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以撒的结合·回归》三叶禾雀

6、妖鬼层 room5 真正的姿态

　　日子一天天过去，以撒仿佛完全抛下了曾经的痛苦。他不再流泪，脸上充满幸福的笑容。他渐渐融入了这里。

　　虽然这个庭院里的式神们虽然不全是友好的，但式神们也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以撒的行为。

　　晴明有来见过他几次。不过他都显得有些行色匆匆，让以撒不禁猜测他最近在忙于加班。——在之前以撒听姑获鸟说这整个庭院和所有式神都是属于晴明的之后，以撒认定了晴明是这里的大老板（big boss）。

　　小鹿男还是对以撒非常友好，好到愿意让他骑上自己的背上，载着他奔跑。对鹿人一族来说，他们只对真心认可的人才会这么做的。
　　获得鹿人的信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特别是小鹿男。在他小时候，他的双亲被人类杀死了。他憎恨那些人类，以复仇为动力催动自己变强。要不是后来遇到了晴明，也许小鹿男就会变成一个满心复仇的妖怪了。
　　晴明是第一个被小鹿男认可的人类。而以撒，能获得小鹿男的如此的信任，也许也是有幼崽的身份加分吧。小鹿男喜爱大自然，也喜爱幼崽，他认为幼崽就是大自然的未来与希望。

　　姑获鸟渐渐不再时刻紧跟着以撒了。她对以撒解释道，以撒现在对庭院已经熟悉了，她相信以撒可以做到一个人行动，不会乱走或者走丢的了。
　　以撒虽然不舍姑获鸟陪伴自己的时间变少了，但他同时也为姑获鸟对他的肯定而感到高兴。
　　再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姑获鸟改变了主意。姑获鸟主动提出会带他出去，还特地变成人形，以方便带以撒出去玩。

　　姑获鸟当时是当着以撒的面变成人形的。姑获鸟变成人形后，取代鸟型帽子的是一个斗笠；她的穿着变得鲜艳，风格从冷色系变成暖色系；腰间带着的长伞变成了一把羽毛造型的长剑。以撒看了，觉得姑获鸟怎么样都很好看，姑获鸟是什么形态都是他最喜欢的姑获鸟。
　　当他们来到外面后，以撒目不暇接地观察着这个完全与他以前生活的地方虽不同的“城镇”。木质的房屋，石板铺成的道路，不熟悉的服装风格，听不到熟悉的语言。
　　以撒没能找到会英语的人，但他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多人了，回到人类集体的感觉冲淡了他的沮丧。

　　某一天晚上，以撒走在后院通往他房间的走廊上。他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今晚没有月亮，风有一点冷，走廊两边挂着的一个个灯笼在微微摇晃，暖色的烛光照亮了这条黑暗的路。

　　突然，以撒左前方的灯笼变成红色，中间横向裂开，从中吐出一条大舌头来，还一边飞向以撒，一边发出怪叫。
　　“EEEEEEEEK！”
　　以撒被吓得尖叫且大哭起来。此时，以撒的泪水居然不是自然下落，而是仿佛被什么力量控制，准确地飞向了那只红灯笼！
　　呲啦。红灯笼的火被眼泪熄灭了，灯笼奄奄的从空中掉了下去。

　　听到以撒哭声的姑获鸟赶来，便看到以撒哭得满脸泪水，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缩在走廊的柱子旁。而旁边不远处是倒在地上的灯笼鬼。姑获鸟想起了以前灯笼鬼的所作所为，马上就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以撒，没事了，不哭了。”姑获鸟抱着以撒说到。“这个是灯笼鬼，是个就喜欢吓唬人的妖怪。好了好了，我在这里，不用害怕了。”姑获鸟暗中用妖力刺激灯笼鬼，灯笼鬼惊恐地清醒过来，艰难的起飞，逃走了。
　　“呜呜…为什么、it…s…这样对我……呜……是不是，because…呜……我是…bad…evil…坏孩子…”以撒紧紧地抱住姑获鸟，哭着哽咽道。

　　以撒不禁回想起曾经，在学校里，他也常常被其他同学恐吓嘲弄，说他是坏孩子，所以他爸爸不要他了，离开他了。
　　“不……！我不是坏孩子！我……不要！我不想再回去那里了！我不想再受伤了！我想当个好孩子！”
　　“神啊，为什么说我是有罪的？为什么说我该被妈妈杀掉？为什么说我是邪恶的？为什么说我是恶魔？……我不是！我不想这样啊！”

　　以撒脑内，所有不美好的记忆都再次涌现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裂了。他一边不停地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一边又不愿放弃人生中仅存的幸福。以前他痛苦得只想死去，但遇到姑获鸟后，他重获了希望。他现在不那么想死了。但他有活下去的资格吗？他可以获得幸福吗？姑获鸟也会变得讨厌他吗？
　　以撒不知道。
　　因为妈妈说以撒是有罪的，同学说以撒是坏孩子。
　　“也许我正如他们所说的，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这么说。”以撒不止一次这么想。

