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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搞定我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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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二月,这座海滨城市也终于有了点凉意。陈诗被感冒的室友林紫琳传染,咳嗽了大半个月,校医院去了三次,试了各种咳嗽药水、消炎药,也不见有好转。桌游店虽然设了吸烟区,但还是总有不听话的客人,陈诗去玩了一个咳嗽更严重了。
陆宇航语重心长的跟她开玩笑,“陈诗姐你可千万别来了,看你咳的,我都快要吐血了。你放心,我前台这台电脑一直在这给你留着,不会被别人抢走的。”
陈诗的咳嗽持续了一个多月,一直也不见好。林紫琳他们去桌游店里玩,陈诗也不好意思问有没有见到宋琛,只能惨兮兮的一个人去校医院打吊针。
正无聊的刷着朋友圈时看到宋琛更新了一条,“晚上有人去看演出吗?没人我就自己去了。”
是一个国内的摇滚乐队。陈诗没有听过,从包里翻出耳机打开播放器听了起来。陈诗脑袋里不是没有一闪而过一些小想法,直接私聊他,“我想去?” “带上我吧?”不过还是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怂如陈诗,她觉得,这跟直接冲上去表白有什么区别?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半天,陈诗还是没有评论也没有点赞。
过了两个小时,宋琛又发了一条朋友圈,“我在这里没有朋友,最后我就真的自己去了”,配了一张现场图。
陈诗看到的这条的时候,正在回宿舍的路上。长长的校道上依旧是黄色的路灯加上刚入秋总也扫不完的落叶,她一直觉得这条路有点浪漫,旁边时不时有情侣经过,这个季节正是毛衣配短裙也毫不违和的时候,男生穿T恤牛仔裤就已经很帅了。陈诗忧伤的想:再过半年她就要离开这里了,再也没有机会体验这种纯粹美好的恋爱了。不用等到多年以后,她现在就开始遗憾了。
陈诗又看了一遍宋琛的那条朋友圈,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人回复。于是陈诗在下面写“以后我做你的朋友吧,哈哈“,心里想着“管它呢”,一咬牙按下了发送键。
“好啊,你也喜欢摇滚吗?”宋琛很快回她。
“五月天算吗哈哈哈”
“当然算啊哈哈哈。”
陈诗觉得他们的第一次网上沟通有点尴尬,不过还是开心。
连着打了4天吊针,她犹如得了肺结核一样的咳嗽终于好了。隔天刚到中午就叫着陆宇航要去桌游店。
陆宇航看她心不在焉的玩超级玛丽,拍了张店里的全景,顺便带到了陈诗的背影,发了条朋友圈说“店里今天提早开门”。
跟陈诗做朋友三年多,陆宇航觉得,除了那个陈诗张口闭口老提的好闺蜜高璇,他算是最了解陈诗的人了。第一次对她有印象是大一刚开学的学生会面试,陈诗尴尬的自我介绍完,坐下面的学长说,你能不能大点声再来一次。陆宇航合理的以为她应该是一个文静腼腆的小姑娘。但是没到一个月跟班里的同学混熟了,陈诗就彻底大变样了。
上课没两个月,班里有男生追林紫琳,陈诗从陆宇航那里知道那个男生有高中就在一起的女朋友,直接在课间拉着林紫琳走到那个男生旁边问,“你知不知道,有女朋友还老跟别的女生聊天的男的,都是渣男。”
后来新生杯篮球赛,他们班能打篮球的女生连一个5人的队都凑不齐,加上对手班里有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女生,陆宇航他们在旁边说,要不直接认输吧,别等上场赢不了再受伤了。一大早顶着困意来做啦啦队的陈诗跳出来说,“别呀,认什么输,女生宿舍就在隔壁,我上去换个运动服,我上。”陆宇航问你会打吗,陈诗答,“没打过,但是规则都知道,不就是不要抱着球跑,尽量把球投进去吗?”然后就朝女生寝室楼跑去了。后来的结果是,上场不到两分钟,陈诗被球砸了脑袋,摔了一跤还崴了手腕,最后还是认输了。陈诗尴尬的在旁边说着“我没事我没事”,然后问陆宇航,“其实那个女生是不是跟男生打也算很厉害了啊?” “厉害个屁,我一个人打她五个”,陆宇航气不打一出来的回。
陆宇航的朋友圈发了没过半小时,宋琛就慢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陆宇航叫了陈诗一声说,“你那个破技术别玩了,过来教你玩一个新游戏。”陈诗生气的把游戏手柄扔在沙发上,一回头就看到了宋琛,为了掩饰自己的暴躁,嘻嘻嘻的笑了好几声说,“这个游戏太难玩了。”
宋琛走过去拿起手柄,三下两下就快要通关,陈诗看着电视,发出了发自内心的崇拜,“你怎么这么厉害。”
宋琛笑笑,“没有,不厉害,这游戏机我带来的,我在家偷偷练好久了。”
陈诗想象了一下他一个人在家玩超级玛丽的画面,觉得有点可爱。
后来那天大概是因为不是周末,整个桌游店只来了八九个客人。陆宇航张罗着大家玩大富翁,叫宋琛,宋琛说不想玩。旁边常来的客人叫宋琛一起玩手游,宋琛也说不玩,只自己在一旁搓手机。陆宇航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朝他扔去,“你什么都不玩你来这干嘛,就来看我啊?”一旁的客人也跟着起哄,“人家宋琛是来看我的。”
宋琛停了几秒,用陈诗刚好可以听得到的音量说,“我是来看陈诗小朋友的。”
别人都在各自的游戏中吵吵闹闹,没有听到宋琛的话,但是陆宇航听到了。陆宇航看到陈诗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偷偷的弯了一下嘴角。还是那么怂。
陆宇航没有告诉陈诗,她跟咳嗽抗争的这一个月,宋琛总来,还总问他,“陈诗怎么不在?”
