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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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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在这个时代称之为“亚岁”,是紧逊于除夕的大节日,白天皇帝带着皇子和大臣们到南郊祭天,以求来年能够五谷丰登、天下太平。到了夜晚,宫中全部点亮灯烛,宫门也不落锁,是为了迎接故去的先人们能够回家看看。并且在慈宁宫摆家宴,以示一家人和谐。
太后带着媳妇还有孙子媳妇们在佛殿诵经,保佑故去的人能够永享太平富贵。退下来时候便都在大殿里聊天。懒得听那些个夹抢带刺的话,拉着诗雅找了个角落,躲在一边聊天一边看着戏台上的《文姬归汉》。
曲停声落,剩下的是人们的叹息,太后若有所思,轻叹到“这戏文唱的不错,只是有些个伤感,”
“是啊,大节下的因该唱些个喜庆的”惠妃说完话,还不忘用眼睛斜看了一眼承办此事的德妃。
德妃在尴尬中起身请罪,太后到也没说什么,反倒是安慰她不必多虑。实在是看不惯惠妃和大福晋婆媳脸上的笑意,放下怀中的安琪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小丫头果然是人来疯,蹦蹦跳跳的跑到太后的面前“乌库妈妈,宝贝给您演个节目”老太后笑呵呵的应允了她。
她稚嫩的嗓音和不太协调的舞蹈成了整个大殿的焦点“小嘛小儿郎,背起了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只怕先生骂我懒啊,没有学问了无颜见爹娘。”太后高兴得让人把她抱上来,搂在怀里。“我们的小丫头,有大志气,真是乌库妈妈的宝贝,德妃啊你有个好孙女,告诉老四让他不能藏私,得让丫头多进宫来陪我,”周围的人也不免跟着奉承一番。寒玉在我耳边小声的嘀咕“她们没事找事竞给额娘下绊子,这下好了吧,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随着吉时的到来,大家也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今次不同除夕,福晋们的桌子排在太后和嫔妃桌子的右手边,对面则是阿哥们的桌子。不一会儿康熙带着诸位皇子就到了,他的面色阴沉,大家的一通请安过后,康熙说了几句,便开宴了。我们桌子上的气氛有些个诡异,一心巴望着早点结束,不知到胤禛今天能不能回府。
诗雅有了身子,耐不住那些个香粉的气息,我就陪着她出来躲躲。“四嫂,我是有身子躲了,您那里恐怕不清净吧”我挽着她的手臂,“这两天好多了,前几天可是”车水马龙”顺手把她松动的鬓边抿了抿。
“中途十三爷不放心我,四哥让他回来过一趟,说是,这次欠银最多的太子爷,还有十哥也不少,大家都盯着太子爷的举动,十哥还跟四哥叫板”说是不能光盯着他们这些个小虾米,让四哥去碰那条大鱼。其余的宗室子弟和满朝的大臣也跟着起哄”诗雅担忧地望着我。
“这些个我不知道,你四哥是一个字也没送回来,算了朝廷上的事情让他们去头疼吧,你只管保重好身子,好给十三弟添个小阿哥”她羞涩的点了点头。
“不好了十爷和十三爷打起来了”不知倒是谁的一声惊呼,我和诗雅快步往人声嘈杂的地方走去。
“都别拉着我,让我教训教训他这个眼里头没有祖宗家法的家伙“胤俄咆哮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
“你眼里有祖宗家法,祖宗的脸都让你败光了”十三不服气的和他对喊着。
“你这个贱种没有资格说我”如果不是胤祺拉着他,他恐怕就要把拳头打在胤祥的身上。
“不许你侮辱我额娘”胤祹一把没拉住他,他就叫嚷着冲了过去,此时胤俄也挣脱了胤祺的桎梏,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胤祺叫侍卫把他们两个来开,怎那是他们自幼习武,如今更是将拳头发了疯的往对方身上招呼。诗雅在一边急得直掉眼泪,我则命人赶紧的通知胤禛。胤禛没来,倒是李德全跑了出来“皇上口谕,让两位皇子见驾!”大家这才跟随着他们进殿去。到了光亮处,才看见他们的脸上手上都带着血,衣服已经撕破了不成样子。
康熙是一脸的铁青色,看着还互相怒视的这对兄弟,突然间抬脚踹翻了御案,大殿里除了太后所有的人都跪下了齐呼“皇上息怒”太后见大殿里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紧皱着眉头说“皇帝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让不相干的人都下去吧。”康熙深吸了一口气说“十四阿哥以上的皇子及其福晋、佟贵妃带着五宫的主位留下,其余的人都退下吧。”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殿,瞬时间人如潮水般退下。康熙扶起了太后,“都是儿子教子无方,惹皇额娘动了气,回头儿子去请罪,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太后轻叹了一声,在佟贵妃的搀扶下去了偏殿。
康熙坐在正中,娘娘们陪在左右,他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儿子和媳妇们开口说到“那两个逆子给朕跪着,其余的人都起来吧”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厉声说到“你们下午在乾清宫还没有吵够,偏要在慈宁宫里放肆”
胤俄不服气的抬头说到“儿子不过是也兄长的身份教训了他几句,他不听,就和儿子厮打起来了,胤祥---他目无兄长。”
康熙犀利的目光瞪着胤祥,示意让他说话,“是他先骂四哥和我的,我才动的手”
“我怎么骂四哥了,我说的是事实,他做兄长的也该给弟弟留条活路啊,皇阿玛--四哥把儿臣逼得都没法活了”一副万分委屈的样子看着康熙。
“就是,四哥手下的奴才都敢奚落老十,这让我们这群皇子阿哥的脸往哪里放”胤禟在一边煽风点火。
“他欠了户部二十几万两银子,凭什么不还,还居然鞭打办事的差管,这不是打四哥的脸吗”胤祥分辨着。胤禛紧紧的攥着拳头,不说话。
“四哥那张冷脸我敢碰吗?夜里听他的名字我都能吓醒了,再说了我这做儿子的从自己的阿玛那里借钱,居然要还,从来就没听过,也怪我媳妇不会操持家,赶明个还请四哥见谅,让我媳妇到四嫂那里学学如何的管家。”说完话还冲我抱了抱拳头。
你们哥们打仗,还捎带着我,我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胤禛的目光制止住了。德妃更是紧张的将我拉到了身后。
“都给朕住口”康熙气得将手中的茶碗狠狠的掷了下去,茶水泼了他们俩个一身,掐金丝的茶碗落在地毯上,打着转。
“自小从南书房读的书都到哪里去了,无君无父的东西,胤俄--你的二十几万两银子都做什么用了,同样的俸禄你的兄弟都够开销,单单你府里不够用。”
“儿子府里的人多,不够用,再说了别人欠了银子,皇阿玛就用自己的体己银子还,到了儿子这里就不管了?”
