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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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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六年,是康熙的第六次南巡也是他最后一次南巡。胤禛此次不在随驾之列。所以我们也不能跟着皇帝去免费的旅游。因为德妃伴驾所以这几日我也在宫里帮她整理随身要带的物品,等到正月二十二日,皇帝离宫,大家才算安定下来。康熙此次带了胤礻是、胤礽、胤祥和十五阿哥胤礻禺、十六阿哥胤禄。在京城里,三阿哥带着弟弟们主持日常的朝务,遇到大事还是快马传递给康熙。所以相对还是清闲一些,胤禛基本上每天下午就回来了,也时常的约了在家这帮兄弟们在府内饮酒聚会。
三月中旬就传来了德妃因身体不适,提前返京,让胤禛兄弟俩个亲自迎接的消息。我和寒玉、诗雅在永和宫里面等候。安置好了面色苍白的德妃,让早已等候在一边的太医诊脉的时候,胤禛叫了随行的宫女春喜在外间屋里问话。
‘娘娘离京的时候,身体无恙,为何短短月余就病得如此厉害,你们是怎么照顾娘娘的“声音虽是平和,但是语气严厉。
春喜吓得跪在地上:“回四贝勒的话,娘娘初始并未染病,但是自二十五日蹬舟之后,有点晕船,但也不见异常,每日饮食如常,只是夜间睡不安稳,后来皇上就赏赐下来有助于安眠的薰香,娘娘就开始卧病在床了,随行的太医,看了开了方子,也不见好转,所以皇上就命娘娘提前返京。”
“糊涂的东西,娘娘是不适水路,旧疾复发,明白了吗?”胤禛瞪着眼睛对着她怒吼到。
春喜在惊愕之后,突然明白了,跪在那里不停的磕头请罪,胤禛挥了挥手让她下去,并告诫她,无论谁问只说是“旧疾复发”,就是对德妃本人也是这样回答。
果然康熙的密旨也到了,他同样也觉得德妃的病得蹊跷,但是旨意中说,南巡的膳食不会有问题,只命胤禛在京彻查此事。胤禛一边安排德妃的治疗,一边开始调查,不出几日就查出内务府分给德妃的薰香里有蓖麻成分,就连皇帝赏赐下来的香里面也有,蓖麻虽不能致命,但是对于德妃素有喘症的人来说,确实可以制造一些麻烦的。
内务府的物品出入皆有记载,薰香这类物品通常是都是从由民间作坊直接采办的,负责采办的总管太监已经掐监入狱。等胤禛带着人马赶到作坊的时候,已经是断壁残垣,具顺天府说,是一伙江洋大盗为财在深夜杀人放火,这一家十余口的无一幸免,此案还在审理之中。
听完胤禛的话,大家陷入了沉思,这条线索是断了,可是一个民间的作坊怎会有如此的胆量,谋害一为久居深宫的妃子,这说不通啊。胤祯用力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说:“这内务府是怎么办的差,这样的东西也能混进宫里来,谋害额娘,我揭了他们的皮。”胤禛皱着眉看着气鼓鼓的坐在一旁的弟弟,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转动着手上的扳指。
诗雅则在一边说到:“我倒是有点不明白了,如果这一批的薰香里都有蓖麻,,那就像方才十四叔说的,这作坊偷梁换柱,欺哄天家,十恶不赦,内务府也难逃其咎,如果只是额娘这里有,那就是宫里的人做的手脚,可是娘娘素来待下人们宽厚,更何况娘娘圣眷不衰,三位爷又是在朝中领命办差,这宫里谁有这滔天的胆量,犯这种诛九族的罪啊。”
“ 那要是额娘身边的人,不抓出来,额娘岂不危险”胤祯瞟了一眼寒玉,见自家的媳妇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自己动动脑子,额娘这里的内侍都是跟了她老人家十几、二十年的人了。更何况额娘用人向来谨慎,不会是他们的。”
寒玉不服气的回了一句,“那些个宫女呢,旧的走新的进来,可比不得太监们一辈子呆在宫里,谁知道她们有没有旁的思想。”大家也都知道,最近胤祯看中了良妃宫里的一个宫女,想讨过来,但是德妃说等南巡回来,她还要再看看再说,所以寒玉心中也就别扭万分,说话间难免的带出情绪。果然胤祯听了这些话以后面色通红,瞪着眼睛就要发作,我冲着胤禛使个眼色,他起身将十四拉到一边,又让诗雅将寒玉劝出去了。这时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进来回禀说是关在大牢里的太监装墙自尽了。
