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家国天下》颜舞墨

9、受审

　　“既然我授命于你，我就充分地相信你，还记得我说过一句话吗？那件衣服很适合你。今天看来，果然很适合。”
　　“那好，我想你们都知道大汗和阏氏的感情不和吧？这是公开的秘密。”
　　“说什么呢？你少在这儿胡言乱。”
　　“夕月，让她继续说下去。”
　　“大汗，我现在问你，在阏氏死前你是不是逼她做过什么？”
　　“你知道些什么，说吧。”
　　“你逼她吃了春残草。还骗她说是致命毒草，是吗？”“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不是重点。”“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我想那天的情况是这样的，大汗再次忍不住想要阏氏就范，因为阏氏那天告诉他，她有丈夫有儿女，死也不会背叛自己的丈夫。于是大汗就用春残草威胁阏氏，没想到阏氏依然无动于衷。”大汗低下了头，“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
　　“如果你们检查阏氏的尸体，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但是也不难推测出她吃春残草的时间吧。还有她手臂上的伤痕。”
　　“可是，也许是凶手留下的呢？”
　　“不可能，阏氏生性倔强，除了对有愧的大汗外，任何人近身都是不可能的，即使是贴身奴婢。如果是反抗凶手，那伤痕就是划痕而不是压痕。”
　　“也许是凶手搬尸体时弄的淤青呢？”
　　“你认为一个活人手伤和死人受伤是一样的痕迹吗？”
　　“夕月，别打扰她，你继续说。”
　　“所以，大汗，杀阏氏的人，不是你。但是你脱不了干系，因为那晚你的行为让她感觉到威胁，让她彻底失去了希望。”
　　“你的意思是，她自杀？”
　　“表面上是这样，但是，你觉得一个身重致命剧毒的人还会再吃毒药吗？所以，凶手，另有其人。我想当初验尸时已经验出毒药了吧，只是大汗隐瞒了，而凶手就是利用这一点。”
　　夕月把目光转向夕月，接着说：“大汗离开之后，阏氏心灰意冷，以为自己就要毒发身亡了，就独自一人去了沙丘。因为那儿正对着中原，就好像能看到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你果然观察入微，连阏氏得喜好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这不是秘密，我也是异乡人，如果我想家，那我肯定也会选择到那儿坐坐。”
　　“那谁才是真凶？”大汗有些心急。夕月又一次将目光转向了夕月，啊手心发汗，双腿有些发软。
　　“我想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快说，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我绝饶不了他。”大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个人就是他，你们的右贤王。”夕月用手指向夕月。
　　“你胡说，我没有毒死她，是她自己找死。”夕月有些慌乱，口不择言。众人一齐看向夕月。
　　“混蛋，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也没干什么，只是替阏氏插了回簪子。”
　　“什么？”众人不解。
　　“我想大汗和阏氏的争执你都听到了吧。一路跟着阏氏上沙丘，在阏氏心灰意冷的时候说些安慰的话，让阏氏放松警惕。然后提出看看自己送她的发簪，再替大汗帮她插上，一直插，插进了阏氏的皮肤。”
　　“你以为阏氏是死人吗？扎了也不会叫疼？”
　　“如果你心死了，你的身体还疼吗？况且那是春残草的毒性发作，就算疼也不会责怪儿子手粗吧！”
　　“扎破皮不疼，但是要扎死人，恐怕也会有所察觉吧？”
　　“不用扎深，因为阏氏不是被扎死的，而是中毒而死。”
　　“春残草毒不死人。”
　　“那支发簪本身就有剧毒。”
　　“你别血口喷人，那支发簪她自己也碰过，怎么没事？而且那是银簪。”夕月越发激动起来。
　　“平常人碰当然没事了，这不是普通的毒，在中原我们叫它赤水，只有当它遇到水，才会显示毒性。”
　　“天下哪有这种毒药，就算有，也是在你们中原，我还怀疑是你下的毒手呢！”夕月摇摇头。
　　“死不悔改，丁尚书已经服罪，对你通敌之罪供认不讳，已经被诛九族。只是圣上为了找出同谋才封锁了消息，今天我就是来找你的。”
　　“我是匈奴人，我不会害自己的族人。”
　　“因为这天下，都想坐拥最大的权利，你想当可汗。”
　　“笑话，我现在是大贤王，可汗之位终究会是我的，我用的着手这种手段吗？”
　　“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吧，你早不动手，偏选在这几天，是因为和亲队到了，但公主嫁的人不是你吧。”
　　“你以为大汗有意将单于之位传给赫连景，所以心急了，才下毒手，想挑起战争。你是武将，将来立功，可汗之位就名正言顺了。”
　　“笑话，我没事绕这么大的圈子干什么？要真有那心，杀了赫连景不是更快吗？”
　　“如果可以，你也想过吧，可是赫连景是百毒不侵哦，而且什么人有那个身手伤到他。”
　　“你空口无凭，别以为随便编个故事我们就信了。”
　　“赫连绝，你太偏执了，你看这是什么！”夕月拿出发簪，继续说：“你们看，我现在拿这支发簪就没事。”
　　夕月将发簪向嘴里沾了沾，全场立刻骇然。
　　赫连景冲上来大叫：“你干什么？这种毒我没有研究过，还没有解药，你会中毒的。”
　　夕月没理赫连景，举着发簪说：“你们看，现在是不是发黑了？”
　　“你不是说毒是中原的吗？谁知道是不是你最近涂上去的呢！”
　　“夕月你还要狡辩吗？你不会不知道一天涂上的毒和几天涂上的毒有什么区别吧？而且，只要重新验尸，就能发现阏氏发迹里的毒到底是不是导致阏氏身亡的毒药。”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涂上去的。谁知道是不是你陷害我呢，你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夕月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是看你一心热衷战事，才让公主嫁给赫连景的，我不忍心阏氏的悲剧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