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出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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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覆试只剩二百多名考生，所以第二场考官们阅卷的压力并不是很大。
为了早日改完好休息，考官们连夜批改，不过一晚的功夫，便已经全部改完，并选出前一百三十名的卷子，接下来只等排名次。
次日，其余考官们一大早就捧着这次被录取的一百三十考生两场考试的卷子到提督学政蒋光华的住处去了。他是本次临阳省院试的主考官，前十名的名次还得由他定夺。
他们到的早，彼时学政大人才刚睁眼呢。听到门外两个长随余二与马三说话的声音。他揉了揉眼，起床坐起来朝门外喊：“余二，马三，什么事？”
在门外说话的两人听到动静，守门的马三这才放了余二进去。他自己则去准备洗漱用品。
余二进门就道：“大人，其他负责此次院考的大人们过来了。”
蒋光华抹了把脸，点点头，吩咐道：“让他们到大堂等一下，我洗漱好便去。”
“是，小的刚才碰见蒙先生，他已经领几位大人过去了。”
蒋光华嗯了声没说话了。
余二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这厢蒋光华的幕僚蒙先生正与大堂等着的大人们谈笑呢，就看到自家大人过来了，连忙起身见礼。
几位考官也是跟着站起来稽首道：“见过蒋大人。”
“嗯，都坐下吧。”蒋光华点点头，走到最前头的位置坐下。
其中一个性急的考官见他来了，便把取中的那些卷子递给蒋光华，“大人，这是下官等人与几位山长昨夜连夜批改完，臻选出的此次院考成绩为优的考生的卷子。”说着，又从所有卷子中单独挑出二十份呈上，“下官等人认为，这几份卷子答的最为出彩，当可列为甲等。”
蒋光华嗯了声接过试卷查看。
把几位考官选出的前十名的所有卷子都看了一遍后，蒋光华高兴的抚了抚胡须，道：“临阳省今年有好几位少年才子啊，嗯，不错不错。”
几位考官见他高兴成这样，互相对视几眼，恭贺道：“这多亏大人您领导有方，今年整个临阳省的中试者年轻人的数量比往年足足涨了二成。”
蒋光华本来拿着一份他觉得最好的卷子正看着呢，听到他们拍马屁，抬手往皇城方向一稽首，说：“本官身为皇上亲命的提督学政，教化本省学子，替朝廷选拔良才，本就是应当的。”
堂内几人忙应和：“大人说得是。”
蒋光华眯了眯眼，呷了口茶，把手上的卷子递给左手边坐着的副考官，“几位看看吧，本官看这几份卷子中，这个叫苏青和的学子答得最为贴题。”
顿了顿又接着道：“字也不错，刚健柔美，力透纸背。你们看一下有没有问题，如果没问题，便定他为案首吧。”
副考官是个爱好书法的，听到蒋光华夸苏青和的字，如见知音一般，拍着大腿朝蒋光华道：“哎呀，大人真是远见，下官也是如此认为。上次正场阅卷时下官就觉得此子文风清正、行文流畅，特别是那手字，真真是犹见风骨，如果他能持之以恒练下去，假以时日，必为一代宗师啊。当得，当得，这头名案首他当之无愧啊。”
其余考官皆连连点头称是：“是矣是矣，此子确实不错。
全场无一人提出反对意见。
这主要是因为他们这些人都是其他府调过来的，没有谁与这前十的哪个考生有牵扯。
再就是，这顶头老大表现得那么明白，自己看中这人了。
他们这些跟人家屁股后头混饭吃的，还不得跟着走，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这位学政大人可是今年才过来的。按规矩至少要在他们省待三年，要是久一点，连任六年九年都有可能。如果此时他们提出意见，惹他不高兴了，到时朝廷的拨款，他是卡呢还是不卡呢。
再说了，这些卷子本就是他们精挑细选挑出来的，哪个不是一清二楚，这份卷子确实答得够好。
所以，在其他地方，考官们对于案首归属争得头破血流的。在南阳府，案首就这么轻而易举花落苏青和了。
蒋光华见众人都挺识趣，没人对苏青和的卷子提出意见，心里也挺高兴的。他刚才表现得那么明显的看中苏青和，都开口定他为案首了，要是他们说不好，那不是赤果果打他脸吗？
双方默契、愉快的定下头名后，几位考官又同蒋光华商量第二到第十的名次排定。
定下前十后，其余的那些名次蒋光华就不理了，独自捧着苏青和的试卷细看，让其余考官排好名次后把名单给他看就行。
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考官们就将录取考生的名字初步定了下来。
