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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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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酸涩的肩膀,稍微的活动了一下,回头见胤禛还在睡着,解下了披风搭在他的身上,他比离开家的时候明显的瘦了,皮肤也是干燥的,下眼睑上的一抹青色,紧闭的薄薄的双唇,这个人的心思太重,仿佛睡梦中还有着操不完的心事,抬起了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想要告诉他从今以后,有我陪伴在你的身边,刚刚触到他的皮肤,没想到惊醒了他,他眼中一片了然,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随机一个吻落在了掌心,短短的胡茬刺激着感到有些痒,笑着抽回了手,“快起来吧,也不知道时辰,想必是快早朝了,你快点走吧。”
他一边舒展着身体,一边回答我:“哪里也不去,家里不用担心昨天已经派人去送信了,你在哪我就在哪”
“胤禛,皇阿玛要是怪罪下来,可不是小事,现在咱们府上已经是众矢之的,你万万不可惹罪上身,”我见他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况且康熙教育皇子甚是严厉。现在我可不想他有事。
“□□。你但放宽心,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事情是冲着我来的,这些日子在南方办差,罢免了几个官员,你猜猜是谁的门人?”
我当然知道这些个皇子在地方上都有自己的门人,一则为了扩充自己的势力,再则也为了地方上的孝敬,否则这一年之中太后、皇帝、各个宫里主位的生辰、各个节气、还有阿哥府里纳妾、生孩子的。光指着俸禄还有旗下庄子的孝敬也是不宽裕的。门人自然是代表了自己主子的势力和自家的主子是祸福相依的。顺着他的话,我漫不经心的答到:“谁的门人,是太子?还是老八他们的”
“都不是,太子不会,上次的事情你替他脱了罪,他谢你还来不及呢,更何况我帮着太子做事,他要我难看,他自己面子上也不好看,老八他们也不会,在宫里的时候,你没少照顾他们,他们都很尊重你。”
听他这么一分析也是有道理,九龙夺嫡虽然没有正式拉开序幕,但是风平浪静下,早已是波涛暗涌,只是大家表面上都和和气气的,毕竟在老爷子的注视下,谁也不敢挑头先闹起家务。
“那就是大阿哥或者三阿哥,三阿哥不会,那肯定是大阿哥了?”我将自己的答案告诉他。
胤禛挑了挑眉毛,没有回答我的话,反问道:“怎么三阿哥不会,你就那么有把握?”
我不禁暗笑,这个霸王,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他到还是惦记当年的事情,听说当年荣妃和德妃都想要我当媳妇,不知康熙是怎么想的,还是到底偏疼这个自己带大的儿子,把我指給了他。虽然胤禛从未亲口说过这事,但是有一段日子凡是胤祉出现的地方,基本上就看不见我的影子,直到晖儿的出生。
我瞪了他一眼,“说正经的事情,扯这些个有的没的做什么,莫不是四爷还在吃干醋,也难怪人家三阿哥谦谦君子,待人温和、不像有的人唉….“装作很无奈的样子,从他摊了摊手。
你“他被我的话噎了个大红脸,转瞬间却又喜上眉梢,“唉,有的人还以为自己是二八佳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半老徐娘了,没辙了,我自己收着吧”一脸的委屈的样子。
什么时代的女人,也不希望自己被人说老了,尤其是自己的丈夫,我让他的话气得攥起了拳头使劲的打在他的胸口,“没个正经的,你说谁老了,想要年轻的,好啊,回头我就禀明了娘娘,给你取上十个八个的侍妾,累死你”
他用手揉着胸口,笑着说:“你要谋杀亲夫啊…….还取十个八个的,….咳咳…累着我你不心疼”他见我还在瞪着他,忙收了笑容,“好了,不逗了,说正经的”
随即正了正颜色,压低了嗓音,说到:“没错,是大阿哥,他现在本来就兼着宗人府的差事,更何况他是长子,本来就有行家法的权利。”
我不屑的撇了撇嘴说到:“你们家这位大贝勒可是真有出息,爷们的事情,到拿我这个妇人来说事。算怎么回事、”
“我办了大哥的门人,他以为我是针对他,后面恐怕是有着太子的授予。大哥和太子明争暗斗多少年了,他抓你无非是让我难堪,他还算计着太子,如果太子出头,这本是弟弟府里的私事,与太子的身份不符,如果太子不出头,他料定我必定和太子产生间隙。”
“ 难道是一石两鸟的计策,一边诋毁你不能“齐家”一边又牵制了太子,让他左右为难;皇阿玛是何等的聪明人,还不一眼就看穿了,他就不怕皇阿玛恼怒他“
“他能有什么责任,到时候他把错误往宗人府里一推,说是为了我的清誉才让你来说明白,不过是贱人诬告。咱们还得谢谢大贝勒的情谊呢,更何况皇阿玛也想借这出戏,看看大家的反应。”
这是一家什么人啊,一个老狐狸生出来一堆的小狐狸,可恶。可恶!