“你把话说明白了”康熙声色严厉。
“您—您给三哥还了三十多万两银子”
“你还跟你三哥比,他带着南书房翰林陈邦彦等人辑唐宋元明题画诸诗成,编纂了《历代题画诗类》一部。他的银子用在了正道上,你呢盖戏楼、建花园,你还有脸和他比。”转头看着直郡王“你是大阿哥,还兼着宗人府的差事,你说这么办”
“回禀皇阿玛,老十三以小犯上不该冲撞了老十,当然,胤俄他自小就是个粗性子,就请皇阿玛饶过这一遭,至于十三弟,也是年轻气盛,在家禁足7天,还银子的事情,四弟就宽容些,等他有了钱再还,你现在这么逼着他,他也拿不出来啊”说完话还毕恭毕敬的一副谦逊的样子。
这个也太明显的拉偏手了,胤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胤禛也是眼里冒火。其余的人,幸灾乐祸者有之,观望者有之,担心者有之。
“太子你说怎么处罚?”
“回禀皇阿玛,弟弟们争吵皆是因为四弟手下的奴才-田文镜对十弟不恭引起的,儿臣认为先罢免了那个奴才,交给刑部严惩,十三弟在家陪陪弟妹歇息歇息也好,这些日子他也辛苦了”,听完了他的话,我都失望了,康熙是明显的给他一个替胤禛和胤祥出头的机会,无论他怎样出头,康熙都会支持他,以便给他留下两个忠心耿耿辅佐的臣子,可惜就被他白白的浪费了。康熙沉思不语,眼里是一片失望。
胤禛见康熙不说话,突然跪下“皇阿玛,田文镜是儿臣手下的人,是个可用之人,他一切按儿子的意图行事,皇阿玛要办就办儿子吧,田文镜不可动。”
“四哥,为了个奴才,你值得吗?”胤禟不屑的说。
“老四,你怎能还那么急躁,如今宗室大臣们被你闹得人心惶惶,皇阿玛让你追讨欠银,也没让你逼得大家都没法活啊”大阿哥在一边说着。
十四的目光在胤禛和胤祥之间流动,眼里有不甘心,有嫉妒,还有些心疼,但是转眼间就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胤禛本来是倔强的跪在那里,低着头。猛然间抬头,冲着大阿哥喊到“大哥,自古欠账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怎么逼得大家没法活了。”
“老四,你看看你,这是跟大哥说话的态度嘛?难怪老十三有样学样的”惠妃尖细的嗓音,让我听了格外的不舒服。
“不关四哥的事,是儿子冲撞了十哥,那是因为他说儿子–––说儿子是个没娘管教的贱种,皇阿玛---儿子被哥哥这么说,以后还有何脸面在朝廷中立足,请皇阿玛为儿臣做主。”他哭着冲康熙不停的磕头。
胤禛起身要往胤俄那边去,我知道他要发怒了,谁不知到胤祥自幼就长在德妃的宫里,这含沙射影的骂了他额娘,以他的脾气,胤俄是有得受了。但是有人比他还快,胤祯本就坐在靠近胤俄的地方,他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面色通红的对着他喊道“十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住手”康熙大步的走下宝座,抬腿就把胤俄踹翻在地。直喊着“拿家法来,朕今天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逆子”众阿哥们和福晋们跪下求情,德妃被气得浑身颤抖的靠在我的怀里。康熙站在大殿的中央,指着他们说“朕怎么养了你们这群儿子,“追讨欠银”的差事,你们一个个的往后躲,只有胤禛承担下来,朕只养了他一个儿子吗?如今他辛苦的办差,你们都做了什么,使绊子,起哄,打人,朕今天告诉你们,胤禛是替朝廷办差,是代替朕办差,以后谁给他使绊子就是对朕不恭,老十宗人府圈禁一个月,老四和老十三继续办差。以后再让朕听到你们诋毁宫妃,休怪朕不讲父子之情”
一场轰轰烈烈的讨债工程,终究因为牵着的人太多,胤禛办差太过铁腕而告终。终其康熙一朝,在也没有,追讨过欠银,以至于胤禛接位的时候,国库中只有存银400多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