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清穿）》宸心无羁

23、第 二十三 章

　　穿了件鹅黄色的外衣，简单的发髻上，斜插着一只碧玉的簪子。掀开轿帘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在康熙的统治下，此时的京城是一派繁荣的景象，道路两边商贾林立，街上卖小吃的摊子，挑担的货郎，一声声抑扬顿挫的叫卖声，在胭粉铺子前挑物品的姑娘媳妇们，挑挑拣拣的划价的声音。出了深宅大院的，这普通的景致倒也使我目不暇接的。

　　九阿哥胤禟在康熙的诸子当中，应属另类，在仕农工学商中，他偏偏挑选了，读书人不喜做的商人，难怪虽然宜妃颇得圣眷但是他始终入不了康熙的眼。但是他自己倒也不在乎，生意照样做得风生水起，商铺遍及大江南北，而且是后来“八爷党”的财政中枢。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的包间，这房间都也装饰的很雅致，有不少的诗画装点其中。

　　“四嫂子坐我这，”九福晋董鄂氏笑盈盈的拉着我过去。

　　“四嫂到了，就开席吧！赶紧的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传上来吧。”因为赫哲是胤禟的表妹，所以她和董鄂氏说话历来是没大没小的。

　　"再等等人还没到齐呢，”我见大福晋和三福晋没来，连忙的叫住了赫哲。

　　“还等谁啊，该来的都来了，大福晋不肖与咱们做耍，三福晋没兴致，七福晋和老十二家的从来不参加这种聚会的。”说着话赫哲指了指寒玉：“截止到十四弟妹，这不都到了。”

　　我见这种情况，也就微笑着说道：“既是如此那咱们也没那么多的规矩，都随意的坐吧。”

　　“四嫂这话说的在理，今天咱们姐妹们自己的乐和，要那些个劳什子的规矩做什么，平日里要不就是在宫里、要不就是当着满屋子的奴才们，咱们也都放不开，今个谁要是讲规矩，可是要罚酒的。”五福晋快言快语的说着。

　　“还好五嫂子说的是罚酒，要是罚吟诗作对，我都不敢说话了。”十福晋的一席话，把大家全都说乐了。她也是个爽快的人，也不恼拉着诗雅说道：“我们两口子就是一对粗人，哪里像这个十三弟妹他们，结婚都这么久了，还花前月下、琴瑟和鸣的。”诗雅被她说得面色通红，直拉着寒玉的灌十福晋的酒。不一会儿大家就耍成了一团。趁着大家喝百花蜜汁粥的时候，赫哲说道：“有多久咱们没这么闹过了，□□给我们说个笑话吧，好久没听了。”

　　诗雅和寒玉一副吃惊的表情：“四嫂擅长说笑话吗？”五福晋连忙说道：“你们进门晚，不知道，四嫂的笑话可有名了，最早是在慈宁宫，把个皇祖母和那些个太妃们、母妃们笑得都不行了，皇祖母还说怎么德母妃这么一个端庄的人，自家的媳妇倒是顽皮的很。后来不知道怎么传到皇阿玛那了，在宫宴上，就让四嫂说上一段，结果就是皇阿玛的嘴里的酒全都喷出去了，十三和十四乐得都躺在地上了。最可笑的还是这个讲笑话的人，自己不笑，还一副“有这么可笑的吗？”的样子。她的一席话到时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从前，有个主人用藕来招待客人，他把藕梢切下来端出去请客人吃，却把好的那段藕留在厨房里。这事被客人发现了，便故意对主人说：“我常常读诗，曾经读到过这样的诗句：‘太华峰头玉并莲，开花十丈藕如船。’过去，我一直怀疑这诗句写得不真实，哪有像船那么长的藕呢？今天，我才相信了这诗句写得真。”
　　主人问他：“为什么呢？”
　　客人说：“你看这藕，藕梢在这里，可是藕屁股那一段不是还在厨房里吗？”

　　哈哈...哈...欢声笑语充满了房间。

　　女人们聚会最大的乐趣就是逛街，打发着侍从们远远的跟着，这一票的娘子军兴致盎然的逛铺子。民间的物品虽然没有平时用的精致，但因有着朴实的质感，也是令大家爱不释手的。况且大家多半是给府里的孩子们买得多，我怕赫哲心里不舒服，就拉着她近了一家首饰店。掌柜的见我们衣着富贵，也是觉得遇到了买主，连忙把自己的好东西拿出来一一介绍着。赫哲看上了由红宝石镶嵌的手链正带在手上看效果，我则被一枚戒指所吸引。那掌柜的满脸带笑地说道：“这位夫人好眼光，这个法兰西的货，中间镶嵌的是金刚石，四周有着足金包裹。”其实不用他介绍，我也觉得这个戒指有一些像咱们今天的钻戒。但是没有现代的工艺那么好可是我确觉得它很亲近。生活在这个时代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怀疑自己，都认不清自己，我怕那是□□的一个梦。只有见到这些与现代相近的物品，我才觉得那不是梦，我真的不属于这里。

　　赫哲可能是见我沉思很久，就用胳膊碰了碰我，说：“喜欢就买下来吧，你这个当家的主母那个首饰还犹豫什么？”

　　我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就让老板开个价，他给的价格倒还公正，正要取银票付账，戒指就被一支涂满了丹蔻的手拿起来了，：“老板，我出500两银子，这个戒指我要了。”

