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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浮生一梦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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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安乐,安乐……”就在安乐已经开始怀疑这片空间的真实性之时,一阵熟悉的呼唤声开始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安乐回首一看,却是裴云文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觅安,你是不是觅安?如果你是觅安,那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无缘无故来到六十年前毫无知觉?”安乐看着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裴云文,内心即是怀疑,又是信任,理智却依旧让她保持着清醒的头脑,问道。
“你忘了吗?你喝了酒鬼递给你的酒,你现在是在做梦呢?”裴云文笑了笑,说道。
“是的,我想起来了,如果这是在梦中,我又该如何回去?”
……
“我要回去!”迷茫与疑惑将她包围,时空在她的眼前错乱,她无力去改变任何的事情,心中的惶恐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分一分的加重,在徘徊中,她甚至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又或者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回到哪里去,她的生活,仿佛就被噩梦包围了一般。心中一直念叨着我要回去,终于,她又一次从床上惊坐了起来。
“安乐,别怕,你在这里,你在这里!”床畔,公仪迁紧紧地握着安乐的手安慰道。
“公仪?我现在在哪里?现在是什么年份?”反手握住了公仪迁的肩膀,安乐皱着眉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公仪迁,问道。
“现在是临安十四年,你是安乐,一品书院第三十一届的学生,你正躺在你的床上,不知为何三日前你便一睡不醒,是我们一直在床旁守着你。”公仪迁没有挣脱安乐的手,而是眼神清亮的回答她的问题,这一刻,他在为她的醒来感到高兴,所以知无不言。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觅安呢,觅安在哪里?”安乐终于露出了笑容,谢天谢地,在六十年前生活了三天以后,她终于回到了正确的时空。想起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安乐却又开始询问裴云文的下落,梦里的一切都让她怀疑,怀疑这个从来不会回来不会怀疑的人。
“觅安躺在自己的床上呢!你睡了三天,他不肯让我们告诉学院领导,前两天都是他照顾你的,但昨晚他说他要找你回来,然后也古古怪怪的睡着了。”听到安乐的问话,公仪迁并没有回答,回答的是同样守在安乐身边的周满庭,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宿舍的大哥开始喜欢上了饮酒,他现在手上拿着一个酒壶,时不时的饮上一口,那模样看起来又是一个酒鬼。
“大哥,公仪,我有事情需要去调查,回来以后我就把这三天我到底经历了什么告诉你们,记得给我准备好饭菜,我几天没吃东西了……”安乐起身下了床,本来想要去看一看裴云文到底放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走到一半的脚步却又停顿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 ,那一刻有多少怀疑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想,她需要理清所有的头绪才能告诉自己,要怎么相信这个人。于是,一瞬间的停顿以后,她转身跑向了学院存放档案的地方,一般的情况下,学生是没有资格查看档案的,可人,总是会有许多的特列。
墨清一,第十一届一品书院的学生,在学院就读三年,表现为平。已是深夜,安乐却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颗夜明珠,借着夜明珠微弱的亮光看清了记载了学院第十一届学生的档案。安乐清楚的见证了墨清一的存在,在此之前,档案中的信息与安乐不知是梦中还是六十年前看到的时空简直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地方,便是此刻档案上出现了安乐的名字,六十年前,学院中也有一个名叫安乐的学子,而他的基本信息,和她现在的基本信息基本一致。
再往前翻阅,安乐却没有看到裴云文的名字,而她清楚的记得,在六十年前她翻看的档案中,第一届的学生中有一个叫裴云文的学子及其生平。手中的档案无力的落在了地上,此时的安乐说不出是恐惧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这个学院的诡异,其实她早该发现了的,更或者她不该发现的,可人却又是那样一种探寻真相的生物,让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这个局面。
