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十九章 ...
-
七月黄河大水,胤禛、胤祥领命前去山东赈灾。康熙本来念他身他未成痊愈,不让他去。可不知为何太子保奏此事非胤禛办理才能“上解君父之忧、下救百姓于水火。”我不放心他的身体,偏要跟随他去否则就不让他走。气得他在德妃的帐子里,摔碎了茶杯,大喊了一通才出发。我觉得万分的委屈,大哭了一场。擦干眼泪之后,还是修书给家里让他们准备齐了防暑的药材、换洗的衣服,等日常的物品,快马送到山东去。
等接到他回信的时候,我们已经回京。他在信上只是提了一句抱歉的话,其余全都是他在山东的见闻。房倒屋塌、田苗毁坏、百姓流离失所、山东官吏互相的扯皮、推诿。在他接连罢免了部分官员之后,情况才有所好转。这样的信隔三岔五的总能收到,除了嘱咐我代他要都去请安外,同篇全都是他痛恨那些个只拿朝廷俸禄而无所作为的官吏,只字不提他们在外办差是如何的辛苦。我也随信给他带去,孩子们自己作品,有纸鹤、幸运星、写得字和画得画,以安慰他在外过中秋节不能和我们团圆的遗憾。
八月十五的家宴摆在了畅春园,康熙还特意的把我和诗雅叫道御前,夸奖我们持家有方,才能让阿哥们在外办差心无杂念,赏赐了些珠宝首饰。另外赞赏了德妃教子有方,赏了些稀罕的西洋贡品,在德妃袅袅婷婷的下跪谢恩的时候,我偷眼观看各位母妃,虽然是脸上带着笑,可是眼底去泄露了她们真实的情感。果然,当晚永和宫的婆媳们成了众矢之的,遭到了怀有各种心思的恭维、嘲讽、敬酒,虽然我们在婆婆的带领下,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政策,可还是难以杀出重围。最后,诗雅的昏倒才结束了这混乱的场景。
太后和康熙勃然大怒,待听到太医回奏是“喜脉”的时候,才转怒为喜,连忙的命我书信给胤祥他们抱喜讯。德妃更是要诗雅留在宫里,她亲自照顾、保胎,连带着让我和女儿也住在园子里,陪着她们。
昨日德妃被招去伴驾了,不会回来的太早,我和诗雅走在宁静优雅的小路上,“怎么样,今天孩子听话不听话”
“今个儿还好“她眼里散发着母性的光芒,用手轻抚着尚未显露出来的小腹笑着说“要是都像昨天那样,我还真是有点吃不消’
“当初我怀着弘晖那会儿,可是不如你,到了6个多月才开始好好的吃饭,所以,孩子一生下来,就被你四哥扔进宫里,让额娘亲自看着。过了百岁儿,才回的家”我脑海中浮现出,胤禛第一次见晖儿的时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 四嫂,你说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这是任何一位怀孕的母亲都感兴趣的额话题。
“你自己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反问她。
“我喜欢女孩,可是我额娘说,还是有个男孩好,可是要是有一个像安琪儿这样的女孩,多好啊,多贴心”
“你是光看见她乖巧的时候,没看见她淘气的时候,其实只要孩子健康平安,比什么都强。”
“四嫂”她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我了然一笑“我没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放开了,在说不还有安琪儿陪在我身边吗,将来啊,你要是多生个几个儿子,可要给我一个做干儿子啊”
“将来多个四伯母疼他,是他的福分,我答应嫂子”她也很开心的说着。
“福晋”淳熙跑过来,冲着我们行礼说道“娘娘回来了,找福晋们过去说话呢”
我拉着诗雅连忙赶回去,淳熙抓住时机在我耳边说到“娘娘的神色不太好,恐怕是有事情发生。”
“额娘吉祥。”
“起来吧,都坐下。咱们娘儿几个说会儿子话。”她面色如常,眼底显露出了担忧之思。
“万岁爷说了,过几天老四和老十三就回来啦。他们身体都好,你们不必惦念”。她挥手屏退了宫女们。
“额娘,是想问你们,他们哥俩个每年的俸禄,府里可是够开销。”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了这个话题,除了子嗣的问题,她从来都不太干涉各自府里的事情,这点来说她挺开明的。我谨慎的回到“四爷的俸禄是每年2500两,在旗下加上各类庄子的收成,我们虽然不经商,但也有一些钱存在银号里吃些个利息,在加上平日里皇阿玛和额娘的赏赐,每年下来都有些结余。”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府里随不如四哥,但是吃穿用度也是够的。”
德妃好像是送了一口气,说“这样我就放心了,其实额娘也明白,这迎来送往的每年的花销也不少,难免有时有头紧凑的时候,到是后就跟额娘提一声,我这里好歹有些个存银,也能接济你们一下”
“额娘的体己钱,要被我们掏空了”诗雅调皮的说道。
“就属你顽皮,小心教坏了我孙子,到时候看老十三不和你急才怪呢。”德妃笑着嗔怪她。
胤禛回来后,仿佛是个非洲的难民,黝黑的面庞,疲倦的神色,坐在那里好像都能睡着了似的。褪下鞋袜,他的脚刚刚接触到水,立马就抬起来了,嘴里还发出了“嘶”的声音。有些个纳闷儿,抬起来仔细一看,脚底全是水泡,有些个已经破了,红肿发炎。眼睛一热,泪水夺眶而出,“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啊,你这是在玩命啊”
他的大手抚上我的脸,拇指将脸上的泪水抹去,“不妨事的,胤祥比我还严重一些,你要是看见那些个灾民的惨状,就不会埋怨我了,黄河治理了几十年,为了皇阿玛的心血,为了百姓们能有个安稳的家我就是跑断了这双脚,也是应该的。”他就是这样,我也不好说他什么,挑破了水泡,上了药,还想和他说几句话,见他已经在榻上沉沉的睡去。
胤禛他们此行并没有得到嘉奖,反倒是弹劾他的奏折纷纷的呈到康熙的那里,所他们在山东横征暴敛,差点就激起了民变,气得康熙拍着桌子将他大骂了一顿,然后让他交出了手头的差事,在家闭门思过。他心里不好受,整天的沉着脸,我也替他委屈。安琪儿见家里的气氛不好,连忙的逃去宫里避难。家里除了老十四来过一趟,也不知他们哥俩个在书房谈了什么,就听说,老十四是摔门而去的,只剩下十三还过来。
宫里突然传过话来,让我们去永和宫一趟,以为是安琪儿又闯了祸,到了才知道是康熙要见胤禛。
见胤禛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样子,德妃皱着眉头说“你心里也别埋怨你皇阿玛,他是看重你,才会责怪你的,旁人想让他骂,他还懒得骂呢。”
胤禛欠了欠身子,说:“儿子知道,是自己差事没办好,惹得皇阿玛生气,是儿子的不是,今后自当改过”。
“你知道这些就好,要是心里头不痛快,就回去骂你儿子一顿,这老子骂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胤禛也被德妃的这几句话,说得笑了。
“万岁爷驾到!”
随着太监的通传,康熙走下了御驾,抬手让我们起身,跟随他走进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