边那人动了动。
殊河斜眼过去，发现是个容貌温柔清俊的男人，皮肤很白，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文弱书生。
这估计是若兰说过的，她的哥哥若离吧？殊河继续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发现长耳兔族不愧是性格温顺的兔子，就连长相都是清一色的温和，甚少有那种凶巴巴的，看起来倒是很顺眼。
若离对殊河笑笑：“谢谢你帮助舍妹。”
“没什么，顺手之劳罢了。”殊河肚子饿了，但是此刻族长还在上面讲话，她虽然不喜，但也是知道规矩的。此刻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上的美食。
若离左手伸到桌子下面，偷偷往殊河手里塞了个什么。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你可以先吃一个垫垫肚子。”
殊河偷偷低头看，发现是一小串红色的果子，比樱桃大，颜色也是纯正的红。她用疑问的眼神表达疑惑，若离接着解释道：“这是红果，长耳兔自己种植的水果。”
这名气取得相当直白，殊河抽抽嘴角，不过看起来倒不错。于是趁没有人注意自己的时候，拽下一颗果子，迅速塞进嘴里，而且怕别人发现，这些动作都是半低着头完成的，看起来有些猥琐。
牙齿刺破果皮的一瞬间，就有清甜的果香弥漫开来。果肉很嫩，汁水饱满。
殊河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
若离拿了手边的帕子递过去：“嘴角沾到了。”
殊河点点头，顺手抹了一下。
若离一愣，倒是好脾气地笑了。
小狐狸以为这边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可是对面那位自打她进来就一直关注着的妖王阁下坐不住了。这九尾狐怎么还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明明刚才是她对着门发脾气，怎么现在好像是他欠了她一样？
而且旁边那只兔子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盯着人不放？重欲看得烦躁，直接问了若兰：“你兄长娶妻了吗？”
若兰：“没有啊。”
这边，殊河也忍不住问了个问题：“那个……若兰殿下她……”她别扭了一下，可能是还没有习惯小兔子突然之间的身份转变。
若离：“？”
座上的族长兴致很高，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说：“若兰啊，今天下午你就带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好好在城中转一转吧。”
这话恰巧说到了若兰的心坎儿，她在和重欲的交流之中了解到了这个男人更多的一面。他谈吐不俗，气度翩翩，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比她这个一族公主还要高贵的气势。他不说自己来自哪里，只说是出门来游历四方，同时遇到了目的性一样的殊河。她问重欲到底要到哪里去，他也只是笑笑不答。
这种半遮半掩的神秘公子风度更加让若兰着迷了，她总是偷偷望着重欲深邃的紫色双眸，那眼中似乎有宽阔的星河，实在是想让人陷进去仔细探索一番。
下午出门，她一定要加把劲，更多地在这个男人身上发掘点什么。
只不过三个当事人没有想到的是，若离居然也提出要与之同行。
他在宫殿门口温柔笑笑，笑容如春风拂面：“怎么了吗？”
小狐狸惦记那一把果子的恩情，干脆地点头：“好啊，那就一起吧。”
和人类那种皇子公主出游排场要非常大的类型不同，妖族似乎非常习惯他们的皇亲国戚出来瞎跑，对这副场面十分习惯。不过看得出来，若兰若离在市民眼中好感度很好，不乏有人打招呼的。一路走过来，殊河都恍惚觉得自己也是这座城的一份子。
倒是她和重欲这两个外来者，受到的目光更多一些。
殊河动了动耳朵，用了小法术，清楚地听到在他们走过一家水果摊前的时候，那里的小贩在和别人交头接耳：
“喂喂，你看若兰殿下身边那位，真的是一表人才啊。城里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好看的人了。”
“是啊，不过看不出来是妖还是人，可能是法力非常高深吧？”
“哎呀，不愧是若兰殿下，眼光就是好。看他们说话的感觉，而且距离这么近，难道是……”
“哈哈哈哈哈那可不好说，若兰殿下也快到婚龄了呢。”
“相比若兰殿下，若离殿下身边那位就差了点……”
“是啊。相貌上差了一点，实力也不太看得出来。这两个人难道是一起的吗？”
殊河满头黑线，这几句话仿佛刻意在她的怒气值点上跳舞，十分准确地每一句都让她不快。她硬邦邦甩下一句话：“我要买水果。”之后快速开启自己九尾狐天生的原形威压，慢步走到了水果摊前。
这些小商贩的法力甚至还不及那位宫中的侍女，早在接触到九尾狐气息的时候，兔子本性就暴露无遗，两个人挤在一起不敢说话，战战兢兢地看着手指在水果上摸来摸去的客人。
没没没……没人告诉他们，这原来是只九尾狐啊！
殊河在心中满意地叉腰，真是的，对别人不了解就不要说别人的闲话啊！
身边一道黑影笼罩过来，殊河看过去，正是也走了过来的若离。他说：“你要买什么？”
小狐狸嘟囔着：“我还想吃你今天给我的那种果子。”
“那个产量很少，一般的街上是见不到的。”若离说，他指了指摊上一个小筐里的果子，模样和红果差不多，只是个头大了许多，“这种也可以，你要不要先买点尝尝？”
殊河不挑剔，她比较相信本地人的眼光：“那就这个吧。多少钱？”
小贩哪敢说话，快速称了水果打包放在殊河面前，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这……这算我们送您的，毕竟……贵客。”
殊河才不想占这两只弱兔子的便宜，从兜里摸出一些铜板放在铺子上：“这些应该够了。”
若离摸了摸下巴，满眼都是笑意：“给你们的就收下吧。”
若兰只觉得身边的男人的气场突然变得非常可怕，本来殊河说要去买水果的时候还没什么，只是大概是想要跟着去，却没想到哥哥先行一步。自那之后，重欲就冷得像块冰雕，脸上一直若有若无挂着的笑意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若兰仔细想着这一路过来的发生的事情，却完全不懂重欲生气是为何。
难道他也想吃水果？若兰困惑地眨眼。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吃水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