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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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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正值晌午时分,穆清尘正走在回家途中,准备去弄点吃的,然后下午再去赌场再战。在路过必经的一处小巷时,前方忽然出现两个手持大刀的彪形大汉。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想向后走去,待回头却见后方也有两个同样穿着打扮的手持大刀的彪形大汉。
他自是认识,那是司马三娘身边的人。
“各位好汉,不知拦住去路是为何?”
那带头的彪形大汉用手中的刀刃顶着穆清尘的脖颈处,穆清尘顿时吓得浑身打起了哆嗦,空气中漂浮起一股儿臭味,那些彪形大汉忽的捂住鼻子,往地上瞧了瞧,却见穆清尘的脚底下多了一滩水。
那带头的道:“胆子这么小竟然还敢出老千,可真是活腻了!老板娘说了,先打残了,再绑回去!”
穆清尘忽然想起那丫头片子说的血光之灾,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拿那张银票,还是逃脱不了?早知如此,就拿了那银票了,至少也不算白挨!
窅娘本就是大家闺秀出生,虽是家道中落,但在她的谆谆教诲下,琴棋书画这些,七月倒是一样未曾落下。
闲暇之余,七月便会给迷梦读那些话本里的故事,偶尔还会弹琴写赋,正如当初窅娘待她一般。
而迷梦则会做些好吃的犒劳她,起初看着一个小丫头片子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让她颇有点儿虐待孩童的负罪感,故而她也会偶尔搭把手。
但事实证明她就是一个应该被禁止踏入厨房之人,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还会越弄越糟,差点儿没把厨房给烧了。
迷梦甚为好奇,这个比她还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后来的几日,七月似乎真的转了运,再没有逢出门便下雨,走路绊到石子儿,待树下有毛毛虫落身上……
如此,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某日清晨,拜托裁缝缝制好的好几套衣裳都送上了门,七月便捧着去找迷梦试试,正好碰见她从屋内出来,二人冷不防地撞了个满怀。
七月还未开口,迷梦便道:“这位姐姐,请问今日是七月初几?”
“二十三。”
“那么姐姐可有纸笔?能否借我一用?”
迷梦的语气中略带疏离之感,七月微微愣了一下,虽甚觉怪异,但还是领着她去了书房。
只见迷梦坐在桌前,展纸研磨,手持狼毫笔,时而蹙眉紧锁,时而尽情挥洒。
七月十分好奇,遂走近瞧了瞧,那跃然纸上的正是多日前她将她拾回来的情景,在左下角还留下了今日的时辰。
七月曾一度以为那日她是昏迷状态,并不记得,原来并非如此。
而且不得不说,迷梦的画工惟妙惟肖,巧夺天工,比起她来,七月简直是逊色不少。
迷梦似乎很不高兴,还有些烦躁,她一把将狼毫笔丢回笔架上,然后抬头对着七月说道:“敢问姐姐如何称呼?”
七月只道她是在与她开玩笑,遂十分配合道:“七月。”
迷梦微微眯着眼,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七月一番,然后缓缓道来:“七月姐姐是不是一直都非常的倒霉?”
那样子让七月很自然的想到了镇上的神棍。“有那么一点吧!”
迷梦很严肃的说道:“在这个世上,有一种精灵,名曰:‘衰神’,一旦一个人被衰神缠上,她就会衰到家,干啥啥不顺,俗称:流年不利。而衰神呢会以各种形态存活于那人的身上,譬如姐姐身上的那一只,便是一个老爷爷。”
七月:“……就这样?我知道啊!接下来你是不是妖跟我说你有办法替我赶走你口中所说的‘衰神’?”
迷梦摇摇头,“若是一般的倒有办法,可这个衰神是你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若是他走了,你的寿命也就尽了。”
“哦!”七月瞅了瞅自身,似乎在寻找着些什么。
迷梦:“你是看不见的!”
七月佯装不解道:“哦!我瞧不见,但是你能看见它,那是不是说你也是精灵?”
迷梦忽对七月做了个鬼脸,“你怕吗?”
“啊,我好怕啊!”
正如初闻此言一般,七月非常配合的做了个害怕的表情,然后噗呲一笑道:“好啦,不玩啦,今儿裁缝铺里的伙计把新衣裳送了过来,快去试试吧!”
迷梦那如猫眼般澄亮的双瞳忽蒙上一层薄薄的雾纱,她微敛下眼,待再次抬眼时,又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嗯,七月姐姐,我们去吧!”
待试完了衣裳,却有一件不太满意,于是七月便拿着去裁缝铺让师傅改改,迷梦主动要求跟了上去。
事儿很简单,不消片刻便办完了。离开裁缝铺后,七月又带着迷梦顺道置办了些生活用品,后返回家中,远远便瞧见顾子矜在家门口徘徊。
虽然那日在七月家中吃了亏,但顾子矜却是勇气可嘉,后也常常带些稀奇玩意来拜访。
迷梦对他带来的那些东西甚为感兴趣,正所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故而也没有再刻意捉弄过他。
顾子矜上前接过七月和迷梦手中的东西,七月本是不好意思,却也不好博了人家的好意,便也随了他,而迷梦却死抓着手中的盒子不肯松手。
顾子矜蹲下身子,温柔的问道:“怎么了?”换作平日,不消顾子矜主动,迷梦便会直接将东西塞他手中让他拿着了。
迷梦躲在七月的身后,抬眼瞧着七月,那眼神是在告诉她这人她不认识。“姐姐,我们回去吧!”
进屋后,迷梦便一个人钻到了书房内,手执狼毫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院落内,梨花树下,七月斟了杯茶,邀顾子矜坐下。顾子矜迟疑了片刻,七月料想应是对那日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便道:“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无妨!”顾子矜还是坐了下来,正是那日一样的位置,他抬头瞧了瞧,树上除了盛开的梨花,别无它物。
“迷梦刚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了?就连我特意给她寻来的万花筒她都只是瞧了一眼,便没了兴趣。”
“她今儿却有些反常。”七月把早上迷梦与她开的玩笑同顾子矜都说了一遍。
这时迷梦走过来说自己饿了,七月便让她自己去厨房做点吃的,还对顾子矜说,“别看她不过一个丫头片子,但厨艺还真是不耐呢!”
迷梦却没动,七月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迷梦摇摇头,片刻之后,她朝着与厨房相反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