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清穿）》宸心无羁

32、第三十二章

　　昏暗的烛光，透过层层的纱幔，映在胤禛熟睡了的脸庞上，手指轻轻的划过浓密的剑眉，高耸的鼻梁，停留在微微上扬的唇，温柔的描画着唇形，这是属于爱侣间关有的亲密。心中一动，撑起身子，俯身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上。前世的我，就像今世的他，“孤独”是我们两个距离300多年的灵魂真实的写照。否则，今日他不会用冰冷的外表，武装自己狂热的心，而我则不会用淡薄一切的样子来压抑自己那颗易碎的心。但是，往事已经随风，心锁已经打开，前面，就是风霜雪雨还是千沟万壑，亦或是明枪暗箭，乌喇那拉.□□都会永远的陪伴在爱新觉罗.胤禛身边，双手紧扣，不离不弃。调整了一下身体，在他的怀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让自己放心地沉沉睡去。

　　随着进入了腊月，天气是越来越冷，但是过年的气息确是越来越浓。皇帝带着儿子们忙着完结工作，论功行赏，女人们忙着添新衣、置办首饰穿戴，孩子们则因为停了官学，解了禁锢，都像脱缰的野马似的，看不见人影儿。至于我和胤禛用他的话形容是“写下今世不休书，结下来生合欢带”。由于某人平日里冷面的形象太久，现如今虽不是冰山融化，但脸上总是隐约着笑意。先是府中的奴仆不解，在震惊之后，各种流言在平日里规矩森严的府中飞速的流传。后来是胤祥和胤祯难得步调一致的想要搞清楚他们四哥府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怪事，却总是不得方法，就借机屡屡的调侃胤禛，哪知此人却是淡笑不语。倒是胤祥、胤祯有极强的挫败感，不得不到布库房泄愤，一时失了手脸上挂了像，被老爷子知道后，以为他们又在争执打架，拍桌子瞪眼吼了将近2个多时辰还不算完，还罚了他们哥俩个俸禄，它直接就造成了我们家在膳食的开销上，以几何的倍数上涨。最后，连康熙和德妃也感到有问题，在安琪儿再次被她阿玛扔给她奶奶的管理的时候打探虚实，结果是被安琪儿一个“阿玛说宝贝长大了要自己睡，可是阿玛都那么大了，怎么还睡在妈妈那里，宝贝不服，阿玛就把宝贝送进宫了！”的一个问题，逗得大笑不止。

　　俗语讲：腊月廿三(日)糖瓜儿粘；廿四(日)扫房日；廿五(日)糊窗户；廿六(日)炖大肉；廿七(日)杀公鸡；廿八(日)把面发；廿九(日)蒸馒头；三十(日)晚上熬一宿；到了除夕这一天帝、后、妃、皇子、皇孙及王公大臣都要带上家眷参加在乾清宫举行的盛宴，满人习惯一日两餐，重头戏当然在晚上，但是我们还是早早的就进宫去了。胤禛去了康熙那里，我则带着李氏和孩子们去了永和宫。等十三和十四两家都到齐了，一时间永和宫里，千娇百媚、笑语欢声，甚是热闹。

　　歇过了午晌，在德妃的带领下一票娘子军才向乾清宫进发。冬日的天气暗得早，乾清宫的丹陛上早早放置了万盏天灯，还有西洋进贡的天灯煞是好看。在屋廊、影壁、游廊、抱厦等处点燃了各式的宫灯。阖宫诸灯皆燃、凝辉焕彩过年的气氛跃然而起。进得殿来只觉得热气腾腾人声鼎沸。正中是康熙明黄色的宝座，座后屏风放置两高两矮的小茶几，摆放苹果一盘，右置方口的大屏，内插如意，如意的下端是朱红色的穗子垂露在在瓶外，谓之“平安如意”
　　宝座的两侧各有一个座位，皆用杏黄色，想必是太后和太子的位置，其余皇子后妃便以圆桌为单位，就像现在包桌，按品级来坐。

