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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傻子风雪破茅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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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天完全黑了,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漫天星河如同洒在夜空中的碎钻,夜色下的山峦黑沉沉的一片,只有山顶圆滑的岩石才能依稀映出雪白的月光。
山峦掩映下的山谷漆黑如墨染,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突然隐隐约约看到有一片亮光。
光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男人披散着银发,紫罗兰色的眼睛,一袭白色绸衣,懒洋洋倚着一块大石头喝酒,另一个男人头戴紫色玉冠,漆黑的头发半散着,生了双耀眼的金色眸子,坐在石桌前若有所思。
“要我说,你这也怪憋屈的,好歹曾经也是南方守护神,偏偏要去守一个凡人!”
银发男人笑嘻嘻说,
“结果呢,还吃力不讨好,好心当了驴肝肺!”
“我倒是不要紧,我只怕他如此残暴无度,迟早会...”
突然天上划过一道耀眼的紫色流星,照亮了半个天空。
“哟,这是谁啊,这气势还挺恢弘!”
银发男子眯着眼望向了天空。
黑发男人猛地站起身,
“那是熹明的将星!”
说完,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焰消失不见了。
“啧啧啧,瞧给你急的,只是将星坠落,又不一定是死了,再说就算死了,你也可以去地府把他拉回来啊!”
银发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甩了下袖子。
“走吧走吧!”
周围的萤火虫四散而去,山谷间的光消失了
今年北宁村下了很大的雪,漫山遍野都是白花花一片。
一开始村里人还说瑞雪兆丰年,可是后来见房顶都要压塌了雪还是不停,就开始说这是轩辕国的天灾。
徐烨是不在乎这些的,听说外面有厚厚的积雪,一等雪停就约了村里的小孩去村口堆雪人。
正在滚雪球呢,见着几个村民吃完晚饭在村口溜达。
“你说这轩辕王朝曾经多辉煌,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谁说不是呢,自从老皇帝仙去,这国家就乱成了一团!”
“我记得几年前不是还有哪个侯爷,先皇的儿子,登上王位来着?”
“被何大将军给毒死了,你不知道吗?我听来这的信差说,咱们这是靠近北方边境,没什么战乱,长安开封那些地方现在都快乱成一团乱了!”
“北方匈奴在那饿狼一样盯着呢,我看我们过不久也得有兵乱!”
“呸!别瞎说!晦气!”
徐烨听了村民的谈话连忙站起身,
“你们不用担心,我弟弟曾经去泰山...黄山...峨眉...不对...”
徐烨揉着太阳穴,
“哪里来着...衡山...嵩山...”
一旁的小孩子看不下去了,
“徐大哥,是茅山!”
“对,曾经去茅山学艺,匈奴打不过他的!”
村民们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远远地听到他们说。
“好好的小伙子,可惜伤了脑子!”
“可不是,几年前他们兄弟来咱们村里,模样生得那叫一个标致,可把村里姑娘可高兴坏了,可惜一个是茅山来的道士,一个是傻子!”
徐烨听了这话,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委屈巴巴地抹起眼泪来。
“我不是傻子...”
小孩们连忙跑过来,团团把他抱住,小手纷纷摸上他的头。
“徐大哥才不是傻子,徐大哥是我们的老大!”
见着徐烨还在哭,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从怀里掏出一块麦芽糖,小心翼翼掰下来一块,放进徐烨嘴里。
“徐大哥,你最好了,以后我做你娘子好吗?”
徐烨吃了麦芽糖,总算笑了起来,含泪点点头。
徐烨和小孩玩到半夜才回家,远远的,就看到一个披着羊皮外套的少年站在家门口,神情焦急。
“弟弟!”
徐烨连忙挥着双手跑了过去,
“我在这里!”
徐安见了徐烨,松了口气,很快皱紧了眉头。
“我让你天黑前就回家,怎么才回来!”
徐烨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低下头,含含糊糊说,
“我...玩过头了!”
“护身符呢?你带在身上了吗?”
