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甜的初戀》煙雨淒迷

5、第 5 章 「子真警方

　　「子真警方今天發現了謝森的遺體，是一對情侶在大學旁的小山坡的草叢發現的。但暫時還在搜證中，懷疑是謀殺，但不排除自殺的可能。我知道他今早有找你，因為昨天他告訴我了你們的相識經過，我還訓了他要他今天去跟你道歉。你今天早上有見過他嗎？他有沒有顯露什麼奇怪的地方？」

　　「他怎麼會他今早才找過我。他真的早上還很開心的樣子，他真的有來找我，他一定不會突然自殺的他來找我好像是今早八點多的時候，只說了幾句就走了。陳安，你現在在哪？我現在來。」

　　「不用麻煩你了，這邊暫時什麼頭緒也沒有。」

　　「因為他今天早上道歉後還跟我表白了，我還沒給他答覆了他真的早上很朝氣勃勃的，我可以來見一見他嗎」

　　「好吧，我發醫院地址給你。警方也在，說不定他們能從你的話語得出一些線索。」

　　孫子真收到地址後隨便換了一下衣服，頂著才乾了很蓬亂的頭髮馬上坐計程車去那個醫院。穿著睡拖跑進醫院，第一眼就看到陳安在門口等著，整個人很頹廢的感覺，被低沉的氛圍籠罩著。陳安看到孫子真也只能無力的打了一聲招呼就帶他去太平間了，孫子真只想快點看到謝森的遺體，所以一路沒有多說什麼。

　　殮房裡面特別冷，孫子真穿著這些薄薄的衣服還有睡拖根本不夠看，但他也沒心情管這些了。護士揭起蓋著謝森的布那一刻，孫子真嚇得不能呼吸，不是說他怕遺體，而是他被他現在毫無生氣的樣子嚇到了。他還沒能接受一個人從朝氣勃勃突然變成冰冷僵硬的樣子，他只好趕快說幾句。

　　「嗯，今早的他是這樣的髮型的，這是今天的他沒錯了。謝森，我來了，想要給你一個交代。對不起，我不喜歡你。雖然我覺得我們是很不同的人，但是我也很欣賞你的勇氣，希望來生你會找到一個適合你的人。」

　　孫子真說完就去了外面，跟警方確認了一下死者的衣物，簡單交代了一下今早的碰面過程。解決了這些重要的事後，孫子真就癱坐在旁邊公園的長椅，陳安也跟著他過來坐了。

　　「表弟的爸媽都不在這個城市，他們明早才會到這裡。哈，那個破小孩原來喜歡上你了，我作為表哥都不知道，真差勁我昨天還要訓了他，沒給他好臉色看，我真的好差勁」

　　「我現在才能接受一個今早還活生生的人，現在已經離開了的事實。雖然他是撒了不少謊，但他還是一個小孩。唉，我其實好不喜歡你的表弟，一直都在敷衍躲避他。我會想，如果我一開始沒有這麼抗拒他，反而跟他做好朋友幫助他改進，他是不是今天就不用這樣？但我知道，想這些都是沒用的，與其埋怨自己，不如快點找到真相，我不相信他是自殺的。」

　　「我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我還不能走出來他自己一個來這個城市念書，投靠的是我和我爸媽，最親的就是我，我卻我應該再多關心他，我連他曾經喜歡我也不知道，我對不起他你說，他會不會恨我？他會不會覺得我好冷漠？我」

　　陳安哭了，無聲的哭了。

　　人們常說哭得很大聲很淒涼的人都是絕望的，但真正心痛的人是哭不出聲的。

　　孫子真只好拍著他的背安撫一下，希望陳安快點走出悲痛的情緒。孫子真哭不出來不是因為他冷血，而是他和謝森交情真的不深，只能產生震驚和惋惜的心情，沒有心如刀絞什麼的。

　　長椅旁的路燈光線很微弱，而且陳安低著頭，孫子真沒辦法看到他還有沒有在哭泣，只能從輕微抖動的肩膀看出來他應該還在悲傷中。他們倆在那邊坐了半小時，一通電話打破了這哀傷的環境，陳安直起身來接起電話，說起話來還帶著輕微哭腔。

　　「喂，是舅舅嗎嗯好我在醫院等你。嗯，再見。」

　　「子真，你先回去吧。我在這等表弟父母，你回去休息吧。」

　　「好，你在醫院也歇一會吧，不要累壞身體。先走了，再見。」

　　夏季的雨總是來得那麼突然，孫子真冒著雨從計程車跑回家，那對睡拖應該不能再穿了，澡也要再洗了。

　　不知道是淋雨了還是心情影響，孫子真感冒了，戴著口罩頭暈著上班去了。司徒雨依來關心了幾句，知道他沒什麼大礙就回去工作了。他在休息的時候給陳安發了信息，卻剛好有一條信息進來了。

　　「阿真，我應該下個月會來S市，你要帶我玩一個星期呀。」

　　孫子真慶幸終於有一條好消息，讓他振作一下。他趕緊回這個大學好友，是他人生最好的朋友之一。
　　「好，我到時候準備一下。小安他們呢？還在加拿大？」

　　發了之後那邊就沒回覆了，孫子真想李持應該已經放下手機看不到了。李持是他在加拿大念藥劑的同學，第一年宿舍住隔壁間，第二年他們就跟三個朋友搬出去一起住了。五年間他們幾個很快熟稔起來，只有他們兩個念藥劑，所以他們倆特別親。