胤禛反倒是长臂一挥把我紧紧搂在怀中,低声闷笑着,“我倒是真的感谢他们闹了这么一出戏,让咱们俩个解开了我心结,是不是?”
我虽不说话,倒也是紧紧的抱着他。
坐在上方的宗令庄亲王头疼的看着站在那里的四阿哥夫妇,今晨就有人向他禀报了昨夜十四阿哥和四阿哥到宗人府的事情。
若是发生在别人家,以他宗令的身份加以颜色斥责一顿,打发出去就算了。这事情偏巧出在皇家,又是四阿哥这个难缠的主上。怕是不好打发,况且皇帝的态度也不明朗,心中不由得暗自恼恨大阿哥没事给他找了这么大的麻烦,如今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他清了清嗓子,低声说到:“奉皇上口谕,问四福晋府内朱氏落水身亡和婴儿暴毙之事。”
我朗声回答到:“婴儿并非暴毙,乃是胎死腹中,朱氏失女以后,神智不清,失足落水所致。,庄亲王可以询问当日稳婆及产婆等人。“
左宗令郡王海德在一边不屑的说道:“那稳婆和产婆等俱是你府中的奴才或是你们找来的,他们的话又几成让人相信的。”
“如德海郡王所说,那谁人的话可以信,庄亲王,稳婆和产婆俱是我额娘赐下来的,要不您把她老人家也叫到宗人府来,问问我额娘是不是要谋害皇嗣啊!”胤禛双手背后,神情自若。
听到胤禛的回答,庄亲王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子,他可不敢去问德妃,他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是子虚乌有,自己一直是个潇洒的王爷,除了在宗人府应应景之外,很少的过问朝政,他越发的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胤禛可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跟连珠炮式的问题脱口而出:“胤禛有几件事情不明请问庄亲王,何人是首告、何人接的诉状、人证、物证、在哪里,市井流言的出处在何处、”
庄亲王一时的怔住,整个的大堂上寂静无声,德海在一旁插话到:“是朱氏的父兄主告,是那日,朱氏父子在宗人府门口哭诉,被大阿哥撞见,问清以后,说是关乎皇家颜面,着宗人府查清。”
“哼,你们宗人府还真是礼贤下士啊,随便一个百姓就可以状告当朝的皇子福晋,大清律法,庶民告官需要滚钉板成诉状,他可曾滚了钉板”胤禛是步步紧逼,言辞厉色。
德海语不成句,喃喃的说到:“未曾….未曾。”
胤禛抬头望向庄亲王,“既是未曾,那就命人押他到大堂回话,不知王爷可否应允啊?”这话语里哪里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 好,就依四阿哥,押告状人到堂,呃….呃…胤禛你和你福晋也坐下吧。”
被带到大堂的朱氏的父亲,与其说是押,不如说是给拖来的,战战兢兢跪在那里,胤禛坐在那里,瞟了一眼他,问道:“下跪之人你可认识爷,”那人只是偷偷看了一眼,迅速的低下头摇了摇头。“好,爷告诉你,也就是当朝的四贝勒,你告了爷的福晋,别怕,爷也不护短,但是得按大清的律法办事,你就滚钉板陈诉状吧,王爷,请钉板伺候。”
一块木板上钉着许多铁钉,钉子尖统统朝上,短的仅两尺左右,长的有四五尺稀疏排列,冷森森的放在大堂的正中,让人看着就毛骨悚然。那人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瘫软在一边。
“王爷,胤禛还有一物呈上,您可命人到我府内,找管家要来朱氏当年的卖身契一看便知。”