“带了带了!”
说完在身上摸了一圈,结果什么也没摸到。
徐烨小心翼翼抬起头,
“要不...进屋我再找...没准在我袜子里呢?”
夜色下,徐安望着哥哥冻红的鼻头,叹了口气,
“进来吧,你可真是糊涂,护身符落在床上都不知道!”
徐烨讨好地笑了起来,快步走进屋里,烛火的映照下,徐安看见哥哥的白白净净的脸上满是黑乎乎的泪痕,急忙问,
“怎么了?脸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啊...”徐烨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说我是傻子,一生气,我就哭了...不过小花给我吃麦芽糖,我就不想哭...”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安一把抱在怀里,
“别听他们胡说,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你...你也来调侃我...”
“我是认真的,”
徐安拉开哥哥,黑黑亮亮的眼睛直直望着他,
“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最好的哥哥!”
那一晚徐烨做了个梦。
他梦见眼前都是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一个男人走到他身边。
“你这样会遭天谴的。”
“一战功成万骨枯,我既然是真龙天子,杀这些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哇,徐烨暗自咂舌,果然是在梦里,自己竟然能背出这么难的诗句。
“可你这已经是滥杀了!”
“在我们那里,有一句自然界的理论,叫做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是不变的规律,总没有弱者怪强者太强的道理。”
徐烨已经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了,外面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他睁开眼爬起身子,天还半黑着,他伸了个懒腰。
刚才的梦,好像很恐怖的样子,一定是昨晚哭了,今晚才会做噩梦。
昨晚自己究竟为什么哭来着?
徐烨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脑袋好像一个粘稠的浆糊,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里面揉成一片,可他却什么都挑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脑袋是不是天生就这么不好用,反正他有记忆起就只有傻乎乎的自己和技艺高超的弟弟,至于自己从哪出生从哪长大家里还有什么人,他完全不知道。
其实他也并不怎么想知道,毕竟现在挺好的。
他提着小灯笼去厨房做早饭,切完缸里的酸菜和地窖里的土豆外面已经亮堂堂的了,他做菜一直很慢,准确的说他做什么都很慢。
要生火的时候他发现柴禾用没了。
他连忙跑到弟弟的房间,发现弟弟刚睡醒,正在床上和佩剑紫宸的剑灵聊天。
紫宸的剑灵是个梳着双平髻的小丫头,生得很娇俏,整天穿着紫色描金罩纱裙,除了徐安,见了谁都像见着下人一样。
剑灵先见着徐烨的,刚才还笑眯眯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努了努嘴,
“你哥哥来了。”
徐安连忙转过身,
“怎么了,哥。”
“柴禾没有了!”
徐安半打开窗户,一股冷风吹了进来,他蹙眉想了想,笑道,
“没事,我去砍点回来。”
说完披上羊皮外套,绑了绑腿,带上紫宸剑和一把斧子,背上竹篓去砍柴。
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
“哥,护身符呢?”
徐烨摸了一圈,没有,拍了拍脑子,跑回卧室,拿了块写满咒印的血玉,在徐安眼前晃了晃,戴在了脖子上。
“真乖!”
徐安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推开了门,风夹杂着雪花扑在徐烨的脸上,门“砰”一声被风吹得关上了。
徐烨打了个冷颤,转回卧室,开始给屋子里的火盆填炭,又躺回弟弟的被褥,寻思一会儿弟弟回来怕是要冻僵了,好歹要让他躺在热乎乎的被子里。
一躺进热乎乎的被窝,徐烨又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徐烨以为是弟弟回来了,连忙打开了门,风乎乎打在他的脸上,零星的雪花飘进屋里,风雪交加的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女人。
女人抬起黑袍下的脸,娇艳地笑了起来。
“小兄弟,我来这里探亲戚,外面风雪太大了,能叫我进来暖暖身子吗?等雪停了我就走。”
徐烨想着这女人真可怜,这冰天雪地一个人在外面走。
连忙打开门让她进来了。