……
“世界上总有许多光怪陆离,令人难以质疑的事情,有时候人总是要学会放开一些,才能够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安乐丢了一粒花生进自己的嘴中,眉目间已经不再是纠结的模样,她对着自己对面的两个人一笑,道。
“小时候我也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一个樵夫走进一个山中,看到两人在下棋,他一时好奇,便停留下来看着那两个人下棋,一出来以后,便是时间已经过了六十年,小时候和他一起玩耍的人大多已经过世,你的遭遇和他的遭遇有雷同的感觉,只是你比他划算一些,你回来了以后,我们这些人还在。”听完了安乐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周满庭很轻易的相信了安乐的言语,并给出了自己的解释,他看起了并不害怕,还颇为对安乐的经历感兴趣。安乐知道,在这个人眼中,如果安乐一脸严肃的跟他说明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恐怕他也会相信。
对于自己的两个室友,安乐是真心相待的,他们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普通的同学,更是自己的至交。隐瞒自己真实性别的事情早已让她愧疚难当,她又怎么能够在知道书院明明有古怪的情况下,让他们陷入一无所知的局面。所以,经过重重地考虑以后,她选择了组织语言,隔开了裴云文,将自己知道的秘密告诉他们两个人。
她无法做到让自己不去信任裴云文,就如她无法控制自己对这个人的与众不同一样。第一次见面之时,她只觉得这个人格外的熟悉,她必须对他好,也忍不住对他好,她以为她对他是与如周满庭,公仪迁两个人同样的感情,只是表达的方式不一样罢了。可经过时间的考验,她开始知道,这个人对她是不同的,不同到就算知道他有许多的事情隐瞒着自己,她也依旧愿意相信他,依旧愿意把自己的生命依托在他的身上。
“即使觅安对你有再多的隐瞒,再多的秘密,你也还是愿意相信他对吗?”相比起周满庭的轻松接受,公仪迁却是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直直的看着安乐询问道。
“是的,他为我做了太多的事情,这些事情足以让我将我的生命托付给他。”安乐的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看了一眼平躺在自己床上,一直未曾醒过来的裴云文,说道。
“这些事情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为你做!这也不是你给我们的理由。”公仪迁皱着眉头看着安乐的表情,说道。
看到安乐会这样的信任一个人,公仪迁有一些恼怒,这两年,他也一直想取代裴云文在安乐心中的地位,可这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却无形的让他插不进去。他觉得这两个人中间的气氛总是有一些奇怪,不该是两个男人相处的方式,可又具体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他也曾怀疑过安乐性别的问题,可有一次在见到了安乐洗澡露出来的男身以后,他便打碎了自己的怀疑。可这并不影响他对安乐的好感,想跟她成为最亲近的兄弟的念头。
“也许是因为他格外与众不同吧!”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乐唇边荡起的笑容已经溢出了温柔的色彩,两个坐在她身边的大男人看的目瞪口呆。
“那我和大哥呢,难道我们就比不上你的觅安了吗?”公仪迁最先收回了神,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他曾经为了探寻她的性别,刻意观察过的她的为人处事,发现她的走路姿势,举手投足都是一个贵族公子的典范,只是偶尔会露出一些他看不懂的姿态。而他哪里知道,为了能够瞒过众人的耳目,安乐特意在戏班子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学会了如何转换男女的身段,更学会了如何转变男女的声线。
“兄弟,年纪轻轻,别走弯路啊!”公仪迁为自己说出的话感觉羞恼,安乐正在认真思考着公仪迁的话,而这个时候,周满庭的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彻底陷入了尴尬。呵呵,大哥,你懂的真多……
真不是周满庭特意让这里的气氛陷入尴尬,而是他怎么看自己的其他三个兄弟相处的气氛怎么不对劲。一个对一个无底线信任,一个对一个无底线爱护,一个对一个无底线纠缠,本来大家都是少年,感情深厚也好,可越是相处,这三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是诡异。身为大哥的他,有着照顾三个弟弟的责任,可他并不了解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周令的那件事情发生,他仿佛才知道世间还有男风这一件事情,再想想三个兄弟之间发生的事情,他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