　　孫子真現在想一想，好像就是李持告訴他遠距離談不了戀愛，叫他放棄陳安。對了，那時候是他先提出分手的，不過陳安也很快答應了。孫子真覺得自己好像挺渣，不過那時候他們好像也沒怎麼聯絡了，分手應該是預料之中吧。

　　孫子真一整天都頭暈著，腦裡還記掛著陳安還有李持的事，工作進度非常慢。公司看他這樣上班也幫不了什麼，便讓他明天在家休息。

　　孫子真回到家就吃顆感冒藥，小憩片刻去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晚飯也沒有準備，便隨便叫了附近粥店的外賣。孫子真打了電話後發現原來有幾十則短信，他先回了那些朋友群組的對話和雨依姐的問候，接著再發一條給李持「好，那明年等小安他們回國再商量。下個月你來之前提我一下，怕忘記。」。

　　三天過後，他終於收到陳安的信息了。

　　「謝森的同學前天自首了，謝森約他爬山，順便尋意見如何追求對象。據說是起了衝突一時衝動推了謝森下山，在山下找到謝森發現沒了呼吸，手足無措下只能把他搬到草裡。回到家才發現他應該第一時間去報警的，所以隔天就去了自首。警方說主要死因是頭部撞到巨石受到重創，初步以誤殺處理案件。事情大約是這樣，你不用擔心。」

　　孫子真看到信息後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曾經為他感到厭惡悲傷可笑可憐，到頭來都無感了。說實在，這真的太荒唐了，什麼起衝突推下山，他才二十多，人生一半都沒到，還有這麼多東西可以經歷，就因為一個同學推一下就失去他的人生。

　　孫子真為他感到可惜，竟然在弱冠時遇到這麼不幸的意外。只能感嘆世事難料，希望謝森下一輩子不會再遇到這種事。

　　這幾天事情如夏雨般，來得特別突兀，卻只能默默接受。孫子真覺得自己要緩一緩，便打給陳安。

　　「喂，你現在有空嗎？」

　　「嗯，我在家休息。」

　　「我來找你吧，發地址給我。」

　　「怎麼了？要來我家？」

　　「沒，就說一下話而已。我現在過來。」

　　陳安開門的時候孫子真就知道他還在低落階段，整個人都暗淡無光，黑眼圈鬍渣都跑了出來，屋裡也是衣服亂放，整個桌子都是吃完的杯麵。

　　「你先休息，我來幫你清潔。」

　　「不用麻煩你了，你不是有話說嗎？」

　　「我要說也要在你清醒的時候說，你不要廢話了，回房休息。走！」

　　就這樣，孫子真開始打掃客廳，整個沙發佈滿西裝外套襯衫褲子，地上都是襪子內褲。他有點後悔了，其實他本來只是心中很壓抑，想要找陳安傾訴一下，互相開解。可是沒想到他過得這麼頹廢，看不過眼便幫忙收拾。

　　不過這樣也好，孫子真收拾乾淨前不會有時間想謝森的事，心裡沒那麼沉重了。他最後花了兩小時清潔客廳，順便洗了那堆衣服，還弄了兩碗烏冬。

　　陳安聽到孫子真的呼喊，出來看見了煥然一新的客廳，一時之間忘了謝森的事，露出驚訝的表情。

　　「謝謝你了，子真。」

　　「不用謝，來吃烏冬。我來這裡不是做免費勞工的，我是來找你談一談。」

　　「談什麼？」

　　「謝森應該跟你說了我和他的相識過程吧，他當初為了你真的做了很多，好像找了私家偵探來找我地址。但這麼年輕，感情是轟轟烈烈，亦是飄浮不定。我覺得他對我的喜歡，不是情人的喜歡，而是對長輩的依賴。我還沒問清楚他呢，不過如果他不是一開始耍那些心機，我可能也會很喜歡這個弟弟。他天真可愛，又有點狡滑，就是一個傻孩子。突然這麼走了，心情是會有點惆悵。但說實話，他不會希望看到他的不幸影響到你們，不要再這麼頹廢了，好不好？」

　　「唉悲傷的情緒不是這麼容易控制的。」

　　「我知道情緒是難以掌控，但也嘗試努力一下，生活還是要過的。其實我這次是想要解開心中的悵然，因為我之前不喜歡他，卻被他表白，他又突然遇到這麼荒唐的事離開了，我的心情非常複雜。現在說一說反而弄明白了，人都走了，我們再多的情緒也只是在捆綁自己。這些情感我放下了，你也要努力生活，我相信放不放下只是時間問題。等一下要去喝一杯紓緩一下嗎？」

　　「嗯，去喝一杯也好，我有好多話要說出來。」

　　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家韓式酒吧，點了兩盤炸雞和一桶啤酒。陳安一邊喝一邊紓發自己的情緒，大談自己內心的感受。而孫子真吃炸雞吃得忙不過來，也不知道陳安的內心話他聽進去了多少。等到他快吃完一盤的時候，他才給一些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