　　此时康熙带着儿子们还在拈香祭祖，没有到。大家也都是捡着平日里谈得上来的女眷胡乱坐的，但是也可看出等级的森严。嫡福晋们坐在一起，侧福晋又有自己的一圈子人，而生过儿子的庶福晋们大多是找个偏僻的地方，三五成群的聊着。我有些无聊的搓着手里的松子，时不时的放在嘴里一颗，赫哲眼尖看到我手上的戒指，刚要开口问我，我就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到“偏你是个火眼晶晶的，就是那枚戒指，当天胤禛就给我买回来了。”说完话随手剥了一片橘子放在她因为吃惊而张开的嘴里，她一边咬着橘子一边冲着我笑，那眼神里全是戏虐还带着调侃的味道，我被她看得脸上一热，作势要打她，她将头倚在我的肩膀，用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以为这种事情只有胤禟才能做出来，没想到四哥…四哥.□□还是你厉害，佩服！佩服！”我想起那日他将戒指戴在我手上的情景，也不由得笑了。“四弟妹，九弟妹笑什么呢，说出来咱们大家乐乐，”一声清脆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说话的是大阿哥的继室张佳氏总兵官张浩尚之女；原来是他的庶福晋，因为原配伊尔根觉罗氏病逝了，才把她扶了正。穿着在众位嫡福晋中独一无二的郡王福晋的朝服，微微上扬的眉和嘴角，显现出主人的心高和气傲。赫哲偏过头去没有理她，因为传言说她在大福晋病重的时候，死缠着大阿哥，以至于大福晋临终之时夫妻连面都没见着含恨而去，更有甚者说，大福晋是被她活活气死的，可她倒是平步青云的登堂入室主了正。因为大福晋在世的时候，对我们也是多方的照顾，所以大家都为大福晋抱不平，平日里对她也都是面子上恭敬，私底下却都不与她交往。今天见她挑起了话头，也就随便的顺口答音到“没什么话，大嫂，只是说我家安琪儿的事呢。”
　　“是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啊，八弟妹为何一直盯着你手上看啊“大过节的你不看着你自己，看着我干什么，她这么一说，把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我手上来了。我不找事，但我也不怕事。大大方方的把手抬到大家都能看到的位置，“大嫂，我这手上可有什么好看的。”
　　大部分人都知道戒指的事情，所以也就没人搭话。她自己倒是咯咯一笑，“还说着手上没什么，都精致的戒指啊，是老四送的吧，原听人说，你们两口子感情好得让人羡慕，四弟为了你连祖宗家法都不顾了，都敢闯宗人府的大牢，今个儿一见，果然是…看着戒指就知道老四花了不少的心思，也难怪老四花心思，四弟妹连狐媚主子的丫头都能以礼相待，可真是贤惠啊！”
　　看来她今天晚上是要诚心的找我麻烦，了然一笑说到“大嫂这话可是说差了，你才是让人羡慕的，大福晋百日未过，直郡王就请旨为您抬主位，这情分可是一般人能比的，至于我们爷不顾祖宗家法的事情，那就请大阿哥直接把他送进宗人府，我呀陪着他坐大牢去。您看怎么样？“
　　“你“果然一提到已故的大福晋，她气得面色通红。她身后的小丫鬟连忙递给她一盏茶，慌乱间茶水不小心溅到她的衣服上，正没处撒火的她，抬手就给小丫鬟一记响亮的耳光，”该死的女才，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留着你有什么用，来人呐拖下去，掌嘴！“三福晋在边上忙拦着说到：“大嫂，大过年的，图个吉利，别和奴才制气，来人赶紧的把她带下去，别在这惹她们主子生气”
　　“我也是给奴才们立立规矩，别眼里头没个主子，这做主子的就得有个做主子的样子，好就赏，错了就罚，”她话还没说完，就让三福晋拉走了。”
　　“瞧她那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太子妃呢，在乾清宫立规矩，她也配啊”赫哲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递给我，“你别和他制气，她在她们府里嚣张惯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内侍高声唱到：“太子殿下，诸位阿哥到！”大家也就散了，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由太子领头给太后请安后，胤禛就坐在了我的旁边。他见我默不作声，关心的为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到是不以为然说到：“前几天听人说，大阿哥挨了训，皇阿玛说他没事找事，所以大福晋今天就给你排头吃了。”