　　以撒的脑海内思绪万千，但姑获鸟并不会知道。姑获鸟只以为以撒被吓坏了，连忙安慰道：
　　“以撒是好孩子。只是因为灯笼鬼是以吓人为生的低级妖怪。错的是这只妖怪。以撒不哭了啊，没事了。”
　　姑获鸟虽然从以撒断断续续的话中大致猜测出了以撒要表达的意思，但她不知道以撒对于自己是否是“坏孩子”这件事异常介意。她只是开始给以撒解释为什么会这样，目光中冲满对灯笼鬼的愤怒。
　　“灯笼鬼就是一种专门去吓人的妖怪。它做出这种事不需要理由。即使发生了这种事，我也还是认为以撒是个好孩子。不用担心。以撒，我在这呢，别哭了，不怕了。我已经惩罚了灯笼鬼了。它以后绝对不会再敢这么做了。”
　　姑获鸟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拍着以撒的背。
　　“呜…啊……？”以撒有些话没太听懂，但他还是被姑获鸟关爱的语气安抚了。

　　“姑获鸟是信任我的，她不觉得我是个坏孩子或者罪人！对，因为她现在还愿意对我好。所以我不是坏孩子，也不是罪人。”想到这些，以撒渐渐停止了流泪。

　　“没事了，我的好孩子。走吧，我们该去睡觉了。我给你讲故事吧！”
　　“yes…好呀！我最喜欢姑获鸟…讲故事、给我啦！”

　　把以撒安抚好，给他讲了许多故事，并给他唱了摇篮曲后之后，以撒终于情绪稳定地入睡了。以撒侧身蜷缩着，一副在母亲体内的婴儿般的睡姿。
　　姑获鸟盯着以撒的睡颜看了一会，不禁叹了口气。她给以撒盖好被子，吹灭了以撒房间的烛台，安静的离开了以撒的房间。

　　门外，一道黑影不知已经在黑暗中呆了多久了。姑获鸟拉上门走出来，看到黑暗中漂浮着的那颗燃烧淡紫色火焰的眼球，心里已经清楚来者是谁了。她抬起翅膀指了指走廊的一端，示意黑影跟她一起过去那边。

　　子时是个非常安静的时刻。人类也好，其他生物也好，大部分都进入了梦乡。因为今天是新月，没有月亮的夜空中，繁星显得格外闪烁。银河横跨整个夜空，像是一把内层绘有星河的伞，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内。
　　但夜里，正是妖怪们最活跃的时刻——逢魔之时。晴明宅，某个不知是哪的走廊里，站着两道黑影。

　　“姑获鸟，你还真是天真呢。大概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觉得每一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吧。你如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需要用我的鬼目让你再看一次吗？”黑发紫眸，掌心上方漂浮着一个燃烧着紫色鬼火的鬼目，黑暗中的一道身影，正是百目鬼。只见她催动妖力，身上发出的紫色妖光愈发耀眼，百目鬼在身后凝出五只鬼眸。
　　两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虚影，仔细一看，那正是以撒。接着，另一道虚影也出现了，是红色的灯笼鬼。虚影开始动了。当灯笼鬼蹦出来吓唬以撒时，以撒眼中流出的泪水浮空并飞向灯笼鬼，攻击了它。到此，虚影消失了。

　　姑获鸟没说话，她低着头，双翅环抱着自己，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百目鬼看出了她那努力掩饰的不安，继续说下去：“如果你还要这样庇护他的话，你对得起晴明对你的信任吗？现在，你还把他当做普通的人类孩子吗？”

　　“……莫非是你让灯笼鬼去吓以撒的？”姑获鸟对百目鬼的问题避而不谈，反道问起百目鬼来。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会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是你被你的母性蒙蔽了双眼吗？从一开始就很明显了吧，他根本不可能是人类这个事实。”
　　“……”
　　“不用列举了，对吧。你心里已经明白了。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真是天真（甘甜）的母爱啊。”
　　“……这件事是晴明大人私下吩咐由我全权负责的，你是怎么了解到情况的？你监视他又是想做什么？”
　　“呵呵。只要我想看，有看不到的事情吗？”百目鬼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眼睑半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丝狂气。“那双眼睛，深处藏有非常绮丽的——绝望呀。真想收藏那双眼睛。”

　　百目鬼突然收敛了身上肆无忌惮散发出来的妖气。走廊又变回了最初的黑暗，只剩下百目鬼手上燃烧的鬼目仍散发着幽幽的紫光。接着，百目鬼冰冷当的声音传来：
　　“我答应过晴明，不会对人类出手，也不再对无辜的妖怪出手。那么以撒呢？一个想要伤害人类却被赶来的阴阳师封印起来的——恶鬼。对，那就可以了。”
　　“作为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式神，你的职责，不就是要除去作恶的妖怪吗？那么，在你们解决他之前，就让我拿走他的双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