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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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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狐狸到底受过什么样的教育?他真的非常想知道她以前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孤身一人来到人类世界不说,还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轻而易举就被人骗着来了青楼。如果今天晚上不是他的话,这丫头现在还能这么天真地讲话吗?
法术也差劲……
殊河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没有。”重欲赶忙摆正姿态,“我是觉得你很伟大,嗯,从来没有一个……人类女子让我如此惊讶。”
殊河狐疑地盯着他,磨磨蹭蹭地继续说道:“当然,这个小小的愿望可能需要你帮助我……”
“我?”重欲这次是真的惊讶,“我能帮你什么?”
“你可以每天来青楼都点我吗?我不想让别的男人过来。”殊河正色道,“但是我要想查出真相就得呆在这里,可是如果不干活儿的话我会被云娘赶出去的。”虽然她今天非常勇敢地救出了一位头牌,不过她可不认为在云娘那里能这么好过关。
重欲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可以吗?”殊河眼巴巴地看着他,“你看你的外形也非常符合,而且看上去也不缺这点钱……”
重欲黑了脸:“什么叫外形符合?”
当然是长着一张花心泛滥的脸了。不过小狐狸不敢说出来,毕竟自己可是有求于人。
“好吧。”重欲答应了,“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如果是让她真的献身那就算了,太不值得了。
“这件事解决之后你要陪我出去转转。”重欲笑眯眯地说道。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不过殊河还是答应了:“一言为定。”
……
阮晓笛躺在床上,一旁的梨木桌子上放着大夫交代的必须要烧的某种草药,被火点燃以后发出浓烈的烟雾,把整个屋子熏得仿佛置身于火灶之内。而这种药草的味道还极其难闻,辛辣呛鼻。
梦中的她好像在寻找什么人,可是四周全部都是烟雾,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到。没有树木,没有花草,更没有其他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寻找什么,只是徒劳地拨开迷雾,在里面不断奔跑着。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忘掉了,而现在她觉得,不想起来不行。
耳边若有若无地传来咳嗽声,打破了雾中的宁静。
阮晓笛惊喜地回过头,以为自己找到了目标。可是她的身后,那片白雾中却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刺得她眼痛,不由自主闭上了双眼。
“咳咳咳……”殊河坐在床边,两只手做扇子状,在鼻子前拼命扇动着,想要把那难闻的味道从面前赶走,可是那劳什子草药倔强的要命,若有若无地总能找到从她鼻子里进去的办法。
小狐狸气恼地看着那捆草药,恨得牙痒痒。她好不同意抽出时间来看看病人,怎么就还得遭受这种罪呢?
阮晓笛双手紧紧攥住被子一角,眼睛慢慢睁开。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毕竟这屋子里的烟好像有些太浓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殊河发现了她的异常,凑近点看过来,立刻开心道:“你终于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阮晓笛迷茫地眨眨眼睛:“我……我怎么在这里?”
殊河这时就有了点骄傲的小情绪,挺起胸脯说:“还不都是我!走水的时候,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走水?”阮晓笛仔细回忆着,慢慢脑子里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她好像是吃了什么东西,然后打算睡一觉。可是刚醒过来就发现墙壁上烫得很,还有燃烧的味道,外面的人也在不停叫嚷着乱作一团。
后来的事情她倒是真的记不清了。
“是你救的我?”她怀疑地问,实在看不出来殊河这样的小身板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当然!“小狐狸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跳起来,嚷嚷道,”难道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千云这么多人都可以替我作证的!“
阮晓笛无语地看着此刻非要和自己理论明白的人,朝桌子那里点点下巴:“帮我倒杯水吧,谢谢。”
殊河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把茶杯递到阮晓笛嘴边。
“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殊河不懂她什么意思,傻乎乎回答道:“就还是那样啊。没什么变化。”太阳日常好好地挂在天边,人妖两族相处和谐,没发现什么大动乱。
阮晓笛扶额:“我是说云娘她们,还有楼里的姑娘。”
“哦你说这个,”殊河说道,“云娘对你很好啊,让我来照顾你,还告诉我要叮嘱你吃药,要小心你不要再受伤了什么的。”
阮晓笛拿着茶杯的手顿时僵住了,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殊河有些疑惑,“不是挺好的嘛。”
“你不懂。”阮晓笛开始浑身发抖,感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冰窖之中,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云娘已经放弃我了。”
“什么意思?她没有啊,还让我来照顾你呢。”
阮晓笛的手指紧紧扣住杯沿,用力过大让圆润的指尖开始发白:“青楼女子从站在这里的一天起就是要招客人的,我病了这么久,云娘已经不想再要我做下去了。”如果当真在乎她,不会让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人照顾她,更不会对她不管不问。
什么都不懂的人眨眨眼,发出一番确实听起来什么都不懂的话:“那你就别干了,青楼有什么好的,外面世界那么大,有的是你可以做的差事。”
阮晓笛笑容苦涩:“我什么都不会,而且顶着这样的一个身份,别人都会看不起我的。”
她之前有一个交好的女孩,同样也是因为得罪了云娘就被抛弃了,出了青楼没几天就发现根本没人愿意接纳她,一个月之后就杳无音信了。
想到自己有可能也会变成这样的下场,阮晓笛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害怕。
殊河皱眉,她确实没有想过这点:“那你要怎么办?”
阮晓笛看着杯子中浑浊的倒影,茫然道:“我要去求求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