蒋光华接过名单看了下，没什么差错，点点头，“这最终排名就这么着吧，拿去写好红榜，贴出去吧。”
在看苏青和这边，因为钟秋、吴奕他们考完试就跟他约好今天一起去看榜。所以这天一大早，卯时不到苏青和就被哐哐哐的敲门声吵醒。
苏青和伸了个懒腰，问：“谁啊？”
门外的人答：“苏公子，是我，小墨！”
这个时辰不是苏青和的正常作息时间，他现在脑子还有点懵，闭着眼睛好几秒后才感觉清醒了些。扭头看了看窗外，还是一片深蓝，有些疑惑，“是你呀，怎么来这么早？”
站在小墨旁边的吴奕挠挠头说：“昨天不是约好了一起去看榜的吗。”
“哦，知道了，等下。”
苏青和起身拿起放在床头的干净衣服穿上，趿拉着鞋去把房门打开，看到那主仆俩，眯了眯眼，“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进来坐会儿？”
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早点去占位置啊。你不知道，我过来时特意绕的衙门口那条路，当时就看到有好几十号人在那儿蹲着了。”说完吴奕又摸摸肚子朝苏青和摆摆手，“我刚已经叫了钟秋了，我就去外面大堂等你们吧，正好点些早餐，等你们下来一起吃，吃了赶紧去抢位置。 ”
苏青和应了声，等吴奕主仆俩转身后，关上房门梳好头发，将衣裤鞋袜穿好。把洗漱用具丢在一旁客栈准备的木盆里，一把抄起木盆也下楼去了。客栈是全木结构二层楼，楼下有个房间专门供客人洗漱。
等苏青和洗漱好下楼，钟秋主仆都已经跟吴奕主仆会和了。
大堂坐了有好几桌，苏青和估计他们都是准备去看榜的。
苏青和刚下楼，还在看吴奕他们在哪儿呢，就看到吴奕朝他招了招手道：“苏兄，快来！”
苏青和径直朝他们那桌过去，几人匆匆吃过早饭，便赶到衙门口去了。
到底少年心性，感受到临近放榜周围那种不可言说气氛，这次他们也不打算站在外面等了，一行人到了后趁着人少一溜烟挤到最前面去候着。
辰时正，远远的就见四名差役过来了。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自觉让出一条路，等差役过去又快速合上。
四名差役，其中两名一人捧红榜，一人捧着一摞卷纸。
因为这院试不同县试、府试。
按惯例，院试张贴完红榜之后，前十名考生的试卷也会张贴出来，以供众人参阅。
所以虽然这次出案只与第一场取中的那二百多名考生有关，但还是有不少没参考或者第一场就被黜落的学子等着放榜。
他们为的就是阅读这前十考生的程墨。
能院试考到前十的考生的，他们的文章在秀才童生中肯定都是非常不错的。
学子们会将他们的程墨眷抄下来争相阅读，特别是那些一心扑在科举上，整天读书读到入魔却屡试不第的书生们，简直将这些作文视作珍宝。
另外院试如果谁的文章写的特别好，书生们特别追捧的话，还会有书斋跟原作者买版权，刊印成册贩卖。这样一来，原作者的名字就会跟着文章的流传而声名大噪。
古代，科举不全是靠实力的，名声也是一大亮点。
比如说两个考生成绩最好，都有评选为第一名的实力，其余各方面都也都差不离，这时如果其中一人名声在外，那么，第一名没准儿就花落他家了。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四名差役，其中两人将红榜张开贴好，另外两名差役则在红榜下面张贴此次院考前十名考生的程墨贴在红榜下面。
两个贴红榜的差役贴好榜文后看了看其余二人，发现他们也贴好后便齐齐高声道：“弘德七年，临阳省南阳府并开州府两府己巳科院试放案！”
然后他们也不离开，就站在红榜两边守着，防止有人把贴的试卷直接撕下来拿走了。
听到差役的声音，下面来看榜的人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一般闹开了，纷纷往前挤。
往后看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漆漆的脑瓜顶。
“苏兄，快醒醒，红榜张贴好了。”吴奕摇了摇一边无聊得打盹的苏青和。
苏青和眯了眯眼眼，感觉到人群的躁动，昏昏欲睡的脑袋瞬时清醒了不少。
抬头看向墙上刚出炉的红榜，苏青和心里咯噔一声，有些不敢置信。
只见红色榜文上，苏青和这几个字被提了一格高挂榜首。
他，竟然是案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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