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会回来吗》羲玹

2、起2

　　第三章
　　时间会改变很多，我们渐渐开始抱怨命运，抱怨父母，抱怨朋友，抱怨自己。与此同时也开始面对自己，先是厌恶真实的自己，批判自己，最后接受满是缺点的自己，此刻天使彻底成为了世人唾弃的恶魔——堕天使。悲哀的人生刚刚开始。
　　轶羲和文俊他们安置了他名义上的爸爸，朝灿带其安和文俊在车里等着，给轶羲一段自己的时间来告别，
　　“我恨你，但是也很感激你，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当然，我的亲生父亲也不是。你打过我，也打过姐姐，你逼的我们没法上学，每天不停地打工，承受着不属于我的压力，我恨你。但是 谢谢你，至少曾经我有一个家，至少你没让我孤独地在福利院长大，谢谢你。您是个好人，我的爸爸。”
　　把画面转到车子里“哥，我跟你说件事，先说好不要生气。”其安鼓起勇气，要是他自己发现了那才真的死定了。
　　“我们搬到A城吧。”朝灿转头看了眼其安满脸害怕的样，立刻看向另一边装作打字想隐形的文俊“他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
　　文俊快速地点头回答到“yes,yea.”其安生气地吼道“高文俊！”
　　“你是不是偷偷转校了！”朝灿看他低下了头，以为猜对了。“都跟你说了，高中换学校很不利，都是新同学和人打交道就要花大半学期，再说了你的成绩本来就不是很好，为什么要换学校？”朝灿很凶地吼道。本来轶羲的事就很烦了，再加上这小子一言难尽。
　　“我没有，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替我做决定。我也有我的想法，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你以为我过的很好是吗？每次，看到你们因为我生病变得紧张兮兮地，每次所以事情都只能远远看着，你们让我觉得我高其安是个废物。我会长大，离开了你们我能生活下去，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了，行不行。我不想一直当废物。”其安生气地回应朝灿，无力感，他再也不想体验。
　　此刻朝灿脑海里浮现出当初自己没法救小白的画面，熊熊烈火吞噬了小白，而自己却离开了。在那中央躺着奄奄一息的小其安，周边围着小轶羲和半跪在地的小文俊，偌大的火场只有一句‘救救我，救救我，哥哥。’ 那是其安卑微的乞求。
　　朝灿的脸变得苍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所以失去了小白，这一次绝对不能失去其安。“哥哥只是想让你们过的幸福，可是没用的我还是让你们都这么痛苦。其安啊，你还没长大你才十七岁，作为过来人，只是想让你少走弯路。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苦心。还有我为刚刚吼你道歉，是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已经二十一了，哥。就因为昏迷了四年，我的人生已经慢了很多步，我不想错过。还有，哥，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其安擦掉因为生闷气而流下的眼泪。还是个孩子啊。
　　文俊把他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哥，其安他没有转校，他只是参加了这次高考。在学校他过得一点也不开心，之前的成绩也是我们商量好的，他花了很久向所有人证明了他不是那个同学们口中的傻瓜。我们说好了一起上A大，哥，这件事我和轶羲都有份。”其安的手慢慢抱上文俊的后背。
　　朝灿先是震惊然后沉默“真的吗？其安。”他又不说话了，“我同意了。”
　　其安猛地抬起头，可还是不说话。“为什么？”反而文俊先问了。
　　“连你这呆子都同意了，那我就让你试试。”
　　争吵是我们厌恶自己的第一步，笑容是面对悲伤的利器。
　　轶羲刚要离开就看到了一个哭泣的女孩，看上去她好像在忍。或许是自己的难过推动了沉重的脚，本来想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却摸到了两根棒棒糖。“臭小子。”肯定是文俊和其安干的，再次遇到文俊的时候他被自己从小混混手上救了下来，然后跟了我一路。我说让他滚，他硬死皮赖脸地跟着，我和他追逐战般在沙滩上跑着。一直，一直，直到我蹲下来哭泣，我的嘴里被硬塞了根棒棒糖。“我爸爸说难过的时候吃糖果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傻”然后我一边哭一边吃完了整个棒棒糖。
　　轶羲给女孩递了一根棒棒糖“小时候，我哥，喔不弟弟因为失去了所有记忆哭泣的时候棒棒糖救了他。”
　　他把蹲在地上的女孩扶起来“这是你爸爸吧，真帅气。今天的我们都该忘记他们，因为我们还活着。”轶羲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如果想哭的话就放声大哭，哭过以后就尝试着忘记悲伤。加油。”
　　女孩痴痴的望着轶羲离去的背影“你也失去了‘家’对吗。”接着含下那颗满是的缘分的糖。
