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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参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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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邝露便与温瑜,以及秦徽善三人居住在这西罔山中。
最初几年,秦徽善时常外出,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因此,多数时候就是温瑜和邝露一起。邝露的书是温瑜带着读的,邝露的武功亦是温瑜手把手教的,故而,除开一开始就对彼此颇有好感,几年过去,两人的感情越发亲厚。
温瑜比邝露年长几岁,更比她早通人事,慢慢地,对邝露的感情也变了质。邝露十三岁时,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每每看到邝露对着他时那双毫无杂质,清澈无二的双眸时,如何也不敢多表现半分,只苦苦压抑自己。
之后,秦徽善外出回来竟受了极重的伤,几欲丧命,险险才逃过死劫,尔后伤虽好了,身体却不比从前,总是病着。因着时时挂心秦徽善的身体,对着邝露的心思倒不那么重了。
如此,又过了两年。
温瑜爱书,邝露最常看到的场景便是他捧着书卷细细品读的样子。她心里也一直认为,这位师兄会入朝为官,至少,温瑜一直也是这样告诉她的。所以,当温瑜告诉她,他要去参军时,邝露懵了。
前一刻,她还很高兴收到了师兄的礼物,下一刻就听到了这个消息,瞬间什么喜欢也没了,“师兄怎么会突然想到参军?”
“不是突然。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了好一阵,不过这几日下了决定而已。”
“可是你读了那么多书?”你不是最喜欢读书的吗?你还说过你要入朝为官为宰的!
心中的质问一个接一个。邝露心知,温瑜说出口,便是他早做好打算的了,不容更改。听到参军二字,邝露便想起父亲,想起八岁那年突如其来的噩耗,那般心情,她此生再不想经历第二次。
她实在怕极了,心里也委屈极了,手里摩挲着软滑的衣料,低头不去看温瑜。她不知现在温瑜是什么表情,不知温瑜是否在意她心里的难过。
想质问,想让温瑜不要去,却发现似乎自己的立场并不充足。每次都是这样!她从来阻止不了,只能微笑说好。
“我从前想着读书为官,是想要改变这个国家,想尽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可如今,外敌入侵,家国危矣,国将不存,何谈报效。而今,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罢了。”
说完这几句,二人之间有了短暂的沉默。过得片刻,邝露才问了一句,“师兄准备什么时候走?”
邝露仍低着头,像是在专注于新得的礼物。温瑜看着她的发顶,心知自家小师妹此时心里怕是难过着,但终究说不出什么不去的话,而其他再多安慰之言也只是平白增添她的伤心,就什么也没说。听到邝露问话,无意识地回了一句,“明日一早。”
“明日!明日。”邝露念了两句,顿时心中又气他走的这么急,又恼他这么晚才告知,让她来不及为他准备。
抬头看着温瑜,眼眶都红了,张嘴却也不知说什么,半晌才道,“竟连我的生辰你都不陪我过吗?”
隐隐地,邝露差点要哭出来。温瑜听到她话语里的哭音,心里也慌了,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小师妹。我原是想等你生辰之后的,但前两日边关传来急迅,招兵的人要提前出发。你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辰礼物,你上次不是说过很好看的吗?现在可喜欢?”
“不喜欢。丑死了。”赌气似的撂下这么一句话跑了,跑之前却没忘记拿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