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予寞

6、前奏

　　第四章前奏

　　虽然宇智波一族被木叶驱赶至一村的角落，但是这并不影响族人欢庆节日的热情。越是热闹的节日，人们越是会放下手里的工作，男人换上宽松的浴衣，女人们精心梳洗打扮，映着漫天的烟火，好好地放松自己平日里紧绷的神经，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快乐。

　　“小花你来得急，阿姨也来得及没给你准备什么好看的样式，”美琴有些抱歉地为小花梳着头发，脚边摆着叠的四四方方的浅绿色浴衣：“咱们族离着村里的大市场太远，这边的小店衣服样式又少，小花就将就一下吧。”

　　红色的发丝缠绕在梳子上，美琴扶正了小花的头，看着镜中表情恬然的少女，想了想，“等我一下。”她放下梳子，“你先穿衣服，我去取些东西。”

　　话音未落，美琴便离开了房间。鼬走进房间里，看到花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也要去吗？”花不回头，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我以为你都是在家里乖乖学习的。”

　　“父亲是族长，这样盛大的节日，我不能缺席。”鼬低头看向了花脚边的浴衣，“你要换衣服吗？那我先出去了。”

　　花没说话。她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服帖的短发衬得她的脑袋像一只小蘑菇，刘海儿也好整以暇地挡在眉毛之上，是干净，利落的样子。花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照过镜子……一股热流涌上她的双眼，花吸了一口气，使劲揉了揉眼睛。

　　美琴回来了，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再看花还是呆呆的站在镜子前，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不是让你把衣服穿上呀。”美琴重新跪坐下来。

　　“我……”花转过身，低下头，“……我不知道怎么穿浴衣。”

　　美琴摸了摸小花的头，帮小花换起了衣服。今夜宇智波灯火斑斓，屋子里没开灯，流光攀上了她的身体，她满身的淤青，此刻竟被装点得如同萤石一般。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美琴一边帮花换着衣服，一边说：“我，富岳叔叔，还有鼬……都会保护你。”

　　换上衣服后，美琴将放在一旁的发卡拾起，别在了小花的刘海处。

　　看着花有些诧异的表情，美琴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以前的一位朋友，常喜欢戴在头上的发卡。她呢，也有着一头红色的头发，又是爱吵闹的性格，在同学之中非常有存在感，活似个小番茄。”美琴轻轻地摸着小花的头发，温柔地回忆着：“这个发卡，是她以前来和我玩，不小心遗落在我这里的。我一直想着要还给她，但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就忘了。”

　　“那她现在在哪里呢？”小花回过头。

　　美琴不再说话，沉默让她唇边的笑容多了一份隐忍的悲伤。

　　——漫天烟火下，花和鼬站在一起，二人小小的身影被灯火拉得细长，摇曳相交。

　　“雪之国有这样的节日吗？”鼬看着烟花，问。

　　“没有。雪之国没什么节日。……可能有，但是这些年好像大家都没时间过节……”花目不转睛地看着满天的烟火，眼里星光点点，像有一汪泪含在眸中：“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美，这么美的地方。人们不会整日埋头大睡，或是借酒消愁。他们都在笑……”花的声音隐隐带了哭腔，“大家，都在笑……”

　　鼬低下头看着小花。小花依旧昂着头，她没有哭，眼里似有雾气氤氲，眼神却闪闪发亮。“我只是想……如果这么美的景色……妈妈也……妈妈也能看到，就好了……”

　　“……”鼬不再说话。二人沉默地望向天空。

　　“哟，干什么呢。”不远处，一个爽朗的声音打断了二人各自的思绪。止水穿着浴衣，拿着三只烤鱿鱼，招呼着冲他们走过来。

　　“来，弟弟一个，妹妹一个。”止水把鱿鱼分配好，才向花点头示意：“哟！第一次见，我是宇智波止水，是这家伙的哥哥。哦，不是亲的，不过那不重要啦。”

　　花接过鱿鱼，怯怯地点了点头。

　　“好羞涩啊。”止水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他看向鼬：“这么内向啊？话题打不开好尴尬啊？”

　　“……熟了就好了。”鼬想说的是她其实很能讲，话匣子打开了满嘴大道理……但他还是没说，安静地吃起了烤鱿鱼。止水也就不再强行挑起话题，三个人一同看向天空的烟火。

　　“……哦对了，一会儿族长大人有话要说。”止水回过神来，把吃剩的木棍当做苦无般扔到垃圾桶里：“你不去吗？不去不好吧？”

　　“我去。”鼬回答，也把木棍当做苦无扔到垃圾桶里，“只不过还有一会儿时间，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站在这里看看烟火，挺好的。”

　　“你不喜欢也不能代表你妹妹不喜欢啊。”止水笑着看了看还在和鱿鱼作斗争的小花，“人家大老远从雪之国回到家乡了，好不容易赶上个七夕，你就领着人家蹲角落里看天玩儿？未免也太惨了吧，好歹捞捞金鱼，吃吃苹果糖之类的。”

　　鼬想了想，觉得止水说得也有道理。他平时不太和人相处，唯一算得上上心的也就是自己的弟弟佐助，经止水这么一提点，他才觉得领着花躲在偏僻的地方看烟花这件事确实有点无聊。

　　“哦对了，佐助呢？”止水想起来了，“我刚给他套了个狮子玩偶，我嫌一会儿开会，手里拿着占地方，在店家那儿寄存着呢。”

　　“母亲带着他。”鼬说，“谢谢你，止水哥。”

　　“客气。”止水一拍鼬的后背，接着冲花笑了笑：“一会儿也给你套圈哈，女孩子喜欢什么？给你套个小兔子？”

　　还未等花开口，族内集合的哨声响起。长长的哨声如夜枭鸣叫，响彻这片无木叶人问津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