　　所有的一切都将离去，我们会变得不一样，我们会学会自私地‘离开’父母的爱，也会学会虚伪的假装自己，那一刻起就拥有了第一个假面，或者说另一个矛盾的根源，因为我们还活着。
　　轶羲回到车上，他们驾车到了海滩，那个文俊和轶羲再次相遇的地方。
　　“轶羲你还好吗？”其安关心地问。轶羲拆开棒棒糖仰望飞向远方的海鸥回答到
　　“很好。 新生活开始了。 文俊那时候为什么这么固执地跟着我？”
　　文俊也含了根棒棒糖靠在车窗边“不知道，可能觉得跟着你就不会那么孤独吧。”
　　不知道哪偷的糖朝灿和其安也靠在文俊旁边，“嗯，这挺美的”朝灿说。
　　“嗯，这糖挺好吃的。”其安提醒文俊。
　　“嗯，对。嗯！”是上升的调“啊，我的糖！”
　　高其安故意大声回答到“欸，叫糖糖干嘛！”文俊追着其安在海滩上跑
　　“高其安！我要杀了你！！！”
　　真是难得的情景，不用担心上学，不用担心工作，更不用担心家庭。朝灿把手搭在轶羲肩膀“欢迎你，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朝灿拿出户口本，虽然上面只有四个人。“还有，后天就去A城了，在学校里那个呆子和那个不像弟弟的哥哥就交给你了。”轶羲看向那两缠斗的兄弟终于笑了。
　　第四章
　　相遇是缘分开始的序章，而错过是人生戏剧的前引。
　　七月一号朝灿和文俊带着八个箱子正呆呆的坐在A城机场，距轶羲他们上洗手间才过去十分钟朝灿就在担心“怎么这么久。”文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方忆珍刚好结束交接工作，托着行李撞上了从厕所从来的其安，“没事吧。抱歉。”其安揉了揉被撞疼的头冷淡的回了句
　　“没事。”
　　然后他们尴尬的一起站在洗手台，“是烧伤吗？大夏天的长袖穿久了不好。”忆珍无意间瞥见了其安手臂的伤疤，是当年救人时留下的。“如果他们还在，应该也这么大了。”忆珍洗了个手，托着箱子与轶羲擦肩而过。
　　“其安怎么了，干嘛傻傻的站在那，学你文俊哥啊。”
　　其安低头看着那伤痕“没事。真是奇怪的人。”其安凝视着那孤独的背影，说不出苦涩。
　　同一时间里A城b区
　　‘你得出去，一定要活下去，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们的牺牲。你的爸妈一定不会不管你的，我的爸爸妈妈已经离开了，所以不要过来，你能活着。走。’
　　“不，不要，你快出来。”时宇急切地说，梦中的那个自己，丢下了火柱另一边的孩子。多么懦弱的自己就像先前抛下了自己的那家伙，他讨厌这样不堪的自己。
　　他睁开了眼，坐在床上，喘着气，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他不明白。卓睿推门而入，把温水放在床头，“最近你做噩梦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大学压力很大吗？”
　　“不是。 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会离我而去吗？”时宇不确定答案是否会伤害到自己。
　　“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我会试着去理解你。”如果你说的是记忆，我想没必要向我掩藏。
　　“是记忆吗？我是你的主治医师。”言外之意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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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记得，在醒来的第七天就全部记起来了。可是我害怕一切再次消失，可能是藏了太久最近那些记忆跑出来了。”一时间相顾无言，沉默是面对沉重最好的办法。
　　我们都有过去，不要紧抓不放在那里没有你的未来。这句话是对的，能做到的人却没有几个，我们总爱在过去寻找未来，祈望得到一个答案，依赖，纠缠，过去真是个奇怪的存在。
　　朝灿打开门，这里离学校有点远，曾经还是个仓库。大门左侧是卫生间，有两层楼，空间挺大的只是没有门。楼上给三个小的住楼梯口下放着朝灿的床，这样如果朝灿加班回来也不会吵到他们，他的床边是厨房和饭桌。楼上三张床并在一起，床尾处摆着很长一张桌子堆满了书，床头的墙上被朝灿特地空出三块格，楼上窗户边是打算休息的地点所以并没有放什么。
　　轶羲指着窗口“你们看那。”
　　其安兴奋道“是北极星欸。”
　　三个人其排靠在窗边呆呆地看着北极星，朝灿抱着被子站在他们身后。
　　“书上说，北极星是为了照亮人们回家的路而存在的。”文俊为大家科普到。
　　轶羲别有深意地看一眼文俊和其安又转头望向北极星“有你们，在哪都是家。”文俊悄悄地笑了。纵然经历过黑夜，那最闪亮的星光始终灿烂，紧紧握着的手，在寒冬更加温暖。
　　煞风景的声音从朝灿嘴里发出“你们几个快帮忙，我还想睡觉呢！”
　　与此同时A城b区的别墅里杨文颖正在向妈妈抱怨“我不去，妈你让爸给我改。凭什么让我去当小秘书，凭什么！”
　　“你看你都毕业了，总得步入社会，你爸爸也是为你好呀。”
　　“那让他去当呀！真是的，就不能让我自己做决定吗？我们家这么贫穷吗？得靠我去挣钱！”
　　“诶，小颖……”