“哼,这内务府好快的动作啊,这不就成了死无对证了嘛!”胤祯气得将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抬起头说到:“四哥,是不是得问问这内务府的大总管啊,这可需要四哥亲自出马。”
“你是指凌普”
“对没错,就是这位太子爷的奶公,怎么说四哥也是帮着太子做事,他可真下得去手”胤祯没好气的说道。
胤禛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只是不停的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十四微微上扬着嘴角:“是不是四哥近日办差不利,恼怒了太子爷,才使得他们主仆在额娘身上做文章。”
“ 你胡说八道,说话越发的没有分寸了。”胤禛铁青着一张脸,对他斥责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若是没有通天的本领所有含有蓖麻的薰香为何都到了额娘这里,而且但凡你查到的线索,全部销毁,那是一般的人能做出来的嘛”胤祯也红着一张脸和他对着喊道,这哥俩个一样的脾气,眼见就要打起来了,我忙把胤祯推着往外走,嘴里不停的说着:“十四叔还是先到大牢里查查那个太监的事情,看看到底是怎么死的,然后再查查这永和宫的人,看看有什么线索,回来咱们在碰碰。”
我斟了一杯茶放在胤禛的面前,轻声劝慰他:“十四弟他是着急,你何必跟他较真呢。”
“都多大了,还是一副愣头青的样子,”
“ 可是他的话也不是并无道理”
“ 不瞒你说,事情一出我也想到了太子,想他是不是给我一个警示,这皇宫里除了皇阿玛,他可是让任何一个人死去,包括额娘,我怕是我给额娘惹来这场祸事,”说到这里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可是当苗头都指向他的时候,我反倒是犹豫了,毕竟在他身边只有我和十三弟帮着他,论敌对,大阿哥甚至现在老八他们也是没少给他找麻烦,使绊子,为何他们的额娘都没事,所以,我想不通,难道他真的对我是如此不放心,如果真是他…我该如何面对”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也不知如何的劝慰他,夺嫡的大幕尚未开启,以后你和你的兄弟们为了太和殿那把冰冷的椅子,将争得你死我活的。而我既不能改变历史,又无法告诉你—你是那个最后的胜利者,我该怎么办,轻轻的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柔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背,静静的理顺他的心情。突然灵光一闪,将他推离我的身体,问道:“皇阿玛赐给娘娘的薰香可是这一批里的。”
他仔细的想想说:“我查阅了内务府的档案,皇阿玛的所带的薰香是琉球国进贡的,是极其金贵的,平日里在宫中从不用此香,只是此次南巡怕车船劳顿,才准备了一些,因为里面有一种叫“迭迭香”是极其安眠的,才赐给额娘一些,也不多”。
我略一沉思,问他,“你在太医院可有自己的人,能否查出此次随扈的人员当中都有谁患有喘症,当然这些人必须是尊贵的,是可以得到皇阿玛赏赐的人。”他点了点头,随即就着手调查此事。
德妃在用过药之后,身体一天天的康复,连她自己也觉得是“旧疾复发”还戏称自己“没有福气”。
一天午后,胤禛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来,低声的在我耳边说到:“你说的那个人我查到了,是…是太子。他们的目标不是额娘,可是不知何人将本该送给太子的香送到了额娘这里,可是额娘之前从未用过,只是额娘的身子弱,受不得一点刺激,所以…”
“所以,即便是皇阿玛赏赐下来的一点香,也差点要了娘娘的命,如果,不是额娘是赏给了太子,那么病倒是太子,皇阿玛则成了帮凶。”他点头同意了我的想法,继续说到“这个人太了解皇阿玛了,太了解这里的每一个人了。他才是最可怕的,但是现在一切都线索都断了,我已经把折子递上去了,将实情告诉给皇上,一切凭他老人家定夺吧!”
没错,胤禛不能查下去,这后面难保不是某个皇子阿哥。五月初,皇帝回銮,也只是处置了内务府的采办人等,杖毙了一批薰香处的奴才,此事也在不提起。六月里,皇帝到热河打猎,这次我们同德妃一起再次来到了草原。看着美丽的草原,我想起了晖儿,可是一场更大色事故在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