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关]柳绵》鱼以乌

1、第 1 章

　　柳绵

　　柳絮风刮起来的时候，关宏宇高二，关宏峰高三。
　　黑漆漆一道栏杆分开两个校区，连个脑袋都钻不过去。
　　他哥倒是无所谓，让他多一年复习，又能不过来烦自己，再好不过了。
　　只晚休的时候，关宏峰才溜到墙角，等关宏宇塞些外头的小吃过来投食。

　　为着让老师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宏宇开学后便格外老实。
　　只关宏宇这边老实了，他哥那边反倒出了点状况。说是高二年级女孩偷跑过去去跟他表白，被主任那边抓到了，关宏峰也跟着写了检讨。
　　关宏宇跑去看了那女孩，不好意思对女生出手，只瞪得人家莫名其妙。

　　周四有体育课，关宏峰就早溜出来了一会儿，两个人索性坐在了墙角聊天。
　　关宏宇想着那天那个女孩儿，心里面觉得膈应，没头没脑的就起了话。
　　“那个丫头长得真丑。”关宏宇没说过女孩子的坏话，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哪哪都不好看。”
　　“别这么说话，孟雨是个好女孩儿。”
　　“你都记得她叫什么，你是不是喜欢她！”
　　这话显然不是个问句，是酸倒了牙的醋缸子来兴师问罪了。
　　“没有，哪来的那么多疑心？”关宏峰尝试换个话题，“学校这边没留爸妈的联系方式，薛老师昨天来找我，让我劝劝你别耽误时间，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是耽误我的时间还是耽误你的时间？”
　　胡搅蛮缠得关宏峰也生了气，“还不能管你了？”
　　“谁稀罕你管！”
　　关宏峰不理他，扔下东西头也不回就走。关宏宇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道歉的话。

　　翻来覆去一夜到底没睡着觉，关宏宇第二天就逃了早操，趴围墙上看他哥跑步。
　　关宏宇在找他哥这事儿上颇有心得，倒不是什么心有灵犀，而是他哥惯会在这种机械重复没用处的活动上偷懒。只管往队伍最后头班主任看不到拖拖拉拉的尾巴里找，一找一个准。
　　这么巴巴地过来偷窥也挺丢人，可谁让那是他哥呢。
　　虽然他坏脾气懒癌晚期贪吃还不减肥，但他是个好男孩啊。
　　最重要的是，操场上漫天白絮纷飞，下大雪似的，哪个都抵不得这一个好看。
　　关宏宇盯着他哥，期望他发现自己，他哥也不负期望，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关宏宇做贼心虚，忙把头埋下去。
　　这只小老鼠。关宏峰心想。
　　再晾两天，这茬也就算掀过去了。

　　晚休时间没了事，关宏宇也不想出去打球，一个人趴桌子上，跟他的圆珠笔死磕。
　　“天涯何处无芳草，别老惦记人家了。”新同桌带了袋面包给他，拍了肩膀劝他。
　　“没有的事。”
　　“这两天你都不往外跑了。”同桌才不信，“你写废的情书都快把垃圾桶填满了，失恋嘛，没事，理解理解。”
　　你才失恋了呢。
　　关宏宇咬着面包，胃酸烧进心里头。

　　一模关宏峰考得还算满意，只是头疼得厉害，想着回家一个人休息几天，索性借口飘絮过敏，到二模再回来。
　　可惜理想美好。
　　交了假条，还没刚出来校门，就被人拎过去书包。
　　“我身边藏着你几个奸细？”
　　关宏宇嬉皮笑脸着去拉他的手，“一个都没了，背叛革命，罪该万死。”
　　一直到家里关宏峰也没给这逃课逃学的坏学生一个好脸色，身上痒得难受，去卧室拿了衣服就去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关宏宇早就抱着毛巾坐沙发上等他。他哥也没什么好矫情的，大爷似的坐过去等服务。
　　也不知道一模一样的美色有个毛好垂涎的，关宏宇反正是没有天天早上对着镜子流口水的癖好。
　　只是毛巾越擦越不规矩。
　　许是除了样貌，气味也格外诱人，关宏宇鼻子里发痒。
　　“前头也湿了，我帮你擦擦。”
　　也不是完全一样，脱了衣服才能看出两人的不同，关宏峰的腰上有软软的肉，关宏宇摸着摸着，手就要黏在上面。
　　关宏宇蹲下身把脸埋进去，惯于吃肉的齿仔细研磨细嫩的皮肉，被一巴掌呼在脑勺。
　　“干嘛呢？”
　　“尝尝我养的小猪。”
　　“饿得很，再咬一口。”
　　咬一口，就又一口，含在唇舌里，滑溜溜舔了又舔。
　　关宏峰摸到他耳后黏腻的汗，板寸刮在手心发痒。关宏峰把一条腿架到他肩上，压低了他的身体，那滑腻就就顺着腹股沟溜了下去。
　　关宏峰胸口发闷，空气灼热得吸进肺里都是烫的。脚趾拉扯不动他的裤子，烦躁地轻踩了一脚，关宏宇就腾出一只手自己把裤子拉下来。
　　关宏宇大腿内侧的肉踩着比旁处要软些，关宏峰估摸着他屁股会更软。
　　不上不下的时候，关宏宇忽然抬起来头，“你还没跟我道歉呢。”
　　“你不也没跟我道歉？”
　　“那成，咱俩扯平。”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没有到嘴的饭不吃的道理。
　　关宏宇抱着他汗淋淋的珍馐佳肴就回了卧室，吃了个唇齿留香，肚饱腰圆。
　　关宏峰享受着他的包裹，懒散地把自己浸进去，只觉得这肉都不用自己炖，就软了透了，黏牙又香嫩，妥帖合口。
　　关宏峰枕在他汗湿的胸口喘气，耳下是剧烈心跳，与自己的相应和。
　　“疼吗？”
　　“痛快！”
　　“你笑什么？”
　　“我算是知道运动员比赛前为什么要禁欲了。”关宏峰去按他紧实的下腹，被他抓住手。
　　“别闹。”
　　“闹出事了你负责吗？”
　　“我负什么责啊？”
　　“负什么责，负责痛快。”关宏宇翻过身又去摸他下面，“做都做了，让我吃个够。”
　　“行了你，别闹了。”关宏峰拦住他，“我跟你道歉，这件事是我的错，不该让你从别人那里听到这件事，让你担心了。”
　　“早知道上个床你就这么好说话，我爬也要爬过去。”
　　“得寸进尺。”

　　晚自习关宏宇才捂着腰偷溜回去，同桌存了一摞试卷给他，做贼样打听消息。
　　“看样子是追回来了？”
　　八卦。关宏宇翻了个白眼给他，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从来就没分开过。”
　　黑夜春日飞雪，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你我又有何异。
　　by 鱼以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