　　世界上除了富人更多的是穷人，自从爸爸去世后丹丹就和母亲相依为命，马上又要开学了大二的学费让人犯了难。“要不然我辍学吧。”
　　“不可以，你爸爸先前那么辛苦不就是供你上学，咱们不能这么放弃。”
　　“对！那我半工半读，不能让爸爸失望。”丹丹四十五度脚看着天空“您放心妈妈和我自己都会过的很好。”她的手里紧握着那根已经吃完了的棒棒糖。

　　世界上有两种人，富人羡慕穷人的小小幸福，穷人羡慕富人的衣食无忧，经历过这样不同的人生，才成为一个人。承受了不同寻常的矛盾后人生开始有了不一样的色彩，这样的人很少比如高文俊。此刻他的亲生妈妈站在他的对面旁边放着辆高档的车，也许这辆车抵得过十间朝灿他们房子。
　　她摘下墨镜“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我离家出走的儿子。”
　　文俊没有想到她会来，这总地方太不符合她的身份了。他恨她，从那件事情发生后文俊就被这个自称妈妈的人接走了，离开了父亲和他自己十二年的妈妈。为了所谓更加快乐的生活她逼着文俊学习富人的法则，逼着他学会富人的运动，他的童年在孤独之中被再次毁于一旦直到他再次找到轶羲和其安。“他抬头看见那俩家伙傻傻的爬在窗口偷看，朝灿也紧张地坐在他们的床上。
　　其安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轶羲把一只手放在其安头顶低声安慰“安安，别怕，呆子一定不会走的。”他的眼里充满坚定。
　　“您离开吧。我不会跟您回去的。”
　　“明明是我儿子，却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么像。”她自嘲地笑了笑。“高朝灿是个不错的人，文俊呐五年里我都没来，你难道不怀疑吗？”
　　“我知道，朝灿哥没有瞒着我。”
　　“那你应该猜到，这次我下定决心要带走你了吧。”文俊低下了头。

　　其安看着他的动作想要挣脱轶羲跑到大门口，可轶羲死死拽着。“放我下去！”文俊听到声音心想‘要速战速决了。’

　　“放心我一定不会跟您离开。”
　　“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以你全市第一的成绩不应该在A大，也许我给不了你要的爱但，我可以给你前途。”

　　“让他下去。”朝灿对轶羲说。轶羲转身看着他，其安拽住轶羲的手腕往下跑。

　　其安跑到他们中间，他看文俊妈妈的眼神分明带着戒备“他不跟您。”多么坚定不移的语气。
　　她不屑地嘲笑“凭你吗？没记错的话，小朋友你的能力可比文俊弱的多啊，是吧市两百七八。”
　　文俊深深皱了眉把其安护在身后“您到底想怎样？”
　　“既然你不想跟我走，那我就好好看看你们这群小辈能干出什么大事吧。”
　　“您。”轶羲震惊了，这不是正常的剧情。
　　“高其安，真不知道文俊你怎么想的。小朋友阿姨暂时不会带走文俊，所以你千万不要毁了我的孩子。只要你们每个月给我汇款三千，来证明你能活下去我不会再出现怎么样？”
　　“可以，说话算话。”文俊吃惊的看着其安。“没关系，我可以卖掉我的音乐。”

　　他们坐在楼上“其实可以不用这样。”
　　“嘿，我们可是一个户口的人。”轶羲大声朝文俊说。其安，安静地点头。
　　朝灿把大家都抱在怀里“谢谢你们都还在。”所有人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除了其安。也许是上天的恩赐，所以我们才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