陆宇航当然早就看出了陈诗对宋琛的喜欢。最开始出去玩,从咖啡店回学校的路上,他们总把当天遇到的人拿出来议论一圈,在喜欢与讨厌中找到共鸣。坐长沙发抖腿的、见到年轻小姑娘就上去加微信的、游戏发言中发脾气的,连点了东西不买单被服务员催的,都被陈诗吐槽过了。但是说起宋琛的时候,陈诗说,“我觉得他挺好的呀,酷酷的”。从那时候开始,陆宇航就知道了。
大学四年里,追陈诗的人不多,但是对她一望情深的人也不是没有。隔壁班一起上英语课的男同学在各种节日给她寄匿名的礼物,情人节送巧克力,中秋节送月饼。陈诗不想让人知道有人给她送礼物又不知道如何拒绝,就直接在朋友圈里发“我不喜欢巧克力、不喜欢月饼”。大二的时候,已经大四的学长毕业,叫了他们一伙人出去准备找机会跟陈诗表白,陈诗看着学长拼命给自己灌酒大概明白了什么,找借口去上厕所然后直接回了宿舍。
有一次喝多了酒,陆宇航把他们认识的人全部给陈诗挑了一遍。
“张新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朋友圈发自己的自拍,高度美颜过的诶。”
“王思懿怎么样?”
“他那个头油抹的,可以炒菜了。”
“宋齐宇呢?高、帅、身材好!”
“你不觉得超过180的人都看起来像笨蛋吗?而且,我觉得大块的肌肉,咦~好恶心的。”
“那我呢,我他妈自己上了,行不行!”
“你滚,你他嘛昨天还在学校超市门口跟学妹眉目传情呢。我喜欢的人,要专一!”
最后,陆宇航说,“陈诗,你以后结婚一定得请我,南极我都去,自费机票的那种!”
宋琛是那种行动力十足的人。没过几天,下午五点多,直接给陈诗发微信,“在干嘛?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陈诗回,“刚刚去学校旁边拿了一点资料,正在走回去学校,好呀。”
宋琛让陈诗给他发了位置共享,然后说“你慢慢走吧,我开车过来,应该能在路上遇到你。”
陈诗坐在宋琛的副驾驶位上,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车里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真的假的,你闻到的应该是我那个电子烟的味道。”
宋琛问陈诗想吃什么,陈诗说都可以。宋琛说,“你给我个大概的范围,你要吃饭,还是吃面?”最后宋琛带陈诗吃了一家在小巷子里的拉面。宋琛说,“是那种北方的手工面,特别好吃,我总一个人来吃。”
可是陈诗对美食没有追求,也没什么品味。吃过只说,“还挺好吃的”。
宋琛第二次约陈诗是吃甜品,“就在你们学校附近的一个巷子里,你应该没有去过。”陈诗说,“好呀,我爱吃甜品。”
那是一家从装修到餐具都很有年代感的店,宋琛告诉陈诗,“那个服务员是奶奶,旁边那个是他孙子。”然后问陈诗,“你跟你爷爷奶奶亲吗?”
“不亲,我没有爷爷奶奶,我还没出生他们就去世啦。”
陈诗看宋琛一脸忧伤,也没有像往常别人听到她这句话的反应一样,“那你好惨哦,没有爷爷奶奶疼。”
“你呢?你跟爷爷奶奶很亲吗?”陈诗问。
宋琛说,“我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宋琛告诉陈诗,他现在也没有爷爷奶奶了,他的爷爷奶奶两年前一起经历一场车祸,奶奶当场去世,爷爷在ICU里住了十几天,也还是走了。宋琛说,“我跟我父母其实关系也不是不好,但是现在回老家,还是总觉得自己没有家了。”
她第一次跟别人聊天觉得很想抱抱对方。可是陈诗太不会安慰人了,“那你一定很伤心吧。”
宋琛说,那时候他在老家呆了一个多月,跟父母一起处理完爷爷奶奶的丧事,就一个人回来了这里。两个月里,他几乎不出门,也不怎么吃饭。终于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就养了一只狗。
后来陈诗第一次去宋琛家,那是宋琛自己租的一个一室一厅,一进门就看到了宋琛电脑桌前放着的他爷爷奶奶的遗像。宋琛说,“你是不是看着会不太舒服呀,你不用看他们,让他们看你一眼就好啦”,然后把相框扣了起来。
“那你现在和你的狗一起住吗?”陈诗以为终于来到了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
宋琛说,“我的狗去年也死了,手术事故”。
陈诗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看上去总是不开心了,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不开心的事,怎么可能开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疼他,她以前没有心疼过别人。总之她就是很想抱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