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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并非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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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站在她面前,身材挺拔伟岸,欣洛洛挺直了腰杆也只到他的心口。他黑衣蒙面,在夜色中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到底是何人来搅局,现在欣洛洛满脑子都是怨恨,满腔的愤怒无处可发,也不管是人是妖,挥动着手里的桃木簪就往黑衣人面门处刺去。
黑衣人不慌不忙,头部微微一偏闪躲开去。
欣洛洛一个旋转,移动到男子身前,手肘一用力,准备给他腹部有力的一击。
怎奈男子灵巧一闪,倒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欣洛洛怒了,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对方。
男子清冷的目光依旧审视着他,手上的力道不免加重了。
“你.....”欣洛洛吃疼,右手却半分不能动弹。她羞愤不已,忽地向上抛出桃木簪,身子往上一窜,左手接了簪子立马反手一击。
黑衣男子措不及防,脸上微侧却还是迟了半步,蒙面却被划落在地,连同那张刀刻似的脸庞上也被划出一道口子。
一瞧男子面容,欣洛洛顿时呆了,因为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会是......司马战!
原本猜想会不会是宁王,可看行事做派又全然不像,特别那双眼睛,透的冷傲清高叫人不寒而栗。
可怎么又会是司马战呢?他今晚不是宿卫当值吗?怎会未着禁军铠甲,只这般夜行打扮藏出现在御花园?
“你到底是何人!回答我!”司马战又问道,浓眉紧蹙,目光如炬。
却说司马战今日确实宿卫当值,不过自从那日接受京兆尹的案子,他和卫青云就开始在宫内暗中查探。担心那挖心恶徒在夜间伺机行凶,于是他们安插了暗卫在皇宫布防,就连他自己也身先士卒,与众兄弟一起作夜行打扮分别隐匿在御花园,御湖,偏僻宫道各处。
今日皇后寿辰,他本可休沐,但碍着欣洛洛的缘故并不出席宴会,独自替了几个在御花园蹲守的兄弟的差事,藏在一棵槐树上发呆。谁想,却看到欣洛洛与赤练狐妖的一番缠斗,甚至后来悦嫔到来,他们之间的一字一句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眼见着柔弱的妹妹竟会隔空御剑,深宫之中竟有精灵妖怪,而悦嫔怎又忽然出现,那口口声声挖心掏肺的狐妖难道就是宫中惨案的真凶?本还在巨大的震惊之中缓不过来,一晃神却看到欣洛洛扑向悦嫔欲行刺杀。
眼见欣洛洛就要犯下大错,于是他黑巾蒙面,飞跃下树枝,强带她离开。
此时此刻,他亦是诸多疑惑萦绕于心。她是法师而非农家女,可那陈氏夫妇乃一般山野村民,如何养出一个身怀奇术的法师?
找到她时,她外袍粗短,并不合身,当时只以为是农家贫苦,缺衣少穿,此番看来却是不合情理,莫非那不是她原本的衣衫?
还有那陈氏夫妇战战兢兢的样子,原以为是害怕虐待养女之故被自己问罪,而现在回想或许并不全因此故,也许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想到那两人屏住呼吸,如闯鬼门关似的神情,真是万分可疑。
一股不详的感觉袭来,让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莫非陈氏夫妇的养女并不是眼前这个阿涵,而是另有其人。
可这个阿涵身上又有妹妹的木蝴蝶信物,且她执意为她的那个妹子报仇,莫非..........
一想到这里,司马战呼吸也急促起来,“莫非......莫非大明山中被害的女娃才是我的.......我的...........妹妹?”
没想到司马战竟一语道破天机,多少个日日夜夜,欣洛洛在心里诉说着对落儿的思念和对狐妖的愤恨,而今次终于有第二人知道了真相,可以让她不再孤单地守着这个秘密,不再独自面对。
方才赤练狐妖的一番刺激已经让她到了崩溃的边缘,此刻司马战的言语更是让她无法忍耐,顿时泪如雨下,失声痛哭了起来:“是的,是的,如你所料,那才是你的亲妹妹!是你们盼了整整十一年的骨肉至亲!”
欣洛洛饮泣而立,肩头颤动着,慢慢说起了她是如何与落儿相遇,义结金兰,又是如何被陈氏调包顶替的全部经过。
不管如何,这是落儿的亲哥哥,他有权知道一切。
司马战听着,眸光沉了又沉,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在听欣洛洛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司马战仿佛不胜其寒,浑身颤栗着,猛的挥拳打在假山石上,石头瞬间破碎,他的手背上也是献血直流。“阿涵........”明知道妹妹多年了无音信,他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他依旧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那日抓了当年的拍花子连夜进山,披星戴月,就是为了让一家人团圆,可如今却得知落儿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遇害,他们十一年寻找,却终究是晚了这一步,不由心中惨痛,几不欲生,低泣之声动于腑脏,犹如旷寥空夜中受伤了的狼嚎。
见他铮铮硬汉,平日不苟言笑,今日却悲痛至此,欣洛洛也不禁潸然泪下,忽地,她猛然记起了什么,忙问道:“我一直想向将军打听陈氏夫妇的下落,只有他们才知道落儿尸骨的下落!”
司马战一听,眸光泛起丝丝狠戾,“那两个猪狗,我早已把他们发配到河西苦劳营了!”
见欣洛洛眼中略有急色,司马战心中猜到几分,忙说:“无论如何,我也会找到阿涵的尸骨,好好安葬!”
听到这话,欣洛洛才稍稍安慰,微微点头,可片刻间却又双眸含泪,恨恨不平道:“他们算是恶有恶报,可恨真正的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方才听到落儿临死前的惨状,我实在控制不住,所以才起了杀心!”
见她侠骨柔肠,有情有义,司马战不禁心中一恸,随即双手抱拳,恭身而立,说道:“姑娘大仁大义,司马战替舍妹在此谢过,不过你可知方才差点中了那狐妖的诡计?”
欣洛洛不解地看着他。
“那狐妖分明是用言语激你,诱你刺杀悦嫔,禁宫行刺,罪当五马分尸!”司马战言辞恳切。
欣洛洛心头一惊,被司马战这么一点,她猛的醒悟过来。是啊,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时她听到落儿悲惨的死状,已经怒气攻心,完全被迷了心智,一心只想取妖孽的性命完全不顾宿主的死活。自己被狐妖迷了心智,万一没灭它的元神儿反而刺死了宿主,那罪名就做实了。
介时,狐妖离开悦嫔逃窜,再找一个宿主上身,自己耐它不得,却落下个宫内行刺的罪名,到时候,恐怕不但自己性命难保,连同整个靖威候府都要受到牵连。
仔细一想,欣洛洛额头不禁渗出冷汗。想那狐妖道行不高,却如此阴险毒辣。
“小女鲁莽,差点中计,多谢司马将军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