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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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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煮了消暑特品绿豆海带汤,给江梵也预了一份。只是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对门也没有有人回来的动静。
林微光看了眼时间,还是开门去看看情况。对门门缝没有光透出来,看来确实是还没回来。
“这人,不会是真被我吓到不敢回家了吧。”她嘀咕着四下张望,缩回脑袋正欲关门,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电梯楼道拐角过来了一抹身影。
林微光微眯着眼定睛,是江梵没错。
她掩上门回厨房端汤。再次出来之时,江梵刚好背对着她家在开门。她也不出声,默默在他身后方站着看他开门。只是看他把钥匙往门孔插了两遍也没插进去,忍不住抬头,“你怎么了?”看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闻声,江梵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存在。
“没事。”他道,嗓音微哑,带着磁性,“林小姐有事吗?”
“没,煮了点绿豆海带汤,夏天可以消暑,给你拿点过来。”林微光说,盯着他的脸,皱眉,“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怎么看你的脸有点红红的。”说着她单手抱着大汤碗,腾出一只手就覆上去探他额头体温。
江梵下意识偏开脑袋,还是被她温软的掌心贴在了额头,跟他滚烫的额头相比,其实已经清凉得舒服。他愣了一秒,随即拉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跟她拉开距离。
“林小姐……”
“你是不是发烧了?”林微光摸摸自己的额头,截断他那些她不爱听的疏离的废话,“很烫啊。”
“是有点发烧,不过没事,我家里有药,吃点就好了。”江梵语速缓慢道。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比较累,周末又淋了点雨,一开始只是觉得嗓子有点不舒服。晚上在公司忙完,就觉得身体有点发热了。
“吃药可以吗?不用去医院吗?”林微光半信半疑。她虽然锻炼不多,但从小到大身体一直都挺棒棒,她爸妈身体也向来挺好,感冒都少,发烧更是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发生过的事情了,所以别说她租的房子没有备有药箱,她爸妈那儿的药箱也就是备了点烫伤膏之类的外伤药,很久没检查过,都不清楚有没有过期。知道有些人发烧就必须去医院输液的,也见过都要烧成暖宝宝了在家躺一阵多灌开水就好的,她不了解江梵属于其中的哪一类,心里还挺没谱。
“可以的。”江梵示意林微光往旁边挪一点,这次准确把钥匙插-进去开了门。
林微光抱着碗跟了进去。
“那你先坐着吧,我帮你拿药。”那次摔伤的时候见过江梵从橱柜给自己拿了药箱,她把绿豆汤放桌面就径直往橱柜过去了。
江梵烧得头有点晕,强撑着打起精神开车回来已经筋疲力尽,这会儿也只由着她去拿。
林微光也不晓得要吃哪种药分量是多少,让他自己拣着药,她去给他倒水。
“真不用去医院吗?”林微光在一旁看他吃药,不确定地问。
“不用,我睡一会儿就好了。”江梵收了医药箱,慢慢拿过去放好在橱柜里。
看他一脸疲惫,林微光也不留在这打扰他,把绿豆汤拿到厨房冰箱放好就准备回去。
“要是还不舒服就去医院吧,别真烧成大傻子了。”出门前,林微光又叮嘱。
“麻烦你了,林小姐。”江梵客气道谢,关了门。
“……”看着合上的房门,林微光决定先不跟他计较。
他那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烧晕过去了恐怕也没人发现,林微光担心明早起来看到的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睡得不踏实,半夜又起来过去看他。
卧室门没关,她直接进去了。
江梵的呼吸声有点重,睡得也沉,林微光过去他一点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江梵?”她凑近试探着喊道。
“嗯。”江梵动了动,双眸还阖着,没有意识地喃了声。嘴唇很干,眉头也紧紧拧着,脸色看起来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林微光摸了摸他的脑门,还烫着,黏着一层薄汗。
还说不用去医院!
她摇醒他,“喂,别睡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挂号,找医生,交费,拿药,奔走了一会儿,才总算给江梵输上液。急诊的病床已经没有空位,两人只好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
林微光很庆幸自己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在出门前又急急从自己那边带上了一个U型枕。之前听同事抱怨每次春末夏初仿佛就是流感高发期,医院连空余的病床都没有。她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这个了,回去换衣服时就顺手带了一个。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满意地给江梵带上,她在他旁边坐下,“行了,你睡会儿吧。”
江梵不习惯用这种东西,刚要摘下,就被林微光瞪了。
“干嘛,嫌丑啊?”
