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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皮肉之苦反正免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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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的意思是,我家公子把我支开后跑去偷酒,晚上又被一个男人抱回来?”乔汝只穿着白色单衣站在随从院子里问阿生。乔汝本来是住在梧桐苑的,但为了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晚上偷偷跑到阿生住的随从院子。
阿生是乔瀚的专属随从。
“嗯。二少奶奶很生气。明天别忘了去问柳大夫要药,庄主可能会对你家公子家法伺候。”阿生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乔汝打了个喷嚏,又说:“为什么?”
阿生把手里热茶递给乔汝,又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乔汝披上,说:“二公子屡犯家法不知悔改。夜里凉,喝了茶回去睡吧。我再站会。”
“嗯……”
第二天早上,乔梧很不情愿地被乔汝叫起,洗漱后穿衣,再被拉去大堂领罚。
“乔梧!过来跪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大堂正中的位置,满面威容。此人正是乔梧的爷爷,十里山庄庄主——乔鸣。乔梧四下环顾,发现除了自己的五叔乔路没来,全家人都来了。
“哟,乔梧,这是你第几次被叫到大堂领罚了?二哥二嫂,你也不好好管管这混小子!”乔梧的四叔乔家阴阳怪气地对乔瀚和夏安说,乔瀚瞥了一眼乔家,说:“儿子我自己会管,就不劳四弟费心了。”
“是啊,二弟的事,乔家你就别费心了。”说话的是乔梧的大叔乔闻,平日里对乔梧还是很关照的。
十里山庄的人都知道,庄主第四子心思不纯,还是少来往的好。
乔家自讨没趣,便不再说话。
乔梧走上前,乖乖跪下,脸上带着讨好的表情,对乔鸣说:“爷爷,孙儿知错了,孙儿自愿领罚!”
乔鸣冷哼一声,说:“你错哪了?”
乔梧数着自己的手指,说:“私自偷酒,违反母命,擅闯酒窖,没有令牌就出山庄……”
乔鸣打断乔梧,问:“你的令牌呢?”
乔梧看了一眼夏安,说:“我娘拿走了。”
夏安刚想骂乔梧,被乔瀚拦下。乔鸣说:“乔梧,你三番两次违反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而且你自愿领罚,那,来人!拉下去,到梧桐苑打他二十大板!”话音刚落,门外就走来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要把乔梧带走。
“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声音的主人。
“小天?”乔梧看着这个在家里跟自己关系最好的三弟。
“乔天!你干什么!”乔家皱着眉生气地说。乔家和乔天是父子。
乔梧的三叔乔潭说:“四弟,孩子的事,你少插手。”
从小乔天就和乔梧混在一起,两人前后出生,生辰只差一天。七岁之前,乔梧一直都比乔天好,剑术,书法,武功,酿酒,棋艺,法术修炼……乔梧在同辈中显得是鹤立鸡群,所有人都认为十里山庄的下一任庄主会是乔梧。可惜造化弄人,七岁以后,乔梧便不思上进,逃课,贪玩,贪酒,疏于剑术和法术的修炼。渐渐地,乔梧便落在他人身后,于是乔天成了拔尖的存在。但乔梧和乔天却依旧玩得很好。
乔天看看自己的父亲,还是说:“爷爷,二哥他如果不是因为憋太久了又怎么会去偷酒呢?孙儿还请爷爷手下留情。”乔天恭恭敬敬地对乔鸣行礼,说。
“乔天!你爷爷做的决定哪里用得着你插手!给我坐下!”乔家重重地一拍桌子,对着乔天怒吼道。
“乔家,你闭嘴!我孙子跟我请示,也用不着你插手!处处都显着你!”
“是啊,
乔鸣看了一眼乔家,又看了一眼乔天,于是说:“既然这样,那就禁足七日,不许喝酒,好好反省,听到了吗?”
乔梧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说:“听到了。”
“那就都散了吧!”乔鸣一挥手,便走出大堂,乔练也紧随其后。
等乔鸣走后,乔家也起身离去,经过乔天身边时,哼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去。乔天把乔梧扶起来,陪他一起走回梧桐苑。乔天对乔梧说:“哥,以后你想喝酒就给我说,我帮你拿。”
听到这番话后,乔梧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乔梧紧紧地抱住乔天,声音都带着哭腔说:“小天,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公子,庄主说了这七日你不许喝酒。”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乔汝及时提醒道,“您还有家规要抄呢!”
“乔汝你小子就知道败坏本公子的兴致!”乔梧转头咬牙切齿地对乔汝说,乔汝不禁倒退几步。看到这副情景,乔天感到很开心,很轻松。这种感觉在自己院子里可是极少有的,所以自己很喜欢和乔梧混在一起。
到乔梧的梧桐苑后,乔天对乔梧说:“哥,七日之后就是七夕了,要不要去逛庙会?”
乔梧伸了个懒腰说:“啊,没兴趣。”
“庙会的七夕酒很不错。”
“我去!”
“……”
这七日里,乔梧没踏出梧桐苑一步。整日里就是吃饭,睡觉,逗乔汝,还没事儿再和乔汝练练剑,谈谈心。娘亲夏安也没事儿给乔梧带点好吃的。日子过得也很是悠闲。
只有第七日那一天……
夏安于卯时来到梧桐苑,把还在睡梦中的乔梧叫起来。乔梧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说:“娘,早啊。你来什么事啊?”
夏安一把掀开乔梧的被子,说:“你赶紧起来,我有事找你。”
“哦。”夏安走出卧房,乔梧慢吞吞地开始穿衣。一刻钟后,乔梧打着哈欠打开房门。
“乔梧,你小子抄的家规呢?今天是第七天,该交货了。”夏安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喝着乔汝泡的茶。
乔梧眨眨眼睛,“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然后背靠在门上。
完了,忘抄了!
乔梧此时心里很慌,他知道,如果让娘亲知道自己没抄家规,一顿皮肉之苦又是少不了的。
打开房门,乔梧脸上露出虽是讨好却很欠揍的笑容,对夏安说:“娘,您老下午再来成吗?太多了,我先整理整理。”乔梧想着这会儿时间能抄多少是多少,剩下抄不完的就说弄丢了!
听后,夏安把茶杯重重地放到石桌上,把手伸向身后的婢女面前。乔梧看到,可恶的婢女把一根二指宽的竹板放到夏安手里!夏安用竹板一下一下打在手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夏安就这样,朝乔梧一步一步走过去。
乔梧往屋里退去,边退边说:“娘,手下留情!孩儿经不起这么打!”下一刻,整个梧桐苑的人和周围的许多人都听到了乔梧杀猪般的惨叫声以及夏安愤怒的喊声:“乔梧!你给老娘滚过来!”
在乔梧被虐的时候,乔汝默默走进书房,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罐子紧紧握在手里,对着卧房心疼地说:“公子,药有用了。”
于是,这一整天,乔梧都趴在床上让乔汝给他擦药。乔梧忍着痛对乔汝说:“乔汝,明天的七夕庙会我还能去吗?”
“公子您好好擦药,明天就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