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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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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满道,或注荒地,或伏草径,或散漫尘沙间。春夏之交,晴云碧树,花香鸟声。秋则乱叶飘丹,冬则积雪凝素”后世之人是如此的形容畅春园,同时也是描绘出了畅春园的美景。太后住在背面的御峰轩,此处是康熙回到清溪书屋的必经之地,这让皇帝能够顺便的请安,太后仁慈,怕劳累了他。人老了怕寂寞,总是希望身边热热闹闹的,时常的招呼我们进园子陪伴她。
太后居中,荣妃和德妃陪在左右,到了我这只是一个小绣墩,唉!没办法,上有婆婆,还有太婆婆,咱是个小媳妇。我们品着解暑的凉茶,吃着太后这里特有的“清朝冰箱”里沁凉的鲜果,倒是十分的暇意。
胤祉和胤禛过来请安,太后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孙子,招呼着命人给他们净手,上茶。他们哥俩个好像是有很高兴的事情,脸上都带着笑。
太后纳闷,嗔怪到“有何开心的事情,快说出来,让我们娘几个也乐呵乐呵”
胤祉到“一来是我们哥几个上的请安折子,皇阿玛批回来了,说是”圣躬安泰”。太后点了点头、“还有一事,就是随着折子给我们哥几个一包榛子。”
太后笑他们小题大做,轻快地说“我当是什么大事,那榛子我也收到了一些、,确实是稀罕的,巨大的很,我把他送给了没来园子的那些个小阿哥了,你们要是还想要,我这里还有一些。人老了哪里还吃得动”大家连忙的夸奖她老人家年轻,福泽还长着呢。直说得她脸上的褶子都乐开了。
才止住了笑,胤祉又道“只是皇阿玛随着榛子还寄来了手谕,上面是这样写的”他清了请嗓子“朕此际品食榛仁,十分的可口,这般大的榛子,尔等在京城找找,找到后包好放在折子里,从速送来,京城何物不有,如果尔等找到而不送来,可就是故意装憨儿了”大家听了他的转述,也都笑了,康熙也太逗了,看来他老人家心情不错,还跟儿子们开着玩笑。
荣妃略显踌躇,方斟酌到“这么大的榛子,本就是稀罕之物,岂是容易寻得到的”
德妃则用帕子掩口,笑着说“怕是这口内省份走遍了,也寻不到,更别说是京师之地了,依我看啊,你们这次就只能装憨儿了”
荣妃笑着,扯着她“皇额娘,快看,枉了万岁爷给她一个“德”字的封号“
太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反正这也没外人,一家子骨肉,这样子才好,那些个规矩是给人看的”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你们哥们又是如何回复你皇阿玛的额”
胤祉咽下了嘴里的水果,擦了擦手“真是让德母妃给猜中了,四弟原本就是打算这样回复,可是还没动笔”
太后则是一脸的兴奋,对胤禛说“你可敢给你老子,这样会信儿,如有此胆量,快快的动笔”
胤禛将袖子一挽“遵懿旨”于是让我在边上给他磨墨。他到一气呵成,我到时边看边笑,到最后有些把持不住了,用手扶住椅子背儿,方可站稳。其余的人不解,催着我赶紧的念给他们听。。
我站在屋子的中央,朗声的念到“臣等看着榛子如此之大,甚是惊奇,皇父之旨意,臣等不敢不钦遵办理,只因为乃京师难觅之罕物,臣等无法承领装憨儿之罪罢了”大家刚要大笑就被我给止住了“等等,这后面还有一段----如若热河有心下来的核桃、栗子像皇父送来的榛子这般大小的,伏岂赏赐,今见皇父赏赐的榛子,只有数枚,臣等若分食品尝,甚是可惜了,故已恭谨包存,唯臣等窃忠凡有佳物希品,不视则以,若一得见,就难以克制,渴望得到,伏岂皇父将这样的榛子再多赏赐几个,使我等得以各自品尝欢赏”这样一门心思讨吃食,还偏要文绉绉的,慢说是大殿里笑倒了一片,就连抱厦之下站着的宫女和太监无不掩口而笑。
没想到,过了几天,康熙还真的就赏赐下来了两大袋榛子,还有一些肥鹿、袍子肉等,同时还念念不忘的叮嘱他们在京城务必寻到到榛子送过来,弄得胤禛他们也哭笑不得。到了八月十五虽然皇帝不在京城,可是大家还是聚在了畅春园皇太后那里过节,虽然大家也都有说有笑的,但是在京的这些个阿哥们显得心不在焉,我想开口问他,但是又不知如何的张嘴。
太后忽然间问道“八月初八的邸报上说,小十八病了,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你们接到什么消息了没有。
胤祺包好了一颗葡萄放在她的手里,说“太太,不必担心,想来十八弟没有什么大碍,并且随驾的太医都是太医院里的翘楚,他一定会没事的,到时候啊,他闹腾起来您别嫌烦就好”、太后兴许是想起了胤衸可爱的模样,笑容浮上了脸旁。
“就是,再说了这次密贵人还跟着呢,有他额娘在边上守着,胤衸不是有事的,您就放心吧,”德妃也在一旁劝慰着她。
耳朵里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开始沉重起来,抱着安琪儿的手臂不由得收紧了。胤衸虽说是康熙早夭皇子们之一,但是,正因为他的病逝,才拉开了九龙夺嫡的序幕。
八月十九日,康熙在热河发来了加急的手谕“降旨三阿哥、四阿哥等,十八阿哥两腮肿胀又有加剧,甚是可虑,是以差人去叫大夫孙治亭、齐家昭前来、。进此谕到后,立即将马尔干之妻、刘妈妈、外科大夫妈妈赫希等三人派来,同时差遣干练之人,作为伊等的随从,一律乘驿,挑选好车良马,日夜兼程,从速赶来。朕亦派人,从此处往迎,为此急速缮写降旨。胤禛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安排人员赶紧过去。以后的几日,他独自歇息在书房中,询问过他身边的人,说是一天只睡一、二个时辰,府里进出的人员也比平时繁忙,也有通宵找人谈事情的时候。
九月初二的邸报上十八阿哥病逝的消息,终于传到京城。命在京城的阿哥们开始准备丧仪。胤禛很晚才回来,只吃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起身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桌子上“这早晚间,也是有些秋凉了,怎么还是没有胃口”
他的大手包裹住我的,嗓音低沉,显得万分的疲惫,“我与十八弟虽然往日不是太熟络,但只是想到了他走的时候,和晖儿一般的大,当日我也曾痛彻心扉,不能自已,更何况皇阿玛已经是年过半百之人,前些天,他老人家的亲笔手谕还写道”现今阿哥已有好转,想是断无大妨了。尔等可放宽心,朕一年迈之人,也仿佛重生一般,就连他老人家亲自制定的谕旨奏报规定也改动了,谕旨都没有封套封口。还在封皮上写道“这是喜信,若照常封固尔等拆阅太耽搁时间,所以没有封上”不敢想象那时皇阿玛是多么的兴奋,喜悦,唉这几日是悲喜两重天啊”。
我固执的将汤碗放在他手里,强势的逼着他喝下去。“皇阿玛八月十四开始回銮,现在走到哪里了?”
“先前几天怕加重小十八的病情,每天只走二十里地。现在应该到了永安拜昂阿”他说着话将空碗递给我。
“永安拜昂阿”那不是“帐殿夜警”发生的地方,嘛。我是否因该提醒他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那即将开始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