　　不是何时身边站了位妇人，长相倒还妩媚，可是一身的绫罗绸缎和扎眼的首饰，让人不禁汗颜，就是她们家有钱，也不能穿得那么张狂啊，都快赶上首饰展示会了。

　　我微笑的对她说道："这位夫人，君子不夺人所爱，这件首饰是我先看上的，还请夫人割爱。“

　　她到真是张狂的很，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是你看上的怎么样，这个戒指我要定了。”

　　赫哲的脾气哪能容得她如此的放肆，瞪着她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咱们姐妹看上的东西，你也敢抢。”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她身边的丫鬟，张狂的说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们夫人看上的东西，你也敢抢。”

　　我一听这话反倒笑了，装作害怕的样子对着赫哲说道：“听听，多大的口气，真是让人害怕，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赫哲清楚这是我们两个在没结婚前，经常玩的游戏，她眼里带着笑说道：“这得多大脸的奴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对方显然是被我们的奚落给弄恼了，厉声的说道：“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把你们送进官府查办。”

　　我向前走了几步问道：“把我们送进官府，得有个罪名啊，不知你定我们个什么罪名啊。”

　　她也是杏眼圆瞪的说道：“我说什么罪名就是什么罪名，拿我家爷的拜帖到了顺天府，定叫你们家破人亡，怎么怕了吧，乖乖的给我陪个不是，本夫人就饶了你们。”

　　“怕，我赫哲从来就没怕过谁。倒是要奉劝你几句，睁开了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否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你们看见主子被人欺负，还不赶紧的上手，给我打。”她疯狂的指挥这身边的丫鬟。

　　在我们争吵的时候，五福晋她们也过来了，见此情景，赫哲大喊一声，指着这些个跟出来的丫鬟们，“给我好好的教训那帮眼里没有主子的奴才。”她的话音刚落，淳熙抬手就给了对方一记耳光。

　　对方一见我们人多，倒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那个夫人不甘的看着这个场景，咬了咬牙说道：“有种你们就等着。”

　　我则微笑的答了声：“随时恭候。”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带着人出去了。

　　这时那个掌柜的才战战兢兢的说道：“几位夫人还是赶紧的走吧，不要招惹麻烦，刚才那位夫人，她们家可是太子的人。”

　　“太子的奴才又怎样，咱们就怕了不成。”赫哲的话脱口而出。

　　我略一沉吟，对着大家说道：“这掌柜的话，应该不会错，事关太子，咱们还是避一避，不要给爷们们惹了麻烦，你们说呢。”大家也都是点头同意，随着我走出了店面。

　　正准备招呼各家的车辆过来，就见街道上一阵的混乱，有十来个家人打扮的人站在我们面前。先前和我们争吵的那个女人正偎在一个男人怀里走了过来。

　　她抬手指了指我们，说道：“你们的运气真是不好，我才离开就碰上我们家的爷了，”随即转回身子，嗲声嗲气的对那个男的说道：“爷，就是她们仗着人多欺负我，尤其那个穿绿色袄的丫鬟，还打了我身边的人，爷可得给我做主啊。”

　　那个男人一脸的痞子像，□□的目光扫向我们，公鸭般的嗓音叫嚣到：“长得还都不错，来人，把那个穿绿袄的丫鬟，给爷带走，这一班的妇人，全都压去顺天府。”

　　“放肆”我厉声的呵斥着：“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你们胆敢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

　　“哈..哈..”他大笑着说道：“王法，爷们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王法。告诉你，爷去江南给太子爷采办歌姬，正好拿你去孝敬太子爷，这是太子爷的旨意。就是王法。”说着就让身边的打手向我们扑了过来。

　　我见他如此的无赖，早已气得不行，站在石阶上，把各府跟从的侍卫召集到一起，：“把这个诋毁太子，目无王法的狗奴才给我拿下了。”围观的人太多，他张口太子、闭口太子的影响太恶略，要是传到朝廷上，又是一场麻烦。

　　我们的侍卫和他们打成了一片。那个女人还在一旁让人活捉我和赫哲，给她回去为奴为婢。赫哲夺过了一根马鞭，劈手就抽了下去。由于我们的人手不多，又多是女人，赶紧让诗雅带着人去刑部找十三阿哥胤祥。我怕赫哲吃亏也拿了跟马鞭跑了过去。她见我过来笑着说：”好多年没玩了，咱们可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我们的鞭子功夫可是大内侍卫交出来的，一步步逼近了那个引起时事端的女人。她慌忙奔向了她们的马车，突然，从那些马车上跳下来两名衣衫褴褛的姑娘，奔到我们的身边，请求救命，她们都是一口浓重的江南口音。那个男子见到状况，又要让人把她们都抓回去，我们二人在十福晋她们的帮助下，来到了略安全的地方。围观的人们也叫嚷着让他们住手放人。一小队官兵的出现，制止住了这个混乱的场面。

　　领头的那个人走了几步和那个男人拱了拱手，就攀谈起来。不一会儿，就见他跑到我们面前，喊道：“来人呐，把这几个扰乱治安的妇人给我抓起来。”

　　“慢着”我走到前面“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们。”

　　“我是东城的管事，你们聚众闹事，扰乱治安，阻挠太子爷的差事。按律收监。”说完话就让官兵把我们押走。

　　“住手！"随着一声大喝，两匹快马奔驰而至。随后大量的官兵把这个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