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喜街 你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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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条僻静的街道，住的大都是
老的走不动路的或者小的不会跑的。
条条巷子中间过道极窄，人从中间过
都得提防左脚踢着右脚。
繁华的都市，喧闹的大街，似乎
一切都和这里没有太大的关联。
这里就像“黑色禁区”，平日里甚
少有人提起。唯独七月半那会，这里
的老人家无事可做，又舍不下那份深
到骨子里的迷信，总记得折两个纸钱，给相亲的逝者也好，给孤魂野鬼
也罢。一部分折了自用。烧就是小孩
子的事情了，绕着房子规规矩矩得显
然不太合实际，飞灰随着风飞舞，似
乎总能引来些许不太吉祥的征兆。用
过的火盆搁在一旁，密集到了随处可
见的地步。
多的竟也也有人来买，从精明吝
啬的商人， 到衣衫褴褛的乞丐，外面
呼喊着“平等”，只有在这里才被一视
同仁。久而久之, 不知何时这些白喜之
物竟也成了这街道标志之一， 买了的
人大都也选择就地烧完，像是怕沾了
什么晦气，又忍不住祈求鬼神的保
佑。也只有到这个时候，这片没什么
灯灯街区总会火光冲天，就像是房子
埋在了业火里。
老人家不喜欢太过张扬的调调，万
事和好的东西沾上了边，左右逃不过
一个喜字。
喜街。
方尧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身后是片
惨淡的白色，身前是看不到边的黑
暗。他习以为常地买了两块面包，想
到店里的姑娘略带同情的眼神，没有
什么表情。
他准备在路上把自己的晚饭解决
了。走到个没多少人的地方，身后忽
然窜起来一片红光，伴着小孩子的嬉
笑。
童年无忌，不懂得这份沉重。
他看了会，发现是在烧纸钱，恍然
想起大约快到七月半了。想了下，走
到一位老婆婆跟前，站着看老人叠元
宝。枯瘦的手指上下翻飞，一点也不
显得笨拙。他正想开口, 那老婆婆略抬
起头:“这是哪家的小伙子啊，老婆子老
啦，平时也不干事，瞎眼折的不好, 你
要是有要给的人，就拿去吧，积积阴
福也好。”方尧道了谢，拿走了纸箱里
的钱。
他想想，又从随身的包里取出画
纸，细细地描摹起老人的样貌。也没
有花多长时间， 他将完成的画叠好，
放入纸箱中。做完这一切，才就地拉
过来火盆。工工整整地分成两份。一
份仔细烧完。
他扯出冷笑，看着只是随意搁在旁
边另一叠。
“老婆婆的手艺，可惜了。
灰尘飞舞， 方尧裹紧风衣， 默默
走开，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下雨了，老婆子回来罢。”老爷子
刚准备牵自己的老伴回去，却看到了
那层层叠叠的纸钱下面压着张名贵的
素描纸，小心地抽出来，展平，半晌
说不出话来:“老婆子..你今天可是遇到贵人了啊。”那老奶奶停下手中的活
计，想着今天好像是遇到了谁，只是
是谁呢她年纪大了，发生的事情转眼
就忘了个干净，用枯哑的嗓音问: “怎
么啦。
老伴没有回答，她心里一惊，伸出
手去摸索，慢慢摸到了老伴的脸， 不
知是被雨水还是被什么其他的东西浸
了个湿透。
“云秀啊，这是当年的你啊。十八
岁那年，你可真漂亮，那双眼睛，真
是说不出来的灵秀...”
“是啊，是啊..”老婆婆笑了，她记
得的事情不多，但是她不会忘记，自
己从来都没看见过。不过老伴似乎
不记得了，他那么喜欢，那双眼睛大
概是非常漂亮并且适合她的。如果她
能看见，大概也就是那样了。
外头小孩子忽然唱起了不知哪里编
来的童谣。
“七月半，七月半，喜街火光冲天
乱…”
在那条窄小的巷子深处，几只觅食
的野猫正在对峙着。这地方人活得腐
朽，只有动物还保持着如初的野性。
天,上落了几滴雨，燃着的火苗不但没
小，反而大了，几只野猫似乎是这里
老资辈的住客，显然不怕。忽然一只
被什么绊了下，剩下的迅速找准机
会，厮打成一团。若有人在这里，大
抵要惊的七魂没了六魄。
尸体脸埋在火盆中，空气中弥散开
一种难闻的气味。
七月半，七月半，火光冲天，魂魄
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喜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