“不是这个意思……”他哑着声解释,看到林微光的脸色,还是作罢。他虚弱笑笑,“谢谢你。”
“是该谢谢我,不然一晚过去明天可能你就成炭了。”林微光嘀咕,检查了下滴速正常,靠着椅子靠背闭目休息。
江梵精神不济,也没再说话,闭上眼休息。一直是晕晕沉沉的状态,似乎没睡着,可又对输液那段时间没有什么记忆。
从医院回去,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输了液,江梵状态似乎好了不少,但林微光还是坚持不让他开车。一车两条人命呢,再往后了说就是一个家庭,她要用她清醒的脑袋瓜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一路沉默着,上了楼从电梯出来,江梵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刚刚,就是去医院前,你是怎么进我家的?”他记得他有锁门。
“哦,就是那里。”刚好到家门口,林微光指着他家门前地毯,说,“我之前有见你从你那里拿过钥匙开门,我觉得那里应该是放着备用钥匙……你别训我啊,我是觉得你发着烧好不容易才睡着,吵醒你听缺德的,才自己拿的钥匙……不进去看看我又怕你脑袋烧坏了也没个人知道。”事实证明如果她不进去看的话可能他真会烧坏脑子。
江梵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林微光舔了舔唇,决定走为上计,“也不早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注意身体。”说着转身欲走。
“林小姐。”
林微光回头。
“谢谢你。”江梵语气认真,因为发烧的关系,他的嗓音还有点哑,“但是我不希望你在我身上花太多心思……”
林微光扭头就走,头也不回。
“嘭”一声,房门被林微光用力合上,江梵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晚上一通折腾,没睡够,早上林微光起晚了点,手忙脚乱出了门,想起江梵,又特地敲了敲他的房门。没有人应。昨晚回来时已经退烧,想来是已经好了不少,一大早上班去了。
她急急忙忙往电梯跑。
路上堵车,林微光到的晚一些。到公司之时,从门口就看到大家脑袋挤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讨论得热乎。
“在聊什么呢。”她到自己座位坐下,随口问道。
“刚刚看到一个江氏集团上一任掌权人的继承人的爆料,有点惹人唏嘘。”一位同事说。
掌权人又继承人,绕口令呢。林微光好笑。
两年多前江氏集团的事林微光也略有耳闻,但作为一个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汉语言文学在读生,那段时间还恰好在一家出版社实习,忙得很,她并没有对此投入过多的关注,了解的程度也仅限于知道有这件事而已。
“当年在京城那么有权有势,年纪不算大就当得起金牌律师的称谓,多风光,如果不是走了弯路,现在在京城指不定影响力号召力有多大了呢,估计声望能跟沈竞他们并驾齐驱。”
“有什么用,事实是他在里面待了两年后有污点了,都没有律师事务所愿意用他。”一个同事反驳,又神秘兮兮说,“我有个同事在律所上班,说前段时间到他们那儿面试来着,直接被刷下来。老板惋惜他的才华,但到底不敢用。怕他接不上官司,要养闲人。”
“要我说主要还是摊上了那样的爹,听说被入罪坐牢还是他自首的,说明他本性应该是不坏的。”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当年在云端的江氏公子会一着不慎跌入尘埃呢。“有同事感慨,随即又愤愤然,“不过放料的人也真过分,人家怎么生活是人家的事,非要曝光人家。”
林微光怔怔然,喝口水压惊,“你们知道的可真多啊。”
“当然了,那段时间公司不忙,娱乐圈又风平浪静,也就这件事值得关注议论一下了。”
林微光似懂非懂点头。那会儿她还没到公司上班,没加入到群聊的队伍,不然应该也是尽掌各种时事政治八卦趣闻吧。
“对自己也真是狠,他坐牢前不是还把他爸除去罚款后剩余的所有财产都捐出去了么,连房子都没给自己留,不然也不至于住小区……”同事一脸惋惜说着,突然瞪大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的图片,“我怎么觉得这小区有点面熟……”
“微光,这是不是你那儿啊?”
“不会吧?”林微光过去。
“看看不就知道了。”同事把图片放大。
小区门口进去就是花圃,往右是停车场,左边是安保岗哨亭……还真是她那个小区。这个背影,倒像是很像江……林微光眯眼,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下班时遇上的偷拍的人。
“你们说,这拍的人是谁?”林微光目不转睛盯着放大的那个背影,不敢置信地一字一句问。
“之前的那个江氏公子啊,这不是有名字么。”同事把屏幕返回到报导的界面,“你看,写着呢,江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