庄亲王到:“好,来人呐,到四阿哥府去证物,再把这告状之人搭上钉板。”
“不,王爷….求求您,不要让我滚钉板,我不告了…不告了。”朱氏的父亲忙不迭地磕头求饶。
“大清律法可是容你戏耍的,你想告就告,想不告就不告,来人呐先打二十板子,让这个目无法纪的刁民,长点记性。”庄亲王此时气急败坏,一边被胤禛逼得无有退路,一边这个刁民毁状不告,令宗人府颜面扫地。再看胤禛悠闲的饮着茶,置身事外的样子,一腔怒火全都撒在了这个倒霉人的身上。
“哎呦….啊….哎呦…..饶命啊..”朱氏父亲哀嚎的声音不断的传入大堂。半刻钟后,打得皮开肉绽的他被人拖了上来。卖身契已在庄亲王手中,胤禛放下茶盏,说到:“王爷,朱氏卖入我府中,乃是终身契,生老病死与他家人无关,生死是我贝勒府的人,这契约上可是写得明白。”
“嗯,写得明白”
“ 说,你是从何人、何处知道得知你女已死、孩子暴毙的,你将女儿卖入我府,又和她暗通消息,你对本贝勒有何企图。受何人指使从实招来”
那人趴在地上,听到胤禛的问话,吓得值摆手,“回 王爷….四爷的话…..奴才 无只是希望卖了女儿….要是能为贝勒府诞下子嗣,可保我一门的富贵…..那日有个管家模样的人,告诉是福晋害死了….女儿…..一时气不平….才告状的。”
“痴心妄想,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下贱的东西,你女儿也配给爷诞下子嗣,若不是我福晋心善,爷早就以诱惑主子罪,杖毙了她了。你们这些下等的贱民”我从不知胤禛会如此刻薄的骂人,此刻他犀利的目光,俊冷的神态,紧闭的双唇,无不散发的王者之气,这就是他和康熙最像的地方,有一种压迫感,不容得人小瞧,而且永远把握着事情的主动权。在这宗人府的大堂上,他就跟主审似的,一步一步按照他的思路来走,偏又是从大清律法来入手,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他转身对庄亲王行了个礼,口称:“王爷,胤禛不明之事依然问清,请王爷和两位宗令裁夺。”
“这…”庄亲王低头沉思着,他心中暗道,这怎么说,四福晋明显是被冤枉的,可他这宗人府,只听片面之词,便将当朝皇子福晋带来问话,确实是有点莽撞。先把老四两口子送回去再说吧,于是,便对胤禛说到:“四阿哥,此事乃是刁民诬告,与四福晋无关,”
“与她无关“胤禛用手指了指我,待等到王爷点头承认以后,猛的一拍桌子,“来人,把这个蓄意诬告皇子福晋,眼里没有王法,没有主子的奴才,带去顺天府,让顺天府严查是谁给他通报消息,京城中流言蜚语又是谁散发的。”
德海见胤禛这个样子,心中难免气愤不平,况且胤禔之前知会过他,做不成四福晋有错,也要问胤禛个治家不严之过,现如今被胤禛一通问话,就做实了刁民诬告之罪,便对胤禛说到:”四贝勒,不顾身份,私自夜闯宗人府,也是你皇子的规矩吗?“
“那郡王要治胤禛什么罪名,胤禛是贝勒府的当家之人,打官司需要人证,我便是我福晋的人证,这胤禛有错吗?’面对德海的问话,胤禛坦然答道。“宗人府只听片面之言,就抓人问话,又置皇家的颜面何在?你又认为胤禛之日是无理取闹,强权压人的话,那你就上折子参我,让皇上治我的罪吧。”
“你….“宗人府的左宗令平日里是如何的趾高气扬的,哪里受过这等的闲气,顿时被胤禛的话,噎得满脸的通红。
忽然间跑进来一个人,在庄亲王耳边低语几句,他面色一黯,对着我们大家说到:“皇上命人传话,让咱们乾清宫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