　　“为了宗人府的事情她给大哥抱不平啊，她倒是挺“贤惠”的维护她们家爷的。”胤禛抽动了一下嘴角:”这叫维护，这样的媳妇太容易惹祸，闹心。“我正要接着问他什么样的媳妇安心，就听见净鞭的声音，想是皇帝到了，果然在“万象清宁”的奏乐中，康熙升入宝座。
　　年过五旬的皇帝，身穿明黄色的上面绣着九条金龙龙袍，龙袍的下摆，斜向排列着许多弯曲的线条，名谓水脚。水脚之上，还有许多波浪翻滚的水浪，水浪之上，又立有山石宝物，俗称“海水江涯”，它除了表示绵延不断的吉祥含意之外，还有“一统山河”和“万世升平”的寓意越发的精神矍铄，朗声到：“国祚永昌、大清万年！所有的人跪在地上，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太子打头，在康熙的宝座前，事先预备好的垫子上，每家给皇帝、太后拜年，口颂：“年年吉祥、瓜瓞绵绵“康熙笑呵呵的看着儿子孙子们，这一年里，恐怕只有这时才像平常的百姓人家的老人一样，享受着天伦之乐。他给每个人赐下明黄色的荷包，里面有小如意一把，金银鏍子各四个，大家接过来后，就别在衣襟上。
　　满人善饮酒，胤禛根本就不坐在位置上，应酬于各个圈子，有趣的是他和十三无论谁被人灌酒，另一个人肯定上前把对方捞出来，可他和十四之间就没有这么默契了。我们则在太子妃的带领下，给太后这桌敬酒，陪着太后的有两位太妃和佟贵妃以及四个妃子。太后笑着说：“你们来了这一帮子的人，想是要灌醉我老太婆。”
　　佟贵妃在一旁陪着笑说:“她们哪有老祖宗的酒量。”
　　太子妃把酒杯往上一端:“老祖宗是闲我们几个酒量小，平日里不同我们饮酒罢了，您就赏个脸吧，”太后也是很豪爽的一饮而尽后，说到;今天哀家就封你个“监酒令”，你们妯娌们也都辛苦一年，今天就好好的乐呵乐呵，只要不喝醉了闹事，怎么都成，”她又用手指了指我，“这个□□是最会逃酒的，你可看好了她。”“老祖宗她哪成啊，”德妃忙把我护在身后。“瞧瞧，她婆婆疼她疼的多紧啊，生怕有了委屈去。”太后打趣着我们娘俩个。“在太后跟前还委屈了她，德妹妹你是想抗太后的懿旨不成啊”不用猜我也知道是属于惠妃的尖细的声音。德妃连忙要起身请罪，而太后也是一脸的不快，我是真的不能饮酒，但是此时我也顾不得了，总不能让我婆婆为难吧，刚想端起一杯酒，旁边就有人给拦下了。“孙儿们，给太太敬酒，祝太太福寿绵长！”太子领着众位阿哥过来了，：“不是孙儿要拦下这四弟妹的酒，只是让她喝酒不如让她说个笑话，大伙儿以为如何？”太后听了也很高兴，连声说“好”，我才要开口说话，就见太子一指胤禛，“弟妹，你可得把大家都逗笑了才行，否则，我们可要灌四弟的酒，四弟，你服吗？”胤禛是满脸的通红，见太子这么说，也忙答应到：“臣弟服，”让后冲着我一抱拳：“请福晋高抬贵手，”我则在大家的笑声中开口讲道“既然说到喝酒，我就给大家讲个喝酒的笑话吧，一先生好饮酒，馆董爱偷酒，偷的先生不敢用人，自谓必要用一不会吃酒者，方不偷酒，然更要一不认得酒者，乃真不吃，始不偷也。一日，友人荐一仆至，以黄酒问之，仆以陈绍对。先生曰：“连酒之别名都知，岂止会饮。”遂遣之。又荐一仆至，问酒如初，仆以花雕对。先生曰：“连酒之佳品竟知，断非不饮之人。”又遣之。后又荐一仆，以黄酒示之，不识；以烧酒示之，亦不识。先生大喜，以为不吃酒无疑矣，遂用之。一日，先生将出门，留此仆看馆，嘱之曰：“墙挂火腿，院养肥鸡，小心看守。屋内有两瓶，一瓶□□，一瓶红砒，万万不可动；若吃了，肠胃崩裂，一定身亡。”叮呤再三而去。先生走后，仆杀鸡煮腿，将两瓶红白烧酒，次第饮完，不觉大醉。先生回来，推门一看，见仆人躺趴在地，酒气熏人，又见鸡、腿皆无，大怒，将仆人踢醒，再再究诘。仆人哭诉曰：“主人走后，小的在馆小心看守，忽来一猫，将火腿叼去；又来一犬，将鸡逐至邻家。小的情急，忿不欲生，因思主人所嘱红白二砒，颇可致命，小的先将□□吃尽，不见动静；又将红砒用完，未能身亡。现在头晕脑闷，不死不活，躺在这里撑命呢。”
　　“哈……….哈…….”大家被我的笑话逗得捧腹大笑，这笑声中掩盖了一些刺耳的声音“哼，到被她得了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